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做客章文理家
按照之前的关系来论,卜婷是然然的姑姑,可是如果然然叫卜婷姑姑的话,那么我父亲就成了然然的姑父,显然这个称呼断不可取,在我思考的瞬间,卜婷却让然然喊了她一声姑姑。
和卜婷闲聊几句我便跟她道了别,等我母亲和秋阳一家收拾妥当准备出发去杨村的时候,沈彤和沈和带着礼品走进了我家,同时沈和的身旁还跟着一位陌生女子,齐肩发,瓜子脸,双眼皮,薄嘴唇,看上去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我不禁好奇的询问沈彤有关那名女子的情况,沈彤说那名女子是沈和在外务工交往的女朋友。
“沈和可以呀,平时看他不喜欢和人说话,找的女朋友还真不赖。”我夸赞说。
“长得是不赖,就是年龄有点大。”沈彤说。
“多大了?”
“三十三岁了。”
“比沈和大十来岁呢!”
“年龄大那么多就不说了,还死了老公,而且带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啊?我姑父和姑妈会同意吗?”
“他们当然不同意,正在做沈和的思想工作呢。”
我和沈彤说到这里,沈和开始跟我父母介绍他的女朋友,从沈和的介绍中我得知了他女朋友的名字竟然叫丁紫夏,为了弄清楚她是不是章文理口中的丁紫夏,我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沈月,经过沈月的辨认,她果真是沈月的表姐,也是章文理曾经中意过的女子。
我从杨村返回到家,沈月托我打电话要来了丁紫夏的手机号码,然后沈月给丁紫夏打了一通电话,通话结束沈月给我大致讲述了丁紫夏最近的经历。两个月前丁紫夏的丈夫因为投资失败,不仅身上的钱赔了个精光,而且房子车子也被拿去拍卖了,一败涂地的他为了散去心中的阴霾便出去旅游几天,结果在旅游的途中一时想不开从山顶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受到丈夫的连累,丁紫夏的银行卡也被冻结了,再加上房子被拍卖,她和两个孩子便失去了庇护所,身无分文的她只得带着两个孩子游荡在街头巷尾,饿了渴了就向路过的行人乞讨,天黑没处可去就在火车站的候车室将就一晚,就这样她带着孩子度过了近一个月艰难困苦的日子。
有一天晚上沈和把没有吃完的夜宵扔进垃圾桶,在他转身刚要离开的时候,丁紫夏急忙跑到垃圾桶跟前打开盖子就是一顿翻找,片刻后丁紫夏把沈和扔掉的饭盒重新拿了出来,接着她又拿着饭盒走到了两个孩子面前,两个孩子开始狼吞虎咽的吃掉饭盒里的剩菜残羹。沈和见他们可怜,于是把丁紫夏和两个孩子带到一家餐馆,请他们饱饱的吃了一顿饭。饭后丁紫夏尾随着沈和走了一百多米,沈和停下来询问她为什么要跟着自己,她把自身情况如实讲了出来,沈和不忍心见他们大冷的天露宿街头,就把他们带进了自己租赁的房子里。
虽然沈和租赁的房子不足二十个平方,只有一张床铺,至少比露宿街头强多了,就这样丁紫夏带着两个孩子在沈和租赁的房子里心满意足的生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丁紫夏不是帮沈和做饭就是帮沈和洗衣服,潜移默化中沈和爱上了她,接着沈和向她表露了心声。丁紫夏虽然有意接受沈和的爱,可是又担心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恐怕沈和家里不会同意,因此没有当即答应沈和的求爱。过了几天沈和再一次向丁紫夏表白,并且下定决心要娶她为妻,如果家里不同意,沈和宁愿和她四海为家。丁紫夏被沈和的一腔衷肠打动了,于是说服自己接受了沈和。
正月初三上午,我开着轿车如约来到了章文理所在的村庄,还好我曾经来过一次,知晓了章文理家的具体位置,巧合的是我刚把轿车停在章文理的家门口,遇见了回娘家的章萌和杨乾。和章萌寒暄的时候,章文理和一位年过五旬的妇人走了过来,想必这位妇人就是章文理的母亲了,从她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足以验证了我的猜测,她说:“儿媳妇终于来了,让我们等了好久。”
“不好意思,阿姨,刚才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堵车耽误了时间。”我说着,打开后备箱,然后让章文理把礼品搬下来。
“咋又叫阿姨了?不是改过口了吗?”章文理的母亲说。
“你还没给改口费呢!当然要叫你阿姨了。”一位年过五旬的男人走过来说,从他的模样就能看出来他就是章文理的父亲,因为他们的容貌有许多相似之处,不等我问,章文理便主动跟我介绍了,他果然是章文理的父亲,我礼貌的唤了他一声伯父。
“你不说,我倒给忘了。”章文理的母亲拿出一个红包递过来说:“儿媳妇,这是给你的新年红包。”我目测红包里面应该有一万块钱。
“我还没给您拜年呢,这红包我不能要。”我连连摆手推辞说。
“你来了就相当于拜年了,赶紧拿着吧!”
