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可思议
“你们认识吗?”我和狗娃他们俩的面面相觑被马小琴看在了眼里,她不禁询问起来,我没有回应她的询问,而是不由分说的把她拉到了房门之外,我带上房门马小琴讶异的问:“颖姐,怎么啦?”
“哪个是你男朋友?”我反问马小琴。
“个子高的是我男朋友,他叫卜明。”
“你了解他的个人情况吗?”
“了解啊。”
“他家里一穷二白你知道吗?”
“他跟我讲了,不过我觉得穷点无所谓,我可以和他一起挣钱。”
“好吧,这个暂且不说了,你知道他多大了吗?”
“知道,比我大二十岁。”
“你爸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他和你爸年龄一样大,如果你爸知道了会同意吗?”
“我就想找比我大的,他不同意也晚了,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唉!你爸妈以后肯定要埋怨我没有替他们管好你了。”
说完,我和马小琴重新返回了出租房里。接着我又和狗娃单独交谈了一次,交谈中我得知了他最近几年的一些情况,前年花蕾被卜兴赶走后过了有一个月,狗娃卧病不起的母亲撒手人寰了,又过了一个月狗娃的大黑狗也一命归西了。毫无牵挂的狗娃到平水镇找花蕾示爱,希望能得到花蕾的青睐,花蕾说她不会嫁给一个一事无成的男人。遭到拒绝的狗娃在一家物流公司找了一份搬运工的工作,工作了两个月他拿着工资购买了一条项链再次到平水镇找了花蕾,可是那时的花蕾已经和黄友庆成了恋人,并且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再一次遭到拒绝的狗娃伤心欲绝,他怀揣着两瓶白酒来到情人桥借酒消愁,结果一不小心从情人桥上栽到青河里,恰巧被一位路过的外卖员看到把他救了上来。这个外卖员便是张缓曾经的恋人谭会,后来经过谭会的介绍,狗娃也跟着做起了外卖员。做外卖员的一年多来,狗娃很是卖力,连续几个月拿到了单王的称号,他也因此得到了丰厚的收入。
“花蕾的丈夫几个月前淹死了,你知道吗?”我问狗娃。
“我知道。”狗娃说。
“你又去找花蕾了吗?”
“没有,但她给我打电话了。”
“她给你打电话干嘛?”
“她问我还喜不喜欢她?还想不想和她在一起?”
“你咋说的?”
“我说我一直喜欢她,可是不想和她在一起了。”
“为啥呀?”
“她看不起我,我在她面前就像一条被呼来唤去的狗。”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志气。”
“她丈夫死了不到一个月她又嫁了个男人。”
“这个我听说了。”花蕾再嫁的男人就是贾安稳,这个消息我还是从贾安心的口中得知的,自从四年前贾安稳跟随贾伟峰到卜兴家里吃喝了一顿,贾安稳的心里便一直惦记着花蕾。花蕾被卜兴赶出家门的时候,贾安稳心生了离婚的念头,奈何他妻子寻死觅活把他家里搞得一团糟,他不得不暂停了离婚的计划。虽然暂停了离婚的计划,但贾安稳和他妻子的关系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和谐,贾安稳开始渐渐冷落他妻子,进而没有了共同话题,也失去了沟通的欲望,不久两人便分房睡了。贾安稳得知黄友庆意外去世的消息后,再次跟他妻子提出了离婚,这次他妻子没有寻死觅活,而是平静地接受了婚姻的不幸,离婚时贾安稳给了他妻子十万元的补偿。至于两个儿子的归属问题,大儿子留在了贾安稳家里,小儿子则被他妻子带走了,但每个月贾安稳必须另外给他妻子一千块钱,当做小儿子的抚养费。离婚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贾安稳托媒人找到了花蕾的娘家,和花蕾见面的时候,他向花蕾吐露了多年以来的爱慕之情,面对对自己如此倾心的男人,花蕾不假思索的投进了他的怀抱,就这样花蕾带着一儿一女嫁给了他。我和狗娃的谈话安静了片刻我开口问他:“你和花蕾以前有没有那种关系?”
