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远点头,心中却不由得一沉。
他当然知道赵部长的担忧,六十年代的国际局势风云变幻,技术封锁早已司空见惯。
像机床这种关键设备,更是工业的核心命脉,国外怎么可能轻易让你追上来?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搞技术的人,就得有一股子硬骨头。如果连这点难关都怕,那还搞什么科技?
“赵叔,您放心吧。”许志远站起身,语气坚定,“既然您信任我,我一定竭尽全力。只要资料齐全,我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赵部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多了一丝欣慰:“好!这话我记住了。志远啊,你是个有志气的小伙子,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部长又详细询问了一些技术上的细节,许志远一一解答。
他提到了三机部现有机床的问题,比如加工精度低、自动化程度不足,以及在复杂零件制造上的短板;
又谈到了国外设备的优势,比如漂亮国的数控机床在航空航天领域的应用,汉斯机床在精密仪器加工中的不可替代性。
“这些问题,咱们不是不能解决。”许志远最后总结道,“关键是看咱们能不能下定决心,投入足够的资源和精力。如果能一步步改进,几年后,咱们的技术水平未必不能追上国外。”
赵部长听着,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他当然明白许志远说得没错,但现实的困难比想象中要多得多。资金、设备、技术、人才,哪一样都不是轻松能解决的。
“好,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赵部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志远,你就放手去干!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许志远点点头,心里却暗暗打定了主意:既然自己有了这个机会,那就一定要把它做好!不仅是为了赵部长的信任,更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他穿越到这个年代,不就是为了见证并推动这样的变革吗?
书房里,灯光幽幽,两人对视一笑,仿佛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从书房出来时,赵月兰和赵母正好从厨房里端着茶水走出来。赵月兰看见许志远,笑着问:“聊完了?我爸没有吓着你吧?”
许志远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茶杯:“怎么会呢?赵叔可是一位好领导,跟他聊得很开心。”
赵部长在后面呵呵一笑:“月兰,你这话说得,我还能吓着志远?这小伙子胆子大着呢!”
赵母在旁边插话道:“行了,行了,喝茶吧。志远难得来一趟,多坐会儿,晚上一起吃饭再走。”
……
夜幕降临,四合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煤烟味儿,家家户户的灯光昏黄,映得天上的星星都隐隐约约。
何雨柱正坐在自己屋里,脚边是一个小煤炉,炉子上煮着一锅咕嘟咕嘟冒泡的红薯粥。
被易中海的事情闹得心烦,他本想安静一会儿,结果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傻柱,是我,秦姐。”门外传来秦淮茹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何雨柱一听,立马坐不住了,赶紧打开门:“秦姐,这大晚上的,您怎么来了?”
秦淮茹低头站在门口,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脸上带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神情:
“家里实在没米下锅了,棒梗这孩子也不懂事,今天还闹着要吃肉……我…我是真没办法了。”
何雨柱一听,立马心疼得不行。
一把拉开门:“秦姐,快进来,外头冷!你看你一个女人,孤儿寡母的,这日子咋就这么难呢!”
秦淮茹进了屋,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布袋子,眼神闪躲着环顾了一下屋子,看到桌角上的钱袋子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换上那副满脸委屈的表情。
“柱子,姐姐不是来找你借钱的,我就是心里难受,想找你唠唠嗑。”秦淮茹坐在椅子上,轻轻叹了一口气,眼泪说来就来,
“你说我这命咋就这么苦呢?早知道贾东旭那年去世,我带着仨孩子,哪天过得不是熬着呢……”
何雨柱听得心里揪成一团,连忙递了块毛巾:“秦姐,别哭了,咱不说这些,我明白你心里苦!你放心,以后有什么难处,跟我说一声就行,别自己扛着。”
秦淮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何雨柱,语气更柔了:“可是,柱子,我最怕的就是连累你啊……你看你这屋子,自己日子过得也不宽裕,唉,我咋忍心呢?”
“别说忍心不忍心的!”何雨柱一拍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秦姐,你就是我亲姐!你那两个孩子,我也当亲外甥一样看待!钱的事,你别想太多,咱们谁跟谁!”
秦淮茹低着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但很快又抿住了,脸上换成一副“哎呀我不行”的表情:
“那啥,柱子,真不用,我就是来跟你说说话,家里的事儿我自己能扛……再说了,咱们院里的人,要是知道我又来麻烦你,肯定背后嚼舌头,说我这寡妇不知羞……”
“谁敢嚼舌头!看我不撕了他们的嘴!”何雨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这时,屋里的动静惊动了正在旁边屋里看书的何雨水,她皱着眉头走了出来:“哥,谁来了?”
一看到秦淮茹,何雨水的脸色立刻冷了几分:“哦,原来是秦姐啊,这么晚跑来,有啥事儿?”
秦淮茹赶紧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抹讪笑:“雨水妹子,我就是来找你哥随便聊聊,没啥大事。”
“随便聊聊?”何雨水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只敞开的钱袋子上,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秦姐,您每次来找我哥‘随便聊聊’,最后不还是让他掏钱?我哥心软,您可别老拿他当冤大头啊。”
“雨水,你咋能这么说秦姐!”何雨柱一听,顿时急了,“秦姐是个好人,她啥时候占过咱便宜了?你别乱说话!”
“我乱说?”何雨水冷笑一声,双手环胸,“哥,你是真被这寡妇迷得五迷三道了!你自己看看你这些年往她家送了多少东西?结果呢?她家孩子哪天念过你的好?”
“你放屁!”何雨柱被戳中了心事,一拍桌子吼道,“棒梗那孩子懂事得很!上次还给我端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