“阿姨,我真不要。”
“你是不是嫌少呀?”
“不是,不是。”
“接着吧!你如果不接,我妈肯定不愿意。”章文理说。
“那好吧,听你的。”我接下红包,章文理的母亲又从口袋拿出了两叠钱,她解释说这是那天晚上我接电话时的改口费,我再一次连连推辞。章文理再一次劝说我收下,我拗不过,只好再次收下了。
“改口费收下了,以后可不能再叫阿姨了,得叫妈了。”章文理的母亲说。
“谢谢妈!”我答谢之后便转身走到章文理身边推了他一下埋怨说:“都怪你让我收下这个钱。”
“这才到哪?我爸那一份还没有拿出来呢。”章文理说。
“啊?不是吧!我还没嫁过来就喊妈喊爸了,外人知道了还不笑话我呀?”我的话音刚落,章文理的父亲便把两万块钱现金交到了我的手里,我只好顺势叫了一声“爸”。
“等着吧!我爷爷奶奶,大伯大娘,叔叔婶婶都要来的。”章文理的父亲走开后,章文理继续说。
“天呐,要被你害死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
“哈……今天你是躲不掉了。”
“唉!既来之则安之,现在说啥也晚了。对了,咱儿子呢?”
“在楼上客厅里看电视呢!”
“带我上去看看他。”
章文理的母亲没有骗我,楼上楼下挂满了我和章文理的婚纱照,就连楼梯一侧的墙壁也没放过。唯独令我不满的是章文理把我们俩在海滩上拍摄的婚纱照挂在了客厅里,他应该把那些婚纱照挂在我们俩的卧室里才比较合适,因为拍那些照片时我穿的是比基尼,把这样的婚纱照挂在客厅里总感觉有点不雅观。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章文理,他说有时间他再调换一下。
章如海看电视真叫一个认真,我和章文理走到他面前,他都不带转一下脸的。
“如海,”章文理唤了一声又吩咐说:“你妈妈来了,快叫妈妈。”章如海望着我看了几秒钟,但是没有开口,章文理接着提醒说:“这是你妈妈,快点叫妈妈。”章如海依旧没有开口呼叫我,章文理有点急了。
“不叫就不叫吧,不怪他,我对他来说还是个陌生人,以后接触多了就好了。”我说完想尝试把章如海抱在怀里,但被他挣脱了,很快他“噔噔噔”朝楼下跑了过去,嘴里不停地呼喊着“奶奶”,看到这一场景,我满是自责的说:“怪我没有给他过母爱,我这个当妈的确实太失职了。”其实缺失母爱的何止章如海一个,方方和卜如洋又何尝不是呢?我想到这些,一阵阵内疚感禁不住油然而生。
“别抱怨自己了,以后再补过来就是了。”章文理说过安慰的话便示意我坐在了沙发上。
“文理,我明天想带孩子到游乐场玩耍,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说。
“当然能了。”
“不光是带章如海,还要带卜如洋以及我另外两个孩子。”
“没问题。”
说到这里,我听到了楼下熙熙攘攘的声音,不大会儿章文理的母亲把我和章文理叫到了楼下,我的面前随即呈现了十来张陌生的面孔,章文理一一给我介绍了一遍,有他的爷爷和奶奶,有他的大伯和伯母,有他的叔叔和婶婶,还有他的堂兄弟和堂姐妹。我从章文理这些长辈手里得到了近两千块钱的红包,同时也结识了他的堂姐章文洁和堂妹章文秀。章文洁目前处于离异状态,带着一个十四岁的女儿,女儿正在读初中;章文秀比我小了十岁,活泼开朗,皮肤白皙,样貌俊美,年前定好了一门亲事,婚期定在了今年的七夕节当天,她的未婚夫便是何双的儿子红小兵。
