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昨天老镇国公乍然见到薛酌平安归来,一时太过激动,就忘了问这件事情。
眼下想起来,他不禁感到后悔,“宴清万一失败了,那我岂不是见不到我的重孙女,他怎么那么没用。”
他气鼓鼓的说道:“你当年玩强取豪夺的那一套,起码最后赢得了清漪的真心,都说青出于蓝,薛宴清这臭小子竟然还赶不上你的一半。”
如今过了多年,再次提起自己年轻的事情,薛令璋难免会觉得尴尬。
于是,他开口转移话题,“阿爹,您就不用操心宴清的终身大事,他自己有分寸的。”
他没敢提自己把薛酌卖给镇南王府当上门女婿的事情说出来,真说出来的话,薛酌是欢欢喜喜的去当上门女婿。
老镇国公最后虽然也会赞成这件事情,但在此之前,他可就倒霉了,起码一顿打是跑不了的。
“这次宴清是和那小郡主一起回来的,我看那郡主还是挺护着宴清,想必他二人之间的矛盾已经在逐渐化解。”
“看来宴清还是孺子可教,会讨姑娘家的欢心,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啊。”老镇国公开始自卖自夸。
“是,宴清有您当年的风范。”眼见话题被彻底转移,薛令璋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不提他年轻时做过的那些糊涂事。
......
与此同时,皇宫。
长乐宫。
看见常溪平安归来,常婉激动地走上前,“小溪,上天保佑,你真的回来了。”
常溪张开双手迎接她的拥抱,“姨母,我回来了。”
她亲昵地同常婉撒娇,“姨母,小溪可想您了,就连做梦都在想您。”
“姨母也想小溪,你失踪的那段日子,姨母和你阿娘是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在担心你的安危。”
说着,常婉的心里又泛起淡淡忧伤。
“姨母,别想这些了,我现在已经回来了。”常溪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哪壶不开提哪壶,又让姨母她们为自己担心。
常婉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对了,小溪,我听说你这次是和他一起回来的,看来经过这次的事情,你是打算原谅他了吗?”
常婉骤然提起薛酌,打了常溪一个措手不及。
她的脸一下就红透了,宛如那熟透的果子,她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姨母,你听谁说的。”常溪垂下目光,遮住眼底的慌乱。
常婉看她这一副娇羞的小模样,心里就有了数,“真是女大不中留,小溪你果然还是栽在他手里了。”
她调侃似的感慨了一句,“兜兜转转,姨母和你阿娘他们算是白忙活这一场,就连这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也是白做了。”
常溪一听这话,她不乐意了,羞红着一张脸,抬起头来反驳,“姨母,我还没有原谅他。”
“啧啧啧,口是心非。”常婉哪里能看不明白常溪的小心思,“小溪,你现在表面是没有原谅他,可你在心里已经原谅他了。”
常溪嘴硬不肯承认,她扁着嘴说:“姨母,我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原谅他。”常婉面上带笑,她敷衍的附和常溪说的话。
“小溪,那你告诉姨母,他是做了什么事情,才成功打动你这颗原本坚如磐石的心。”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常婉自然也不能免俗。
常溪摇了摇头,她不肯说出来。
“姨母不会告诉别人的,小溪,你就告诉姨母吧。”
常溪实在抵挡不住常婉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松了口,“姨母,我如果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
常婉当即就做出保证,“放心,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姨母不会告诉任何人,你阿娘也不说。”
常溪这下放心了,她凑到常瑶的耳边,悄声对她耳语。
过了一会儿,常溪将她和薛酌之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常婉。
此刻,她脸上的红霞又加深了,就连耳尖也红的跟滴血似的。
常婉一脸吃足八卦的心满意足,“看不出来,这薛家小子还挺会的,这一套的甜言蜜语下来是真的将你哄高兴了。”
果然啊,警惕心再强的女人,也无法抵挡甜言蜜语所带来的诱惑。
哪怕是假的,听着也高兴。
常溪没有接话,可那嘴角上扬的笑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常婉险些没眼看常溪这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小溪,那薛酌现在待你好,你就安心受着,这是他应该的,谁让他以前欺负你。”
常婉想到常溪这傻乎乎的性子,而薛酌又是一个比狐狸还狡黠的人,单论智力来说,常溪完全不是薛酌的对手。
所以,她语重心长的叮嘱常溪,“小溪,你千万别忘了给自己多留几个心眼,别一股脑的陷进薛酌给你的甜言蜜语,你就无法自拔。”
常溪知道常婉是在担忧她玩不过薛酌。
她拍了拍胸脯向常婉保证,“姨母,您放心吧,他不会欺负我的,他也没有那个胆子。”
“即便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有办法欺负回去,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受气。”
这一点常溪很自信,要是薛酌敢欺负她,她保管要让薛酌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人心险恶。
见此,常婉也终于可以放宽心,她微皱的眉头舒展,“小溪,你能有这个想法,姨母很欣慰。”
之后,常溪又说了几个笑话来逗常婉开心。
寝殿内洋溢着一片欢声笑语。
这时,常瑶用托盘盛着两碟点心从外面走进来。
她笑盈盈地对着常溪和常婉说道:“阿姐,小溪,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见状,常溪起身朝常瑶走过去,她接过常瑶手中的托盘。
常婉却突然说道:“小溪,姨母有话要单独和你阿娘说,你先带着宁宁去御花园玩吧,这些点心也都拿去吧。”
“...哦,好。”常溪心有疑惑,可她还是乖巧应下,转身走出寝殿。
常婉见常瑶似乎愣住了,站在原地不动,“瑶瑶,站在那里做什么,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