“没有。”狗娃的回答很干脆,不过我仍然不大相信,见我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接着说:“她只让我摸过上面几次。”
“马小琴年龄小不懂事,她一个人大老远跑过来找你,可见她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我希望你能认真的对待马小琴,凡事谦让她一些。”
“你放心,我一定会心疼马小琴。”狗娃保证说。
和狗娃的交谈结束我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过了有十来分钟,房门再一次被打开,这次走进来的竟然是孙丹,熟人见面自然要寒暄几句,寒暄之后我询问孙丹怎么会来这里?孙丹说她现在是谭会的女朋友,我纳闷的望了一眼谭会,谭会解释说他今年夏天离婚了。
跟马小琴道别之后我启动轿车踏上返回卢庄的道路,经过文理手机店的时候,我转过脸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章文理,可是出了县城走了有二十多里地,在一条乡道上偶然遇见了他的轿车。章文理应该也注意到了我的轿车,因为在他的轿车和我的轿车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不仅打开了车窗,而且放缓了车速,虽然我想目睹一下他的面容,但不知为什么我却没有扭脸,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路,相距有二三十米之后我透过倒车镜看到了他的轿车靠在路旁停止了运行。
这一刻我多么希望章文理停下轿车是为了翻找通讯录给我打电话,对我说一些后悔的话,然后我会不计前嫌的投进他的怀抱,继续我们俩柔情蜜意的恋人关系。可是直到我把轿车开到卢庄的庄头,依旧没有等来章文理的电话,由于现在已经进入腊月,庄里不再方便停车,我只好把轿车停靠在庄头一片空置的地方。
即将靠近家门的时候,洪青莲骑着电动车停在了我的一旁,我询问她干嘛去了?她回答说:“今天家里来客人了,我到八仙阁买一些菜。”
“哪里来的客人?”我又问。
“卢坤的表哥。”
“是秦斌吗?”洪青莲点了点头,我嘀咕了一句:“他怎么又来了?”
“他还带来了一个女人,长得真是没的说,一点不输电影明星,秦斌说是他女朋友,挺着个大肚子,这个月底孩子就要出生了。”
“他还挺有能耐的。”
“是啊,以前我和卢坤去他家走亲戚,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觉得他不会有啥出息,想不到还有这个能耐,他前妻就很漂亮,这个女朋友比他前妻漂亮好多倍。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上车,我带你吧!”
“还有五六十米,不坐了。”
“好吧,我和你一起走回去。”
和洪青莲走进家里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斌带回来的女人竟然是沈月,真是让我不可思议。虽然我和沈月谋过几次面,但我们俩仍然是彼此陌生的存在,或许在她的印象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因为我和她从未有过交流,连最起码的自我介绍也不曾有过。
“这是我女朋友沈月。”秦斌指了指沈月笑嘻嘻的介绍说。
“表嫂你好,我叫秋颖。”我面露微笑的对沈月说。
“你好,我叫沈月,刚才他们几个跟我说起过你。”沈月同样面露微笑的说:“我姑妈说你娘家是平水镇的,我娘家也在平水镇,你娘家在平水镇哪个村庄?”我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她接着说:“我知道秋菊庄,我有个表姐嫁到了那个庄,她生孩子时我去过一次。”
“你表姐嫁的男人叫啥名字?”
“李香全。”
“你表姐是叫陈秀芝吧!”
“没错,你认识她?”
“她老公是我闺蜜的哥哥,”
“这么巧,好多年没和她联系过,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罢又明知故问她:“你家在哪个村庄?”
“沈庄,听说过吗?”
