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眼神微眯,道:“你们想怎么合作?”
对方把建材都控制了起来,哪怕溢价入股,陈胜再傻也知道,李佳诚那老狐狸不可能同自己平等合作的,30%的溢价看似不错,一转手就把钱给赚了。
但是对方要的是天水围开发新市镇项目,可不包括现在在建的元朗公路,这可是完全没盈利,实打实要投进去的钱。
果不其然,李钜淡笑道:“我们希望收购你们手中70%的股份,剩余的30%,您和文哥还有华润,什么都不用干,坐等我们分红即可。您觉得怎么样?”
陈胜气极反笑,道:“你们李家可真大方,完全不将鲍家和华润放在眼里,百分之三十?天水围新市镇几十公顷的地一旦建成,未来的投资回报,至少不说数十倍,七八倍那是绰绰有余。“
“你们四大家想用区区30个点溢价,就吃下我们的项目,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李钜的笑容未变,而嘴中的威胁之意暴露无疑。
“陈生,你也说了,那是建成之后才有的收益,万一要是无法建成呢?“
“咱们这个行业,最忌讳的就是项目拖沓烂尾,你等的,银行的利息可不等的。”
“我们四家是港岛建筑领域的佼佼者,经验丰富,和我们合作,你们百利无一害,文哥,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鲍苏文面带讥讽,道:“阿钜,虽然我鲍家在地产行业不如你们,但是不代表我鲍家就是软软可欺的。”
李钜连忙道:“文哥,不敢,不敢,谁都知道鲍老爷子对我李家提携甚重,我李家可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辈。”
陈胜面带嘲讽道:“李生,捂地,不仅你们会,我们也会。”
“你们控制了建材,但是只能控制的一时,却控制不了一世,你别忘了,港岛终究会是华国的港岛,而不是你们资本家也不是祖家的。”
“北边的砂石水泥到处都是,压根就不值钱,你们肆意将这些建材价格抬高至数十倍,在港岛攉取大量的超额利润。”
“港岛在祖家控制期间,他们自然不会管底层市民死活,任由你们肆意推高房价,一旦港岛回归之后,你觉得华国会不出手吗?”
李钜皱眉道:“三年之内,新市镇必须要完成第一期开发。“
陈胜沉声道:“你知道这个项目中,为何我股份最少,但最后却是我做主导吗?”
不等李钜回答,陈胜就淡淡道:“那是因为我有更大的利益给鲍家,以及华润。”
“若是我实在没办法开工,那我就将项目甩给华润,哪怕亏上个几亿,你们李家敢从华润虎口夺食吗?”
李钜瞳孔微缩,现在他们可以和华润扎刺,但是港岛回归后,绝对没好果子吃,这也是找上陈胜的原因之一,凝重道:“陈生,你太过意气用事了。”
陈胜不屑道:“是你们吃相太过难看了,你们李家,就是个维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小人。”
李钜闻言大怒,冷声道:“陈生,商场如战场,若是学不会妥协,您的生意可做不长久。”
陈胜闻言,大笑道:“我就是要站在就把钱给赚了。”
李钜愤怒的站起身道:“大话谁都会说,你先搞定那些建筑材料再来说这吧。”
陈胜冷声道:“不管搞不搞得定,我就是便宜一条狗,也不会便宜你们。”
李钜气的脸色铁青,这分明是说他们不如一条狗,气呼呼的离开了鲍苏文的办公室,连招呼也没打。
一旁的鲍苏文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斗嘴,丝毫没在意,看到李钜被气走后,笑道:“阿胜,这下你可彻底得罪他了。”
然后淡淡道:“几句话就没了气度,看来李大少还要再好好修炼修炼。”
陈胜嘿嘿一笑道:“得罪就得罪了,反正高个有你和华润顶着。”
接着道:“文哥,李家不是应该和鲍家关系密切的吗?我听说以前鲍老爷子对李佳诚帮助很大,要是没有老爷子,恐怕也没有现在的李佳诚。”
上一次李佳诚亲自过来,还拿沙田项目分润,这次以为拿捏住陈胜等人的命脉了,竟然连脸也不露,只想掏出百分之三十的溢价,这是想把大家都当凯子。
听到陈胜的话后,鲍苏文淡淡道:“人心,都是会变的。”
回到公司的李钜走进李佳诚的办公室,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这个陈胜,不亏是从矮骡子起家的,太喜欢吃独食了,压根就不适合在商场上混。“李钜带着怒容道。
李佳诚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淡淡道:“静心!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有些不同,在我看来,他聪明睿智,眼光精准,做事大气,有前瞻的青年才俊,从他身上,我感受到了丝丝威胁,所以才想着通过建材让他屈服。”
“就像熬鹰一样。”李佳诚瞥了一眼李钜道。
李钜皱眉道:“您可能看错了,在我面前,他极度嚣张跋扈,还说那些项目哪怕便宜一条狗,也不会便宜我们。“
李佳诚淡淡道:“不要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就失了分寸,静心!”
接着眼眸中闪过一道寒芒,道:“那就继续打压,直到他屈服为止。”
“天水围新市镇不同于其他新市镇,我们不能错过。”
李钜深吸一口气道:“那他要是把项目卖给华润呢?”
李佳诚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道:“无妨,华润没有这个能力开发新市镇,而且要真如此,我会同北边协商,最后还是能吃上肉的。”
李钜点点头道:“那倒也对,只不过吃肉多少的问题。”
李家也同其他豪门一样,现在在多方下注,华国是不会拒绝这种有意投资但没有多少恶意的港商投资,而且他在港岛中,和其他豪门来往合作密切,其他人更不会冒着风险去帮一个不熟悉的陈胜。
现在港岛之中也就鲍家在撑着陈胜,但是鲍家也不可能得罪港岛所有的豪门巨富。
李佳诚端起咖啡,饮了一口,幽幽道:“心急吃不下热豆腐,年轻人桀骜不驯,不碰个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的,我们且看着。”
“看着他来求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