章文洁和章文秀作为陪客人员,中午和我一起在章文理家里吃了顿饭,在她们俩的盛情陪伴下,再加上章文理的劝导,我不得不喝了两杯酒,这两杯酒下肚,注定下午无法开车回卢庄,只能在章文理家里住一晚了。饭后章文洁和章文秀又陪我在楼上的客厅里聊起了天,从聊天中我得知了章文洁的前夫正是杨朵的现任丈夫贾进步,根据章文洁的讲述,她之所以会和贾进步离婚,是因为贾进步经常和其他女人搞暧昧。凭良心说,杨朵的长相无法和章文洁相提并论,章文洁虽然不是多么令人惊艳的女子,但特别耐看,走起路来就像模特一样,扭腰摆臀的,煞是撩人心魄。离婚后章文洁在外务工的时候交过两个男朋友,但最后都无疾而终,如今她已经三十六岁,到了大龄女人的阶段,每次年关回家她父母都会托媒人给她介绍男人,但媒人带过来的男人个人条件都比较差。
晚上我想让章如海跟我一起睡,顺便培养一下母子之间的感情,但被章文理给阻止了,他说培养母子感情也不在这一个晚上,最终我没能如愿。
“你啥时候把婚纱照挂上的?”我躺在床上看着卧室里的婚纱照询问章文理。
“上次跟你提分手以后挂的。”章文理回答说。
“既然已经分手了,你还挂上干嘛?”
“我知道咱俩肯定还会和好的。”
“为啥这么有把握?”
“因为我爱你,你也爱我。”
“我跟你解释一下我和厉清的事情吧!”
“不用解释了,他跟我讲过了。”
“那你们俩还有来往吗?”
“有。”
“你们俩怎么会认识?”
“在一次酒桌上认识的。之前他就对我讲过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孩,想不到会是你。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突然多了一个情敌,瞬间感觉自己有了压力。”
“那你以后要好好珍惜我,一不小心我可能就是别人的了。”
“你答应过只属于我的,可不带反悔的。”
“只要你不做让我失望的事,我永远属于你。”
“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有点惶恐。”
“别害怕,我相信你,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完美的男人。”
“赶明你帮厉清介绍一个女朋友吧!”
“你还替他操这个心?”
“他如果有女朋友了,我心里多少会轻松一些。”
“哈……至于吗?”
“至于,至于。”
“好吧!我想想谁合适,要不然把何诗介绍给他吧!我觉得他们俩挺般配的。”
“我觉得不一定能成,你知道何诗喜欢我。”
“怎么着?你不舍得把何诗介绍给他,难不成你在惦记何诗?”
“这话说的,我啥时候不舍得了?我如果惦记她,还能等到现在吗?既然你这样怀疑我,我对天起誓,我如果惦记何诗,就让天……”
“我就是开开玩笑,你咋还急了。”我打断了他:“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说话归说话,千万不要发誓,你忘了吗?”
“跟我开这种玩笑,看我今晚咋收拾你。”他说着把我压在了身下。
“啊!救命呀!”
“认命吧!谁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