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别人……
正是在房梁上集体上吊自杀一家五口。
张芸和她的三个孩子,丈夫杨华和张文远坐在第一张八仙桌。
四具尸体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坐下。
桌子中间,也有一盏黑色蜡烛在燃着三寸高的红色火苗。
火光映射在每个人的脸上……
表情僵硬……
双目圆瞪……
脖子处有明显的淤青勒痕,脸部皮肤由于气血不通,覆盖了大量的青紫色尸斑。
眼睛里空洞无神,看不见一丁点儿的活人气息和生机。
嘴巴微微闭合,叼着一根又细又长的白色捻绳,手上重复着僵硬的揉搓动作。
“咯吱……咯吱……”
尸体前后交替的揉搓动作……
使得榫卯结构的八仙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声音回荡在阴暗的屋子里,听得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一家四口,全都重复着一样的动作,像是被设定了某种指令。
“蒋哥……那些尸体在干嘛?”
保持高度警惕的蒋干和陈云松,此刻没有轻举妄动。
“我想,我应该知道刚刚尸体下方的那滩黑乎乎的黏土是什么了……”
而蒋干对此答非所问,而是紧紧盯着张芸手里的动作。
“是什么?”
“不出意外,那是制作黑烛的原材料!”
蒋干一语道破事情得根源,将猜测的结果告诉给了陈云松。
“蒋哥,你确定么?”
“不会错的。”
两人的谈话,丝毫没有影响四具尸体手里的动作。
红焰的鬼域中,蒋干带着陈云松,保持与两张八仙桌的安全距离。
现在的情况是敌不动,则我不动。
屋子里总共有六具尸体,张文远和杨华,坐在第一张八仙桌什么都没做。
两双空洞的眼睛,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藏在鬼域中的两人。
散发出的无形威慑,即便是蒋干也不敢随意动手试探。
根据现场情况来看……
能百分百肯定是鬼的,除了张文远以外,他的女婿杨华也同样是鬼。
鬼枪给出的灵异反馈,表明了在他们属于极度危险的存在。
最差都是两只A+级别的存在。
和张文远对视了几眼,蒋干甚至有理由怀疑他的级别在S级!
因为那种熟悉的压迫感……
只有在当初和教书匠,以及纸扎店的佝偻鬼时才会出现。
至于另外一张八仙桌前坐着的四人。
根据蒋干的推测,她们很可能也是厉鬼的载体!
两个人面对六只鬼的围攻,即便他的实力可以解决S级厉鬼。
但稍有不慎,一样会阴沟里翻船!
“现在怎么办?”
“别慌,等等再说……”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陈云松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他的心在紧张,强迫让自己冷静思考。
隐匿在黑暗中的吃人鬼焦躁不安,并不想从他的身体内脱离。
鬼上身也在张文远出现的那一刻,也出现了剧烈的反应。
厉鬼的异常变化,让他的内心变得极度不安。
这也从侧面印证蒋干的判断是正确的。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前的猜测很快得到了验证。
第一个出现变化的,就是张芸的尸体。
她手里的黑色黏土,已经被搓成了黑色蜡烛的形状。
嘴里咬着的那根白色捻绳,变成了白色的烛心。
紧接着,后续的三具尸体,都开始对黑烛的形状进行塑型定格。
“原来,黑烛是这样制作出来的……”
客厅的大门处,依然有熊熊烈焰在不停燃烧,然而影响的面积很小。
只能覆盖在前后两米左右的范围。
烈火散发的红光,根本无法大面积驱散围猎上来的黑暗。
蒋干和陈云松站在烈焰之中,观看了整个制作过程,感觉如芒在背
“小松……”
“嗯,蒋哥你说。”
沉默许久的蒋干,此刻手里也出现了一根通体漆黑的黑色蜡烛,:
“你知道……这东西烛制作的原材料,学名叫做什么吗?”
“不知道……”
对于他的这个问题,陈云松摇头否认。
“我曾经在一本中医杂论的资料上看见过,它叫【人魄】。”
“【人魄】?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在吊死之人的面门正对的地上,放着一堆烧好的草木灰,当吊死人的尸体悬停下来后,口鼻眼里会有一定概率,流出黑褐色的不明血腥液体,这些东西滴在提前放置的草木灰上,就形成了禁忌之药……人魄。”
嘶……!
听完蒋干的解释,陈云松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东西……中医真的会拿来入药吗?”
一想到是死人凝聚出来的东西,他无法想象,到底什么样的病才会用到这东西。
“以前会……现在没有了。”
这也只是蒋干在无意间了解到的资料,具体到底有没有这东西,谁也说不准。
但蒋干相信,人魄绝对是存在的!
因为在中医的记载中,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入药的。
人的指甲……
头发……
皮肤碎屑……
还有人血……甚至童子尿以及人中黄,都能拿来入药治病。
而且根据资料记载,人魄一般会被制作成熏香和蜡烛之类的燃烧物。
点燃后能够让人心静神宁,迅速让人在短时间能入眠。
以此来改善病人失眠和心神不宁的心理疾病,且效果极佳。
吸食人魄之后,第二天的人会无比精神,没有任何疲劳之感。
当然……
这些东西在现代来说,并不可信,毕竟只是杂谈记载。
可没有试过……
到底有没有用,谁也无从得知。
“照你这么说,张家的人既然知道人魄的制作方法……”
冷静过后,陈云松转头看着蒋干,随即提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为什么会拿自己一家人来上吊?人死了还要人魄有什么用?有些不合常理。”
“不,你说错了……”
可蒋干在这时,却一言否定了他的话。
“张家的人上吊是不假,但不一定是死了!”
“嗯?这是什么意思?”
听见蒋干的回答,陈云松眉头一皱,表情非常疑惑。
尸体就坐在那里,怎么会说他们不一定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