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龙华让雪梨给他画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妆容,又让伤口不断有“血水”渗出,一直在皇宫里躺了七八日,才“勉强”下床活动一下。
这几天不断有人来探望他,英龙华都装作气若游丝的应对他们。
直到可汗在御卫拥护下亲自来了,看到精神萎靡的弟弟,吓了一跳,训斥着身边的御医道:“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萧堂伤的不重吗?”
“怎么这么多天了,还不见大好?”
英龙华替御医回到:“臣弟伤的不重,只是在宫里休息的不好,十分思念家里的孩子。不知为何,伤口也迟迟不能愈合,可能和心情和环境有关吧。我之前受伤都是身边的军医照料,一点小伤都是三五日即可痊愈,可能换过宫里的御医,吃些宫里的药,反倒身体不适应呢。”
英玄华沉吟片晌,才道:“听说你已经能下床,我还以为你已经痊愈,谁知道今天一看,竟是病情又反复加重了。”
“一些小伤不及时治疗好生休养,也会变成大病,我们的伯父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汉,不也是被人射了一箭就发烧几天,没坚持下来就去了腾格里吗。”
“今趟发生的这事惊险万分,要是没有你,那我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英玄华又对身边的雪梨说道:“今趟你也跟着担惊受怕,辛苦了这些天,着实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你们两个肯定都想孩子了吧。不如回家或者去一个清幽宜人的地方小住几天,说不定心情好了,身体也会好起来。”
英龙华暗暗松了一口气,马上表示要带着老婆孩子去附近山上住几天,还说那里有温泉,是疗伤圣地。
英玄华沉吟半天,才像下定决心般点头同意,并嘱咐他好好休养,他会让人给他送来疗伤圣药,要他务必把伤彻底养好,不要留下病根才好。
这位气质超群的可汗站起来又道:“加上这次,从小到大,你救了我足足四次。”
“要是没有萧堂,就没有今天的我。等你复原以后,别四处乱跑,还是回到我身边吧。”
英龙华态度谦逊,做足了礼数,又和大哥表了一次衷心。
可汗走后,英龙华马上和雪梨打眼色,让自己的人来亲自把他送回王府。
在王府里收拾了三天,第四天他就带着老婆孩子还有几千个血盟卫,浩浩荡荡的来到几百公里外的一处山上。
他的伤早就好了,爬山的时候前面抱着一个孩子,后面背着一个孩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还要扶着气喘吁吁的雪梨,看来之前都是装的罢了。
这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峻山头。
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就准备好了这个用来避世的地方,小小一个山头,易守难攻,有足足十组房屋,装修华丽,居住舒适,山上还有几个汩汩冒着热气的温泉,甚至还有十几个农民在这里种植蔬菜水果粮食,听说那适合种植的土都是人和骡子一点点背上来的,一片不起眼的池塘还有专人管理,养着鱼虾可供人食用。
甚至在一片果园里,还养着鸡鸭鹅,牛羊猪等牲畜,简直是个自给自足的生态园。
这些还都好,只能说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等到了晚上,整片建立在山头的房屋瓦舍都可以点上金黄的灯笼。
抬头一看,跟云顶天空一样,琼楼玉宇,闪闪生辉,真的是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的即视感。
这里美的那么不真实,像梦里一样耀眼。
英龙华笑着说:“我估计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就要爆发,你和孩子在这里说不定要住上几年,早在一年前我就命人悄悄开始准备,这些房屋瓦舍都是重新装饰过的,符合夫人的审美。要是我不在这里陪着你,你和孩子也不会无聊。”
这次茯苓,秋凌都带着丈夫和孩子来了,光伺候的人就有二十多个,肯定不会无聊的。
。。。
话虽如此,可雪梨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一直住了四年之久。
年底的时候,都城传来消息,临别时还身强体壮的英玄华竟然驾崩了,官方说法是暴病身亡,听小道消息是死在了初北堂的肚皮上。
后来英龙华回来和雪梨说了确切消息,原来初北堂勾搭上了大皇子,给英玄华下了药,可汗和几个美女荒唐一夜,第二天就去了腾格里。
英玄华一死,朝中的两个派系就为了争皇位争的你死我活,蒙古自来有立幼不立长的传统,按理说皇位是要传给三皇子的。
可国师和大皇子不同意,双方一言不合就举兵爆发了内战,草原上硝烟弥漫,乱成一团。
英龙华大部分时间都在战场上,一个月能回来住上几天,还把他母亲也趁乱接到了山上避难。过了两年,他又给孩子带回了两个老师,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了,紫川不到三岁,早早的就开始武术和教育启蒙,手能拿起木棍开始,就跟着一个年轻的师傅学习武剑和骑马,五岁以后就是个合格的蒙古族小战士了。
紫川能文能武,骑射都能来上几下,精力旺盛和调皮劲儿都用在了正路上,雪梨很欣慰。
娇娇女儿就软萌很多,每天陪在她身边,像个小话唠一样嘀嘀咕咕,又温柔又细心,性格开朗人见人爱,有了孩子的陪伴,又不用和人勾心斗角的应酬,雪梨在山上过的很惬意。
驰隙流年,恍如一瞬星霜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