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有人要倒大霉了
“你大哥呀,他好的很,到底是年轻人啊,这恢复的速度就是快,他现在能跑能跳的,没有任何问题。”
沈翊阳也只是刚开始解毒的那几日身体有些疼痛,过了那几日之后,便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不像镇北侯,那种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无力感,一直持续了许多天才消失。
知道自己大哥真的是无事了,沈天娇也总算是又了了一件心事。
她现在心里压着的事,密密麻麻多的都像满天星了。
沈天娇还什么都没来说呢,镇北侯就已经能感受到女儿的心事重重了。
“乖囡,有什么事就跟阿爹说,只要阿爹还有一口气在,阿爹就替你做主!”
这就是有父亲护着的底气,不管发生了什么,回到家里父亲都可以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沈天娇把头靠在镇北侯的肩上,突然就委屈了起来,“阿爹,我真的好累啊。”
“累了,就歇一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就算是天塌了,还有父亲和你三个哥哥给你撑着。”
不管沈天娇有什么事情,镇北侯都能替她扛下来,你只管无所畏惧的向前冲,不用有任何的顾忌,父亲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支持你,这就是镇北侯给女儿的底气,这是世上最令人安心的底气。
沈天娇的鼻子发酸,强忍着才没哭出来的。
前世同样作为皇后,和王朝的守护者,她的父亲和家人们可没有给过她这样的支持和底气。
倘若那个时候,他们哪怕只是给了她如今如镇北侯一样,一丁点儿的支持和底气,她也不至于最后落得那样惨烈的下场。
而楚家也不会在她死后,不过数年之间就全族覆灭了。
沈天娇觉得还是做镇北侯的女儿最幸福了,有父亲疼着,哥哥们护着,这种感觉真好。
也许是刚才去了一趟楚家的缘故吧,沈天娇此时感慨良多。
“丫头,别担心平州的事,平州有你二哥在,万事无忧。”
镇北侯哪里会知道此时沈天娇心里在想什么,他只当是沈天娇在为平州的事情忧心呢。
“我没有担心平州的事情,我是在担心别的事情。”
沈天娇吸了吸鼻子,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她本也就不是矫情的人,楚清歌和楚家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现在她是沈天娇,是镇北侯的女儿。
“什么事,说出来阿爹听听。”镇北侯看着没什么精神的女儿,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阿爹,李朝晖把你中毒的事情传出去了,不过还没等传开,她就被宫里的那位老祖宗给将了一军。”
“把她以前的那些失德事,全部都给捅了出去,以至于她现在自陷网罗,自己把自己困死了。”
“女儿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她被人下了多年的毒,如今身体状况频出,怕是也没多少活头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想办法逼她反了,将她和她手底下那一众人,全部都清除掉,云离的朝堂该来一次大换血了。”
以前沈天娇是有诸多的顾忌,怕自己还没准备好,李朝晖突然就反了,让自己措手不及。
但是现在在李朝晖随时都可能噶了情况下,她反倒是没了顾虑,生出了勇往直前的豪气,决定放手一搏开干了。
“嗯。”镇北侯点了点头,他最近在这里安静养身体,沈天娇掐断了外界一切的干扰,就怕他劳心伤神调养不好身体。
所以她现在基本上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现在听女儿说李朝晖竟然也被人下了毒,而且还是下了多年的毒,这一时间让镇北侯也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想她李朝晖也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先后被高祖,先帝和李睿三代君王打击,她却依然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顽强的活了下来。
谁曾想,到头来却没有死在自己的敌人手中,却要死在自己身边人的手里,这是何等的讽刺和可笑啊。
这现世报,来的未免也太猝不及防了。
“娇娇,你想怎么做?”沈天娇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想必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镇北侯决定先听听女儿怎么说,然后再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准备一边给李朝晖增压,一边给她下饵诱惑她主动出击。”
“她这个人把名利地位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她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有可能让她坐上那个位子的机会的。”
虽然跟李朝晖都没有接触过,但是沈天娇已经能精准的判断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人永远都不能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自己的敌人面前,因为一旦暴露了自己的弱点,就会被敌人掐住脖颈,不留任何余地的置于死地。
李朝晖是个隐忍又聪明得人,原本她该伪装的很好,继续隐藏她的野心,然后等待时机击败沈天娇,坐上她梦寐以求的皇位的。
但是从安国寺里出来之后,接二连三的遭遇和打击,让她渐渐的失去了耐心。
这么多年的监禁生活,看似她是很坚强的挺了过来,但其实实际上她整个人得思想和精神,都受到了很大得折磨和摧残。
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待她如今的精神状态了。
“好,那需要阿爹做什么?”沈天娇刚才的话,让镇北侯明白,他的女儿心里已经有了成算了。
他不用操任何的心,只要听女儿给他安排了什么活就行了。
“阿爹,从李朝晖的种种行为上来看,她心里其实最顾忌的那个人还是您。”
