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妮惊呆了:“大小姐,你就这么告诉我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秘密啊。”
“哈哈。”旁边的雀儿忍不住笑了,“春妮姐,你是不是傻?我们都死了,告诉你,你还能告诉谁去?”
“对啊,我刚才没反应过来,我以为我还活着,我……”杨春妮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反而红了眼眶,但是很快就将血泪收了回去,“不过我觉得做鬼比做人舒坦。”
“起码做鬼没有那么多约束,如果可以,我想一辈子做鬼,做人太累了。”雀儿也有感而发。
“行了,无论做人做鬼,有好就有坏。”云依急忙打断了俩鬼的交流,“你们这是跟了我,觉得挺好,如果一直单独游荡,说不定哪天就被别的鬼给吞了,成了别的鬼的养料了。”
俩鬼顿时不说话了。
云依起身出了花厅,正好遇上了气呼呼冲过来的方云朵。
“方云依,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怎么了?”云依摊摊手。
“你……你勾引我爹……啪!”方云朵的话还没说完呢,直接就被云依一个嘴巴子抽得踉跄了两下,要不是后面的九儿扶了一下,直接就能倒地上。
“方云朵,能说人话就说,说不了人话就闭嘴。”云依上前一步揪住了她的头发,“要是让我听见难听的,就别怪我打人打得难看了。”
方云朵吓得小脸发白,但是那半张脸却红肿了起来,看着云依的眼神都在哆嗦。
“来,给你个机会,说人话。”云依说着直接将人甩开了。
云绿递了帕子过来给她擦手。
“我爹……”方云朵一张嘴就痛得倒吸凉气,“我爹原本打算给我十万两的嫁妆,但是现在没了,只给我一万两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要给你。”
“那他说了为什么给我吗?”
“他……”
“回去跟你那个姓陈的爹问明白了再来找茬。”云依白了一眼方云朵,“这是第一次,下一次再敢过来犯浑,就别怪我给你打断腿,到时候,嫁不出去可怨不着别人。”
方云朵气得转身跑了,但是没办法,现在这个女人已经不是之前了,她真不敢招惹,早知道如果将她卖了之后就变成这样,就不卖她了,让她留在这里也比现在这样好啊。
一口气跑到了依云阁,见到了孙清丽,扑过去就号啕大哭了起来。
“朵儿,这是怎么了?谁打的你?”
“娘,我没法活了。”方云朵哭完了之后,就说了他去找陈国梁的事儿,“答应得好好的给我十万两嫁妆,结果今天派人来通知我说没了,只给一万两了,娘啊,你这找的什么男人,他……”
“你说什么?”孙清丽忽然声音就拔高了,“你说你去找谁了?”
“找……就找……嗝……”方云朵被吓得一哆嗦,想说什么,却直接打起了嗝来了。
“你说啊。”
“就是……嗝……陈……嗝……姓陈的……嗝……爹……”
“胡闹!”孙清丽一巴掌拍在了方云朵的后背上。
“我怎么胡闹了?”方云朵也拔高了声音,“不打嗝了啊,好了!”
孙清丽无语地叹口气,这个女儿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要犯蠢啊?
“娘,你干嘛凶我啊?”方云朵还觉得挺委屈的,“现在府里都传遍了,说阿泽不是爹的儿子,是陈二老爷的儿子,那我跟阿泽是双胞胎,那我的亲爹不也是陈二老爷吗?”
孙清丽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些话不能跟她说的。
“娘,你去跟我亲爹说,我要嫁妆,没有嫁妆,我嫁进王府日子也过不好的。”方云朵抱着孙清丽的胳膊晃了起来,“而且你还要给我报仇,方云依那个贱人打我,你看给我打的……”
“阿朵。”孙清丽推开了方云朵的手,脸色严肃了起来,“你的嫁妆娘已经准备了,你这几天就安心待嫁吧。”
“真的?”方云朵的眼睛顿时亮了,“多少?”
“不管多少,都不会让你丢面的。”孙清丽摸摸方云朵的发顶,“虽然嫁进皇子府是个侧妃,但是,只要你好好经营,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起来的,懂吗?”
“知道了。”方云朵听说自己的有嫁妆,顿时高兴了,不过很快就捂着脸变了语调,“不过,娘啊,你不能放任那个小贱人继续了,咱们府里都成了她的天下了,你赶紧出来啊。”
“记得,别去招惹她。”孙清丽皱眉。
“那你……”
“我自有安排。”孙清丽打断了女儿的话,“还有,记住了,你姓方,走到哪里都是姓方的,懂吗?”
“那我亲爹……”
“你亲爹是承恩伯。”
“可是……”
“记住了没有?”孙清丽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记住了。”方云朵只能点头。
等到方云朵离开了,孙清丽这才叹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倍感疲惫。
“夫人。”楼嬷嬷凑了过来,“你别生气,二小姐还小呢。”
“都要嫁人了。”孙清丽脸色凝重,“继续这样下去,我怎么能放心?”
楼嬷嬷不说话了,她原本就是个粗使婆子,这得了 孙清丽的青眼做了管事嬷嬷,但是很多事儿也是想不明白的。
孙清丽摆摆手,也没指望楼嬷嬷给她出主意,一个人独坐了一会后,这才唤了珍珠进来,交给了她一个荷包:“你将这个送到霓裳阁。”
珍珠应下,将荷包放进了怀里,转身离开。
孙清丽闭了一下眼睛,原本没想着跟对方合作的,但是现在……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就不得不跟对方合作了,方云依,这都是被你逼的。
珍珠出了依云阁后急匆匆地往外走,不过,刚走到二门就停住了脚步,扭头看了一眼奇妙楼的方向,拳头握起来又松开,松开又握起来,很是纠结,不过最后她还是选择出府。
不过,出了大门后,珍珠没有立马去霓裳阁,而是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这才去了侧门,敲开了奇妙楼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