杨康匆匆回到养心殿,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奏折在手中不停得打转。
心里还在想,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对董婉婉下手了。
权力还真会腐蚀人心,尤其是最近征服苗疆,又轻松平叛,这种将人玩弄于鼓掌之心后就越来越没有敬畏之心。
李德清看着杨康也不批阅奏折了,只是不停的在把玩。李德清有些心惊胆战的:“陛下……”
杨康回过神来,看了看手中的奏折。
“去,安排人给太医院的董婉婉下一道恩旨,擢升为美人。”
李德清领命后匆匆退下,杨康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杨康也不知道怎么抚平董婉婉心中的创伤,心中一阵烦闷。
没过多久,李德清返回,躬身禀报:“陛下,恩旨已安排妥当,不日便会送到董美人手中。”
杨康微微点头,心中却仍难释怀,挥了挥手示意李德清退下,独自陷入沉思。
杨康又想起董婉婉被自己抱起时的惊慌,那些画面如鬼魅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竟变成了这样的人……”杨康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懊恼与悔恨。
本以为是自己掌控着天下,没有想到却被权力掌控了自己。
思索良久,杨康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终于,下定决心,大步迈向门口,对候在一旁的侍卫说道:“备轿,朕要去钟秀宫。”
侍卫领命而去,杨康站在殿前,望着阴沉的天空,心中暗自思忖:无论董婉婉是否原谅,自己都该当面向她致歉,至少让她知道,自己对今日的行为懊悔不已。
不多时,轿子停在了钟秀宫前。
杨康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宫门。
此时的钟秀宫格外安静,他径直走向临幸董婉婉的寝宫。
刚到门口,便听到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轻声抽泣,哭声如针刺般牵动着杨康的心。
其实这个寝宫是韩媚的,董婉婉早就是走了,现在哭泣的是韩媚。
韩媚一想到哥哥和弟弟都被杀了,自己儿子才六岁就要离开大都,前往那个不知道什么道的地方去就藩就心里难过。
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去那个什么道的地方,听说还需要坐船漂洋过海去。他还那么小,怎么办呢?
可惜自己手里没有暴君的把柄,要是有了这个暴君的把柄就好了,就可以做一个交易。
杨康撩开帐子,轻声道:“婉婉,是朕……朕今日所为,实在糊涂,特来向你赔罪。”
黑暗之中,看不清人脸,只能听到那揪心的抽泣声愈发清晰。
杨康下意识地想要开灯,手在墙上摸索着,却怎么也找不到开关 ,只能无奈放弃。
“婉婉,你听朕说,朕知道错了,不该如此对你。”
杨康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床边,“朕决定了擢升你为美人,往后定会好好待你。”
韩媚心想,这个暴君对女人还是很好的,愿意给女人疼爱,可惜自己是他的庶母!庶母?
韩媚内心在挣扎,心中的那个想法如野草般在疯狂的生长。 韩媚终于想好了,为了儿子,必须争取一下。
可回应他的只有那连绵不绝的哭声,杨康心中愈发焦急与愧疚,“朕明白你心中委屈,你若心中有怨,大可以骂朕打朕,只要你能消气。”
“朕本以为自己掌控着天下,却在不知不觉中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犯下大错。”杨康声音诚恳,满是懊悔,“你放心,朕定会弥补今日的过错,往后绝不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就在这个时候,韩媚扑了上来,抱住杨康亲吻了起来。
杨康心里一阵得意,女人,果然如此,哄哄就好了。
杨康半靠在床头,脸上还带着满足后的慵懒,伸手轻轻拍了拍董婉婉的肩头,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好了,好了,这下可不许生气了。”
韩媚躺在一旁,发丝凌乱,脸上还残留着情欲后的红晕,可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
韩媚静静地看着床顶的帷幔,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完颜康,你看清楚我是谁,你淫乱庶母,我要去哭先帝陵。”
韩媚打开房间灯光。
杨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骤冷,猛地坐起身来,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韩媚,仿佛要将她看穿。
“你想要什么?”杨康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韩媚也坐起身,毫不畏惧地与杨康对视,尽管心中害怕得发颤,但是,一想到就要远行的儿子,勇气便又重新回到了身上。
“我说,你与庶母行此苟且之事,若是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你这个皇帝?我只要去先帝陵前哭诉一番,你的名声便会一落千丈。”
杨康的拳头紧握,怎么也没想到,韩媚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反咬一口。
“你这是在威胁朕?”杨康咬牙切齿地说道。
韩媚冷笑一声:“不敢,只是为我那可怜的儿子谋条出路罢了。
你若能答应我,让我儿子留在大都,再让我出宫照顾他的生活,我便将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否则,大不了鱼死网破。”
杨康的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既愤怒又无奈。“你别太过分!”杨康怒声说道,“君王不受威胁?”
韩媚却丝毫不退缩:“你怕不怕,你自己清楚。我本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可你不同,你是皇帝,你丢不起这个脸。”
“那你一定要这样是不是?”
“你说呢?”
“你打错了如意算盘,这里是金国。”
说完,杨康扑了上去,再次和韩媚欢好在一起。
韩媚被杨康再次扑上来的举动惊得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杨康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挣脱。
“你疯了!”韩媚尖叫道,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愤怒韩媚没有想到杨康知道了是自己还敢如此。
杨康没有理会她的呼喊,动作粗暴而急切,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与不甘都发泄出来。
韩媚的泪水夺眶而出,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人摆布。
“完颜康,你会后悔的!”韩媚哭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杨康哈哈大笑道:“朕很满意你今天的表现,以后你和你妹妹一样都是韩采女。
朕告诉过你,这里是金国。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收继妻了,既然你想要,朕就给你一个名分。”
韩媚无法,只能不停哭泣。
杨康心软了,终究是做了一日夫妻:“好了,好了,别哭了,就藩是不可能改变的,你以后表现好,听话,朕让你每年去探望一次。”
韩媚抬起头,满脸泪痕地望向杨康。“一次?一次能改变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那么小就要离开母亲,在那么遥远的地方,我怎么能放心?”
韩媚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而又绝望
“天家皆是如此,即便是二弟,三弟过几年也要就藩,便是过几年朕自己儿子们也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