“我姑妈就嫁到了沈庄。”
“这么说沈芳和你是亲戚了。”
“她是我表妹。”
“小时候我和沈芳关系挺好的,出嫁以后就很少联系了,她现在过的怎么样?”我把沈芳的情况大致讲了一下,她叹了口气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简单的对话结束我走进厨房帮我婆婆炒菜做饭,鉴于去年秦斌和我之间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我看出了我婆婆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即使她不说出来,我也能读懂她的意思。由于秦斌穷途末路之时卖掉了自家的院落,所以他现在没有了栖身之处,如今秦斌带着沈月投奔到我家,指定要住在这里的。
“妈,吃过饭我到家具店买一张床,腾出一间房子给表哥和表嫂住。”我一边切菜一边对我婆婆说。
“小颖,妈谢谢你了。”我婆婆说。
“妈,您这是说哪里话呀?咱们是一家人。”
“如果就他自己,冻死饿死我也不可怜他,可是他还带着女朋友,女朋友又怀着孕,我实在不忍心。”
“妈,我懂,您放心,我会好生款待表哥和表嫂的。”
午饭后我和洪青莲一起来到了何双的家具店,何双带领我们选购一张双人床的时候,不远处我看到了一个男人坐着轮椅吃力的移动着,等那个男人把脸转过来我才看清是马阳,他的这一操作让我甚是纳闷,一个月前他还活蹦乱跳的,一个月不见怎么还坐上了轮椅?出于好奇我询问了何双,何双只简单说了句:“他不小心摔坏了。”从何双敷衍的语气,不难猜出她没有实话实说,于是选购双人床结束之后我给沈彤打了个电话,沈彤说她听说马阳被人打断了双腿,至于被谁打的不得而知,和沈彤通话结束之前她说了句马阳罪有应得。接着我又把电话打到了何喜那里,何喜说她也不怎么清楚。
“你打听这件事干嘛?”回去的路上,洪青莲问我。
“没事,就是好奇。”我回答说。
“我知道内幕情况。”
“你咋知道的?”
“我听对面邻居说的。”
“具体是啥情况?”
有关马阳坐轮椅这件事,洪青莲给我讲述了她的所见所闻。
前段时间马阳打电话跟何双提出了离婚,何双和黄静美的脾性特别相似,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因此马阳提出离婚的话让她顿时火冒三丈,于是她开始计划对马阳施以报复。一个晚上,何双把卢奋叫到了她家里,她首先问卢奋:“你有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
“没有。”卢奋摇了摇头说。
“想不想尝尝女人的味道?”
“想。”
“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
“有多喜欢?”
“天天想看到你。”
“你想不想得到我?”
“做梦都想。”
“我可以满足你,但是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只要你肯给我,别说做一件事,就算做十件事一百件事我也心甘情愿。”
“我想让你替我教训一个人。”
“教训谁?”
“马阳。”
“咋教训?”
“你去把马阳的腿打断。”
“为啥要打断他的腿?”
“刚结婚才几个月,马阳竟然跟我提离婚,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女人,想娶就娶想甩就甩,真是痴心妄想。把他打残废了不用你操心,我会出钱给他治疗,大不了以后我来养他。如果你被抓到了,有可能进监狱,不过你放心,虽然我是马阳的媳妇,但我不会告你,你很快就会被释放;再说我会帮你的,应该不会被抓到。只要你敢替我教训马阳,我以后就是你的女人,你想要儿子的话,我也可以为你生。如果你害怕不敢干,我再找其他男人,你也知道家具厂那几个干活的男人都对我有意思,我首先想到你,是因为我看好你,我觉得你是个敢作敢为的男人。”
“好,为了你,我干,大不了就是一死。”
“这才像个男人,我没看错你。”
这个晚上何双把卢奋留宿在了家里,卢奋平生第一次享受到了女性的阴柔之美。紧接着何双假装同意和马阳离婚,诱骗马阳回家,然后何双又故意和马阳大吵大闹,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把马阳赶出家门,在马阳独自一人返回马王庄的路上,隐藏在路边的卢奋拿起预备好的棍棒把马阳暴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