“接下来她肯定还会在您的身上大做文章的,而且只要让她知道您还留在上京城,她就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
作为曾经的对手,李朝晖对镇北侯得实力和威信是有足够的了解的。
她心里对镇北侯有一种难以克服的恐惧感,若是不然她也不会在镇北侯的毒还没有发作的时候,就把镇北侯身中剧毒不日就要死了都消息传出去了。
甚至都不顾及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沈天娇会作何反应,会不会找人给镇北侯解毒了。
由此可见,李朝晖此时心里的焦灼和害怕,镇北侯只要一日不死,她就没有办法能够安心。
“女儿的想法是,咱们父女俩给她演一场戏,假装边关告急,您回甘州平乱,给她制造出您已经离开上京的假象。”
“然后等她真的要出手造反的时候,您再带兵杀她个措手不及。”
“行,没问题,反正阿爹的身体也已经养好了,憋屈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说到别的镇北侯不感兴趣,但是要说到打架这种事,那他可就来精神了。
镇北侯生来就是为打仗,为守护云离的百姓的,用他手中的刀,击退一切入侵搅扰云离的人,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沈平知的浮生若梦,连我二哥去了之后都叹为观止,他的整个山庄都有半个上京城那么大了。”
“里面练武场,马场,应有尽有,阿爹您就先去那里待些时日吧。”
“再过几日如果上京的局势紧张的话,我会把两个孩子也送过去的,让两个孩子待在您身边,比待在我身边更安全。”
沈天娇此时已经做好了跟李朝晖决一死战的准备,虽然她很有信心能够赢过李朝晖,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冒险把两个孩子留在身边。
做了阿娘之后,不管做任何事,沈天娇都会先考虑两个孩子,把两个孩子放在第一位。
“娇娇,你放心吧,有阿爹在,两个孩子不会有事的。”
镇北侯自然是明白沈天娇的心情的,他也是个父亲,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也会第一时间选择先保护自己的孩子的。
“嗯。”沈天娇冲着镇北侯笑了笑,说道:“阿爹,玉笙回来说,现在的平州州牧尹齐辉,当年跟王宗元因为军粮的事情起过龌龊。”
“按照当时尹齐辉犯的事,本应该被判斩立决的,但是您因为尹齐辉背后的靠山,而没有杀他。”
“这尹齐辉背后的靠山不会是那个上京城里,最会倚老卖老的那位吧?”
听沈天娇这么说,镇北侯这才想起来尹齐辉这个人来,他说刚才听夏荷提起尹齐辉这个人,怎么会那么的熟悉呢。
不过他这女儿也是聪慧异常,竟然猜到了尹齐辉背后的靠山,就是那个老东西。
“对,没错,就是那个天底下最不要脸的陈国公钱万和。”
“果然是他啊,咱们两家还真是冤孽深重啊,我还没有找他算他算计咱们家,羞辱我大哥的事情呢,他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那刚好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沈天娇神色微变,眼神中寒光浮现,这回那个不可一世的陈国公钱万和,真真的是要倒大霉了。
沈翊阳之所以到如今尚未成家,除了镇守边关回不来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年钱万和想要把自己的嫡孙女嫁给沈翊阳。
当时这件事遭到了镇北侯的强烈反对,这买卖不成还有仁义在呢,这亲家做不成,总归大家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要留三分情面在的。
可是这钱万和不做人,她那个孙女钱月霞就更不做人了。
这爷孙俩在人前人后诋毁沈翊阳,说他各种的坏话也就算了,那个钱月霞为了羞辱沈翊阳,竟然不顾廉耻,三番五次的给沈翊阳下套勾引沈翊阳。
也多亏沈翊阳机灵,三番五次的躲过了钱月霞给他下的套。
镇北侯忍无可忍却也无可奈何,钱月霞事情做的再过分,毕竟是个女子,这世道女子若是失了名节,就没办法在这世上存活。
最后除了委屈沈翊阳娶她之外,就别无他法了。
陈国公一家人是什么货色,镇北侯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他怎么可能委屈自己的儿子,让他娶钱月霞呢?
于是镇北侯就让沈翊阳去了北疆,在北疆一待就是好多年,这才把亲事都耽误了,到现在还没有娶亲。
当然了,钱月霞本就不是什么温婉端庄的贤良女子,见不能嫁给沈翊阳了,转身就色诱了端王世子,给人家做了续弦。
嫁了人的钱月霞还是不守本分,借着她端王世子妃的名头,时不时的就耀武扬威出现在沈天娇面前,话里话外都是对镇北侯府和沈翊阳的轻视。
最后把那个端庄贤惠温良好脾气的原身沈天娇,都气的不行,忍无可忍之下。
以钱月霞品行不端,公然藐视皇后为由,下了斥责令,禁了她一年的足,让她待在端王府里思过,并且以后都不准她再进宫了。
能把原身那么有忍耐,那么和气的人都气成那样,可想而知这个钱月霞有多过分了。
现在的沈天娇可不是原身,没那么贤惠温柔有忍耐,她从来不记仇,因为有仇她必报,从来不委屈自己。
钱家的人敢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沈天娇的底线,沈天娇不报这个仇,难道还留着他们碍自己的眼不成?
“是该收拾那老东西了,当年他参与七王乱政,本就该被株连褫夺封号,就算是不死也是全家流放。”
“但是奈何,他的母亲,也就是先帝的姑母如意公主,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活命,在宫门口上演了一出,撞死逼宫的戏,让先帝不得不让步,免了钱万和的死罪,收押在监等待流放。”
“可是这人呐,为了活下去,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钱万和的老婆,本是当年南楚进献给高祖的美人,高祖不是个贪恋美色之人,而且他也知道南楚进献美人给他,是别有用心的。”
“所以就把这个号称是南楚第一美人的女子,赐给了钱万和做妻子。”
“高祖不爱美色,不为美色所动,是个难得的贤君明主,但是先帝不是啊,可没有高祖的清醒和见识。”
“真正的他,其实并没有多么的贤明,还极其好色。”
“钱万和就是利用先帝的这个弱点,把自己的老婆,南楚第一美人亲自送到了先帝的床榻之上。”
说起这些不堪回忆的陈年往事,镇北侯还是忍不住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