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璐同学,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间哦~”
额头突然被人轻轻点了点,正在睡与醒之间拼命挣扎的乌璐猛然睁开眼。
再然后,乌璐就看见站在自己跟前的安妮塔老师,正似笑非笑的用手里的课本轻戳着自己的脑袋瓜。
周围是一圈来上魔法理论课学员们的异样目光。
乌璐脸色一红,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摸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口水后,一脸羞赧道。
“对不起,安妮塔老师。”
乌璐、白夜、莉莎娜三个人一起熬了个通宵,然而其中一个是暗影巨龙、一个是幽灵,都是不怎么需要睡眠休息的主。
也就只有乌璐这个“平平无奇”的人类,无法摆脱自身种族带来的桎梏,不得不为自己的人类任性而买单,独自在课堂上和睡魔做着殊死搏杀。
而每当这个时候,仍旧不明真相的乌璐心里,就会充满了对于白夜的羡慕嫉妒恨。
我也好想要不睡觉也不会困的能力啊,可恶!
“被夸就翘尾巴的性格可要不得啊。”
再次用手中书籍点了点乌璐的脑袋,安妮塔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样的话,老师可就要请你到走廊上罚站了哦~”
略微警告了一下乌璐之后,安妮塔老师转身回到了讲台。
“呼~吓死我了。”
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乌璐悻悻然地重新坐回来座位。
不管实际是什么身份,那种在课堂上被老师当众抓个现行的恐惧,总是不会因此而完全消失的。
努力瞪了瞪眼睛,乌璐强打起精神把自己的目光,集中在了讲台上的安妮塔老师身上。
然而,那股汹涌而来的困意却不会因为乌璐的决心而有丝毫的改善,没过一会儿,乌璐就情不自禁的再次神游物外。
“打不过白夜那个家伙也就算了,我怎么可以输给莉莎娜这个后辈,绝对不允许!”
再接着,抱着这样的念头,乌璐很快就再次闭上了双眼,脑袋一点一点的,开始在梦境里和莉莎娜再次大战了三百个回合。
至于结果如何,这里就且不去多说了。
…………
奥利哈刚王城,骑士团地牢——
在那个囚犯迪尔德隆成功越狱之后,这里的戒严力度明显提升了不止一个级别,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三步一哨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那个仅剩的犯人,那个曾是女神教会神父的维鲁再次越狱。
虽然那个迪尔德隆越狱却没有带走自己的同伴这一点很让人意外和不解,但是,这却不是让骑士团能够放松下来的借口。
“脸被打一次也就够了,怎么着,还嫌不过瘾吗?!”
这是现任骑士团团长大人的原话,直到今天,这些骑士们仍旧能够回忆起当时骑士团团长大人难看铁青的脸色,每每回忆起这些场面,都让他们始终提心吊胆,难以松懈下来。
所幸这些天来,骑士团地牢内部始终风平浪静,倒也没有再发生什么他们担心的越狱事件。
而今天,这个已经沉寂了有好几天的地牢里,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
“公爵大人!”
“公爵……”
在一声声充满敬畏和恭敬的问候声中,身材魁梧高大的汉默斯特公爵,西蒙·汉默斯特一步步走进了地牢。
虽然骑士团地牢现在处于戒严状态,已经谢绝了绝大部分外人的来访,但是,这当中显然并不包括身份尊贵,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汉默斯特公爵。
一直微微合眼端坐在地牢里,手握银质月牙默默祷告的维鲁神父,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之后,也是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注视着那个远比自己记忆里要威严、魁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身影,即使是早已经决然赴死的维鲁神父,也情不自禁地生出了恍若隔世的感觉。
而就在维鲁注视着走近的汉默斯特公爵时,汉默斯特公爵同样也把目光落在了维鲁这位熟悉而又陌生的故人身上。
没错,就只是故人,不论他们过去曾经有过多么深厚、多么刻骨铭心的友谊,现在的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都已经连朋友都算不上了。
比起过去那个意气风发、一往无前的年轻身影,眼前这个脸现刀疤的身影实在是苍老了太多太多,几乎难以让人将其和那个曾经闻名王国的剑士联想起来。
“开门。”
“是!”
伴随着“嘎吱”一声轻响,牢房的铁门便被看守骑士给打开了。
“你们先出去。”
“是!”
以汉默斯特公爵在奥利哈刚王城的尊贵地位,只要不是毫无理由的带走囚犯,像现在这样只是和犯人独处什么的,对于汉默斯特公爵来说就连些许麻烦都算不上。
挥手屏退了身边的看守骑士之后,诺大的地牢内部,就只剩下了神父维鲁和汉默斯特公爵两个人。
迈步走进牢房,汉默斯特公爵和神父维鲁相互对视着,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
就这样彼此对峙了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作为拜访者的汉默斯特公爵率先开口了。
“你还是和过去一样窝囊。”
毫不客气的言语,汉默斯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语气里的讥讽和鄙夷。
对此,维鲁神父略微沉默了一下,随后放在手中的银质月牙,开口道。
“我遵守了和你之间的约定。”
“呵,约定。”
冷笑一声,汉默斯特公爵突然目光一冷。
陡然间,空间泛起了一阵涟漪,再接着,根本没见汉默斯特公爵有什么动作,那边的维鲁就已经脸色一变,倒飞了出去。
“砰!”
身体狠狠撞在坚实的墙壁上,而后缓缓滑落。
“咳咳……”
身体本能的咳嗽了两下,神父维鲁站起身,抹了抹嘴角的血丝,一步步重新又走回了原地。
“每次看到你,都是这么的欠揍。”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汉默斯特公爵这一次却并没有再立刻出手。
“霍克怎么死的?”
汉默斯特公爵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起伏。
“……”
空气再次沉默了一会儿,维鲁神父缓缓摇了摇头。
“这,同样是约……”
话还没说完,汉默斯特公爵目光一冷,维鲁神父就已经再次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