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可笑。
“永平,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在你的口中听见公平这两个字,真是太可笑了。”
看着状若疯妇的永平长公主,薛令璋忽然有种十分畅快的感觉,像是心中积蓄多年的不满,一朝犹如洪水般宣泄而出。
“一向自诩高人一等的长公主殿下,你体会过被人逼到无奈的境地吗?”
永平长公主被薛令璋眼中的杀意给吓得愣在原地,连话也说不出来。
一张脸惨白着,全然没了方才张牙舞爪的嚣张气焰。
“你没有,因为你永平长公主生来便是锦衣玉食,凡你想要之物,无论那东西原本属于谁,你都必须要抢过来。”
薛令璋抬脚朝永平长公主走过去,冷漠而又残忍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永平,你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你究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要公平,你也不怕老天开眼,将你打入无间地狱。”
“薛令璋,你怎么能这样说本宫,本宫是真的爱你啊。”
听见这些话,永平长公主呆愣的眼神终于缓了过来,她的那双眼眸再次盈着泪光。
“当年本宫为了等你归来,本宫以堂堂公主之尊,从韶华之龄,硬是等成了老姑娘,可你呢,却转头娶了她。”
永平长公主说的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自我意识的辛酸与不甘。
在她的视角里,她对薛令璋一见倾心,是顾清漪这个罪魁祸首的出现拆散了她和薛令璋。
但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是不同的。
若是从薛令璋的角度来看,与永平长公主的纠葛,是他此生最大的噩梦。
“本宫将大好年华倾注在你的身上,到头来,你却负了我。”
永平长公主将话说得太过凄婉,若是此刻有其他人在场的话,那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永平,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薛令璋眉头紧皱,他是真心的觉得永平长公主得了癔症。
“我从未你喜欢过你,又何谈负了你。”
男人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丝毫不掩饰对永平长公主的厌弃。
“脑子里有病就去找太医给你治,别在我面前发疯。”
毫无疑问,薛令璋这些无情而又恶毒的话狠狠伤到了永平长公主的心。
脸上画着的精致妆容因为方才哭的那一通,早就花了,这副滑稽的模样更加显得永平长公主的狼狈不堪。
“薛令璋,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的心里当真就没有半点我的位置。”永平长公主不死心,她目光渴求的看着薛令璋。
至于她说的这些话则更像是一个失败者最后的垂死挣扎。
“永平,当年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我有心悦之人,是你自己执迷不悟。”
薛令璋没有任何意外的再次无情戳破永平长公主那点可怜的痴心妄想。
“其实以你当初的身份本可以去寻一个真心待你的良人,可你却因为放不下心中的贪念,从而一条路走到黑。”
“如今的结局是你自己求来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怨天尤人。”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永平长公主眼神痴痴地说着,她眼眸中的光刹那间破碎,犹如一面破碎的镜子。
但很快,永平长公主眼中就重新燃起嫉妒之火,她将所有的错误都归咎于顾清漪一人。
“薛令璋,这一切都怪顾清漪那个贱人,是她这个贱人......。”
又是啪的一声。
薛令璋再次抬手朝永平长公主的脸扇了一巴掌。
他本来是不想再动手的,是永平长公主太过得寸进尺,让他忍不下去。
这次薛令璋没有任何手下留情,他的这一巴掌将永平长公主扇得狼狈跌倒在地。
被打了第二个巴掌的永平长公主,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看向薛令璋的眼神里还充斥着不可置信,颤抖着声音说道:“为了她,你又打我。”
永平长公主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唯有在薛令璋身上碰了壁。
“永平,我打你是因为你的嘴太脏了。”
薛令璋从衣袖中取出手帕,用力的擦着那只方才打过永平长公主脸的手,仿佛那只手沾染到什么脏东西。
擦完之后,他将手帕随意丢掉。
“你不配提起她的名字。”
“薛令璋,本宫不配提起她的名字,难道你就配提起她的名字吗?”在强烈的嫉妒心驱使之下,永平长公主彻底‘癫狂’了。
“在你的眼里,本宫是拆散你和她的恶人,可你难道忘了自己吗,在她的眼里,你薛令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边说着,她一边嘲讽的笑出声。
“薛令璋,其实你和本宫才是同一类人,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我们都会选择不惜一切手段,至于后果如何,那根本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薛令璋罕见的陷入沉默,与方才的字字珠玑形成鲜明反差。
永平长公主像是找到了薛令璋的痛点,开始疯狂的朝伤口上撒盐。
“哼,你们男人啊,果然都是一路货色,你也是,本宫的那位好皇兄也是。”
“皇兄对宸妃痴心不悔,可宸妃却未必,薛令璋,你可要睁眼看清楚本宫皇兄如今的下场。”
明明是轻飘飘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像那密密麻麻的银针,让人钻心刺骨。
“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的是,她死的太早了,否则她若是活到现在,本宫真想看一看你薛令璋的报应。”
说完这些话,永平长公主只觉畅快极了,她放肆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
可没等她高兴一会儿,薛令璋就兜头给她浇了一桶冰水,“永平,你也知道陛下如今的下场不好,让我提醒你一句,你别忘了自己当年是如何嫁给我的。”
永平长公主大笑的声音登时就停了下来。
“当年,陛下以我妻子的性命逼迫我娶你,都说君为臣纲,况且我也不敢拿清漪的性命去冒险,所以我接下了那封屈辱的赐婚圣旨。”
“这么多年过去了,永平,有陛下在,我不敢对你如何,可现在陛下病重,这新仇旧账加在一起,我们也该好好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