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五年十月十日黄蓉和大都留守府收到杨康发过来的奇怪诏令。
杨康在诏令中要求女奴籍,乐籍和犯罪官员妻女必须缠足以做区分。此诏令试推行二十年,二十年后强制推行。
这些人必须缠成小脚女人。违反此规定的,奴隶将放籍为自由民,乐籍将放良籍, 犯官违反遇赦不赦。
此时金国高层还是女真人为多,接到这个诏令之后,讨论一下,觉得无非就是让那些人强制缠足,强制的都是一些社会边角料,就当陛下一爱好吧!
诏令就下发全国,不过也有些人看出来。只是也不反对,甚至都知道这个诏令注定就会不了了之。
当痴迷三寸金莲的汉族士大夫们听闻这道诏令,一开始还沾沾自喜,想不到吾皇也是同道中人,吾道不孤。
后来就回过味来了,顿时气得眼冒金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大骂皇帝心思歹毒。
缠足本来是民间自发的爱好,可是此诏令一出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了。
江南一个德高望重的李老夫子,“啪”地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地上,怒不可遏地吼道:“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这金国皇帝怎可如此胡来,竟将我心中圣洁无比的三寸金莲,与那些娼妓、犯官妻女强行关联,这不是焚琴煮鹤又是什么?
他全然不懂这小脚之中蕴含的典雅韵味与文化精髓,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莽夫!”
老夫子感觉心里堵的慌,有火无处发,若是上书言不许,有感觉不是那么回事?老夫子心里大骂大都堂堂满朝公卿,怎么会如此素位尸餐,看不出此诏令恶毒之处。
中原一个年轻士子赵文轩也满脸激愤,连连摇头:“这等做法,实在是有辱斯文。我等一直将女子缠足视为一种高雅的审美追求,家中妻女自幼便精心缠足,那是身份与教养的象征。
可如今这诏令一下,若再让她们缠足,岂不是与那些下贱之人同列?我断断不能容忍!”
在这之后,天下文士开始抵制这个缠足之风,严令自己的妻女停止缠足,若是已经缠足的,也要慢慢放开。
他们觉得,若不如此,便是对家族清誉的玷污。
往日里对三寸金莲的痴迷与推崇,此刻全都化作了对杨康这道诏令的深深厌恶。
他们在各种文人雅集上,也不再谈论缠足之美,反而对杨康的这一举措大肆批判,言辞激烈。
仿佛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挽回他们心中被这道诏令践踏的文化尊严与审美秩序。
李巧乐、陈燕燕和曾欣欣几个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杨康的书房,平日里对杨康的敬重此刻全然被愤怒取代。
李巧乐率先发难,柳眉倒竖,双手叉腰:“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初答应我们的事?
说要倡导放足,让女子不再受缠足之苦,可如今这道诏令算什么?
强制那些女奴、乐籍和犯官妻女缠足,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陈燕燕也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陛下,我们一心相信您是真心为女子着想,还和姐妹们说了许久,让大家都盼着能迎来放足的那天,可您这诏令一下,让我们如何自处?”
曾欣欣则紧咬着下唇,满脸失望:“陛下,您曾说缠足是对女子的束缚,可现在……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杨康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神色平静却又带着几分深意。“黄河自星宿海而出,经过九曲,时而向南,时而北返,最终东归入大海。”
“臣妾愚钝,还请陛下明示!”几个人虽然曾经是花魁娘子,可是也不解其意。
“那就回去好好想,都跪安吧!”
众人只能带着满腹狐疑回来,董婉婉看着垂头丧气的回来的众人,笑道:“怎么样,陛下撤销了这个诏令吗?”
李巧乐没好气地一屁股坐下,说道:“别提了,陛下不仅没撤销诏令,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黄河九曲东入海,把我们都弄懵了,直接让我们跪安回来。”
陈燕燕叹了口气,坐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黯然道:“本以为遇到了真心为咱们女子谋福祉的陛下,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往后姐妹们还怎么相信咱们呢。”
曾欣欣皱着眉,来回踱步:“陛下肯定有他的打算,只是不肯明说,咱们这般干着急也没用。”
董婉婉轻摇着团扇,思索片刻后道:“既然陛下话里有深意,咱们就从这黄河九曲东入海琢磨琢磨。
黄河虽蜿蜒曲折,但最终目的是入海,陛下会不会也是这个意思,这缠足诏令只是曲折的手段,最终还是为了实现放足?”
“可这终归只是你一个人的猜测,要是错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着吧!”董婉婉也不是很肯定。
吐蕃这边,金军已经开始全面清剿青海湖以东,以北地区,另外一路大军由孙大中率领沿黄河河谷南下一路置四县,移民屯边。鉴于此四县的恶劣条件,杨康宣布此四县永远不交田税赋。
孤鸿仙子有些不解的问杨康,“永不交田税赋,不就意味着朝廷在此地维持白费钱粮。怎么这种亏本维持也干。”
虽然孤鸿仙子嘴上说杨康是好色昏君,可是心里并不认为杨康是。作为一个游方的道士,孤鸿仙子还是知道杨康民间威望很高。
杨康哈哈大笑:“怎么能说是亏本,四个山城小县能收几个钱粮,可是只要孤牢牢把握这四个河谷小县,吐蕃就不能入侵。
此地土壤贫瘠,若是强行收税,小民必然无以生存,生存不了必然要逃亡。
百姓逃亡此地驻军条件必然变差,粮食不足,需要从远处运粮,耗费良多,还不如现在。孤只需要运一批银子进来就好了。”
孤鸿仙子微微颔首,心中暗自佩服杨康这长远的谋略,面上却依旧带着几分清冷,心想:“如此看来,这完颜康这治国理政的手段,倒是有几分独到之处。”
吐蕃和金国交战一年,损失了军队十几万人,受到影响的牧民近百万,早已坚持不住了,一部分退守拉萨,一部分退守海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