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男人单手抱着,整个人都坐在他的手臂上,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她不得不抱着、抓住他的头发,指尖陷入了碎发,轻轻一扯,还拽掉了几根。
她呆了呆,偷偷把那几根头发插回去,试图掩盖真相。
裴斯年睫毛一眨,看着有蘑菇不注意的发丝从眼前掉落,她的小手在脑袋上捅捅咕咕,不用猜就知道没干好事儿。
胆子养肥了,一点都不怕他。
他拍了拍她的腿,警告:“再乱动,丢下去。”
他身高腿长,孟晓悠往下一看,豁!离地面那么远,蘑菇掉下去都得摔成蘑菇饼。
她抱紧了他的脑袋,不小心将镜片蹭歪了,裴斯年面无表情换了一个姿势,改为横抱。
小祖宗终于找到安全感,抓着他胸口的布料,细声细语:“不生气了?”
难搞哦,男丧尸好麻烦,不哄她就算了,还和她生闷气。
裴斯年下颌线紧绷,淡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拒绝交流的信息。
回到卧室,顺手将她丢到床上,她在上面弹了弹,垮起了小蘑菇批脸:“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蘑菇能用摔吗?
蘑菇就应该轻拿轻放,不然碎给他看。
房内白炽灯闪烁,那是最新抓来的电系丧尸,提供整个龚县的电能。
男人背着光,俊逸的容颜隐隐发黑,头上仿佛有一朵乌云噼里啪啦闪烁,配上冷漠的视线,瞅着还怪无情的。
渐渐地,孟晓悠也有些发怵,默默抱紧了小被子,遮住半张脸,露出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安地眨巴眨巴,恶菇先告状:“你吓到我了。”
“和他们做什么去了?”
良久,哑巴丧尸大发慈悲开始说话了,嗓音冷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似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他可以允许她随意放肆,站在他的头顶作威作福,但不允许她悄无声息离开他的视线,更不允许她的未来没有他。
她带上了小丧尸,带上了唐胜楠,甚至连头脑发育不完全抽象的盛景行都带上了,唯独没带上他。
丧尸告知孟晓悠他们离开的时候,裴斯年整个心都凉了半截,神经更是紧绷成了琴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道:“我需要个解释。”
“我……”
不等孟晓悠说完,他又道:“如果你不想和我亲密,我可以接受,毕竟我也不是一心想着纵欲的丧尸,只是想做情侣之间的事情而已,你不愿,就算了。”
孟晓悠:“啊?”她有说不想和他亲密吗?
裴斯年垂眸看她,眼神晦暗:“如果你觉得,龚县不好,我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
“不是……”
“那是什么?喜欢和愚蠢的人类在一起?可以,等解决掉人类研究所,我陪你去,但你不能自已走……”
孟晓悠恼:“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以前让你说话的时候你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怎么今天嘴这么碎。”
裴斯年:“……”
他闭了闭眼,“粗俗,不要和他们学坏了。”
瞧瞧,让他当爹他不当,这不有当爹的潜质吗?
动不动就教训她。
孟晓悠在心里轻哼一声,用眼神瞪他:“我异能瓶颈了,普通丧尸可能没办法帮我提升太多,所以我想用吼吼试试。”
“他想了些什么?”
“他想私奔,我们就私奔了一下下,顺便收集了点物资。”
裴斯年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私奔是吧,明天就把那小崽子丢出去,让他私奔个够!
正想着,孟晓悠在空间泡泡里面掏啊掏,执起一条黑皮带递给他。
“送你的。”她表情有些不自然,小声嘟囔:“给你的礼物。”
唐姐姐送男人,就应该送领带,袖扣,腕表,裤腰带,现在是末世,领带什么的用不上,后者倒是可以送一送,说什么还能添加点情趣。
于是,孟晓悠就挑了一个黑色的,扣头边缘是深蓝色,很简约,应该能符合裴斯年的审美吧。
果然,裴斯年表情缓和了不少,他执起黑色的皮带,手的肤色显得更白了。
“是单独我一个丧尸的,还是其他人都有礼物。”
他状似不经意问。
孟晓悠连连摇头:“没有,只给你选了。”
因为其他人都一起搜集物资的,所以就不用她单独送了。
显然,这个答案让裴斯年更加满意了,冰山一样的气场悄然融化,也没那么冷了,孟晓悠见他不生气了,不由地弯了弯眼睛,“好啦,该你了。”
裴斯年:“?”
“我哄完了,该你哄我了。”
她不高兴地鼓了鼓腮帮,指了指自己:“哄我呀!”
爱人就坐在床前,抱着被子,纤细的手指着自己,脸蛋娇俏灵动,黑黝黝的眸子满是对他的期盼,眼尾睁大的时候,会微微下垂,像是无辜的狗狗眼,晶晶亮。
满脸写着:等哄。
和以前一样,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他的爱人啊,永远知道怎么拿捏他,让他发不出火,也永远……不会委屈自己。
单纯的小姑娘,值得更宽容的对待。
冷硬的心脏,轻轻跳动,被温热的血液淌过,逐渐回暖。
他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发丝,毛茸茸的,手感蓬松又柔软。
“明天让丧尸给你搭建一个游乐场,这样你就不会无聊的想往外跑了。”
游乐场?
孟晓悠搜了搜原主的记忆,眼睛一亮:“是小孩子玩的那种吗?”
“成年人也能玩。”他顿了顿,轻抚她的脑袋:“蘑菇也能玩。”
“那太好了……咳咳!”孟晓悠矜持地点了一下头,蹭蹭他的手掌。
他的温度不似以前冷了,可还是比蘑菇的体温低,在这炎炎夏季,贴起来很舒服。
她贴了一会,困意袭上心头,迷迷糊糊道:“算你哄好了。”
蘑菇向来大度,不和丧尸计较。
裴斯年唇角上扬,低头吻了吻,“你想提升异能,我也可以帮你。”
“可是我听不见你的心声。”孟晓悠迷迷瞪瞪的。
其他丧尸都可以听到,唯独他的不行。
是什么原因呢?
思及此处,蘑菇耷拉着呆毛,哀怨地瞪他:“如果能听见你的心声,早就识破你的身份了,感情骗子。”
一顶大帽子,被丧尸稳稳接住,他沉吟半晌:“可能是我精神力强大,而且你的异能等级没有我高。”
“不如这样,在我放松戒备的时候,你读我的心。”
放松戒备?
孟晓悠打了个哈气,不是很懂,“什么?”
说来,裴斯年是丧尸,上次她听到的心声就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