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霓的笑容都僵硬了一下:“方大小姐还真是会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
“多谢老县主夸奖。”云依笑着微微颔首,似乎没听出对方话里的讽刺。
周霓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
“时候不早了。”陈霍氏急忙出来打圆场,“咱们到前面入席吧,老县主请,公主请。”虽然她的身份没有宁无双高,但是毕竟是长辈,所以,还是以她为尊
周霓趁机起身,看了一眼云依,然后在侍女的搀扶下,率先离开了大厅,前往了举办宴会的暖阁。
“你得罪她了?”宁无双小声询问云依。
云依摇头:“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之前就在宫宴上见过她一次,别说得罪了,话都没说过呢。”
“那怎么感觉她对你有深仇大恨似的?”
“我也想知道啊,总不会是为陈老夫人出气吧?”
“不太可能。”宁无双摇头,“这老家伙是个自私自利的,根本就不可能因为陈老夫人讨厌你就针对你的。”
云依看向了陈蕊,发现那丫头正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呢,也没打扰,而是先去了暖阁。
暖阁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之前的女宾去了延寿堂,男宾就都率先过来了。
陈伯年看了妻子女儿一眼,发现没什么异常,这才放了心。
周霓在延寿堂的时候带的是一个侍女,到了外面后,就是之前的管家阿尤过来伺候在身边了。
毕竟延寿堂是内宅,作为外男进去不合适,但是暖阁里就无所谓了。
陈蕊看见阿尤后,眼睛惊恐地瞪大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顾不得她爹娘,直接凑到了云依的身边:“老大,我有事儿说。”
云依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指了指脑袋:“回去坐好慢慢说。”
陈蕊恍然,急忙退回到了于兰的身边。
“你别咋咋呼呼的。”于兰拍了女儿的手背一下。
陈蕊点点头,乖巧地坐在那里不说话,其实是用意识跟云依交流:【老大,还记得之前在陇西的时候,我说察觉到信号波动?】
【现在找到原因了?】
【我从今天见了那个德安县主开始,感觉就一直很不对劲,但是一直找不到原因,而现在,我看见那个阿尤的时候,我终于知道原因了。】
【他们不会是跟我一样的情况吧?】
【老大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显得我很蠢啊。】
【能查到他们的身份吗?】
【应该是你的老熟人了呢。】
【老熟人?不会是当初那个跟我纠缠了三千小世界的周霓吧?】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陈蕊郁闷了。
【是你提醒了我后,我才猜到的。】云依急忙安抚对方,【再说了,你说了信号波动,那只能是你的同类会让你有这样的感觉,那就应该是他们穿过来时候引起的,不过,周霓是我的老熟人,那阿尤可就是你的老熟人了呢。】
【我跟他不熟,他跟我不是一个程序系统,我们隶属两个部门,只是当时的三千小世界里,他是敌对的,我偶尔跟他联系,那是要打入敌人内部的。】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你现在还能跟他交流吗?或者说,能不能截获他脑袋里的信息?】
【老大,我现在是人了。】陈蕊瘪瘪嘴,【没那么大能耐了,我现在还保留了一点脑电波而已,其余的真干不了了。】
【行吧,吃饭喝酒吧。】
……
很快,大家就按照身份辈分落了座。
陈霍氏作为今天的主角,自然是坐了主位,陈国栋陪在身边,另外一边则是她最疼爱的孙子陈家坤。
只要是宴会就会有节目。
陈家不敢蓄养歌姬舞姬之类的,但是陈家的姨娘小妾们多啊,所以,几个姨娘就轮番上去表演节目,最后陈月娇爷上去弹了一曲。
“今儿是陈夫人的寿诞,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要同乐的,大家有才艺的也不妨上来表演一下。”周霓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盯着云依的,“方大小姐是不是该表演一个呢?”
“不会。”云依直接摇头,“我从小学的是艺术,其余的都不会,总不能让我表演个针灸吧?”
“你……”周霓语塞,这女人就是这么难缠,跟她打交道了几万年,每次都是这样的调调,“你作为伯府嫡长女,没有才艺的话,也太不应该了吧?你娘竟然不教你?这样怎么加入高门?”
“就是因为我什么都不会,所以,我现在是农家媳妇了,我男人是村里的,在村里,吹拉弹唱没用,能刨地能打猎才是真本事。”云依不卑不亢,一点也没有作为伯府嫡女的自觉。
毕竟作为京城贵女里的一员,琴棋书画是必须的,就算原身一直不怎么上进,但是起码会一样的,现在倒好,被拐卖了一次回来后,啥都不行了。
关键是这女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呢。
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云依这么多年早就练出来了,尴尬?不好意思?要面子?那都不存在的,要是忌惮那么多,在三千小世界里就嘎了,还有机会来这里?
反正她主打一个怎么顺心怎么来,只要不到她跟前指着她鼻子笑话她,她就当没听见,真要是到她跟前,那就打一顿好了,实在不行就打两顿。
周霓的嘴角抽了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这女人难缠不是一天两天了,真的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众人的脸色也都是精彩纷呈。
“云依还是一如既往的真性情。”周景轩缓步走了进来。
众人一看急忙起身行礼。
“免礼。”周景轩抬抬手,然后让人将寿礼送上,“祝外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陈霍氏的一张老脸顿时笑成了菊花:“三殿下来了,是老身的荣幸呢。”
周景轩笑着点点头,然后还是看向了云依:“云依妹妹不要妄自菲薄。”
“三殿下,我没有妄自菲薄啊,我说的是实话啊。”云依摊摊手,“我就是没什么才艺,你当初不是也嫌弃过我粗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