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道德宗旨,苏小布将那姑娘放在了消防通道的入口处,并将一把士兵的手枪留给她。
做完这些善举之后,苏小布将那被扒去了外衣的士兵杰斯放到了陪护床上,盖上了白布,又顺手摘下了他军帽带在了自己的头上。
接着便推着陪护车朝电梯去了,在他登上电梯之前,上一批推着陪护车的几名其他士兵已经折返,他瞅准时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进了电梯。
“叮咚!Seven Floor!”
随着一声悦耳的电梯提示音在梯厢中响起,苏小布没有任何迟疑的将陪护床就推了出去。
他压低帽檐,迅速左转朝培育区就去了,他的速度很快,因为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刚扭转方向,他便看到了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正守在走道的尽头唠嗑,他们的身上都斜挎着步枪,二人插科打诨有说有笑,完全不像是在站岗的模样。
看来平时是清闲惯了,就连苏小布靠近,他们也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后,便摆摆手让其就进去了。
苏小布毫不费力的通过了这最后一道防线,继续向前,头顶的指示牌告诉他这里已是培育区,也就是培育克隆脑的地方,已然可见各种培育室与手术室。
这一楼层的布局相较其他楼层显得更紧凑些,有许多的小隔间。
很快,苏小布便进入了一片中间地带,一个很大的等候区,等候区继续向前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他的目光所及,又出现了两个身着白褂的男子,但他们的手中并未揣着枪,这显然是两名医护人员。
其中一人眼斜鼻歪,当他看到苏小布进来后,便一脸嫌弃的朝他大力挥起了手。
苏小布随即推着陪护床朝其而去,他目下张望了四周,发现在这片中间区域还停放着数十张和他手中一模一样的病床,且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昏睡不醒的人。
“就你最慢!还磨磨蹭蹭的!东张西望看什么呢?推到这边来!”
斜眼男医护朝着苏小布毫不客气的大声嚷嚷道,并一脸不耐烦的让苏小布快些将手中的陪护床推过来。
“这这这......放这!和这些人摆一起!”
苏小布注意到,除了此二人外,在那些陪护床的中间还坐着另一个身穿白褂的男子。
他戴着一只浅蓝色口罩,手中拿着一把剃刀,正坐在一张陪护床的床头前,为床上昏睡的一名受害者剃头。
这人同样面显怨烦之色,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做着手头上的工作,嘴里碎碎叨叨的嘀咕着。
“妈的,老子的手可是拿手术刀的,不是给人剃头发的!”
剃刀男子最后一句话的嗓门明显高了许多,语气中带着怨气和不满。
跟着他胡乱的抓起受害者的一撮头发,手刀一仰一落,一缕青丝随即飘落。
但他的剃头手法显然不行,亦或是故意发泄心中的不满,总之这一刀下去不仅剃掉了受害人的头发,同时也在受害人的头皮上划出了一道深深可见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淌了下来。
口罩男子不但不及时进行止血,反而狠狠的抽了那名昏迷者一记大耳光,跟着便破口大骂了起来。
“狗杂碎,弄老子一手血,真他妈晦气!”
他脾气不小,很是暴躁,但其絮絮叨叨的埋怨声音让屋里他的另外两个同事开始反感了起来。
那斜眼男第一个呵斥道:“啰哩巴嗦的絮叨个啥?就你那手是拿手术刀的吗?这里哪个人不是?你要是嫌烦就给老子滚,你不想做,外面有的是大把的人想做!”
斜眼男子的声音很有威慑力,像是个小领班,他一声怒喝下去,剃刀男瞬间就蔫了,一脸有怒不敢言的委屈状,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不是我不愿意干,是我真不知道怎么剃头,你看这血流的到处都是,不是说会特招一名理发师来吗?人呢?”
剃头男一边干活,一边碎嘴嘀咕道。
这时,一旁一直拿着药瓶的另一男子终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还理发师?你去军管部看看,那边都乱成什么样了,谁有功夫管你的理发师?”
说着,他又指着面前一排排十几张陪护床道:“喏,你要的理发师就在他们其中,你要不要给他们都弄醒了问问谁是理发师?”
剃刀男子很不爽的白了他一眼,跟着一句话也不再多说,乖乖的继续剃着头。
这时,那斜眼男又将目光落回到了苏小布的身上。
“唉!你怎么还不走,我这可忙的很,没功夫留你喝茶。该干嘛,干嘛去,你们军管部的现在都这么闲吗?闲还不去抓劫匪!”
看着杵在那像根杆的苏小布,斜眼男没好气的揶揄道。
而也就在同一时间,从走廊的深处突然传来一个气韵浑厚的声音。
“等一下!”
苏小布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又是几个身穿白褂,医生模样的人正从那长长的走廊中走出,他们一共三人,皆是身姿挺拔,体态欣硕。
其中一人立于三人中间最为令人侧目,就连苏小布看到他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目观此人,他身上穿着的一袭洁白如雪的大褂,可令人刺目的是这白大褂上却浸染着一片片猩红的血迹,几乎血染了半边衣袖。
他双手插兜,眼眸森然,虽长的俊朗却面沉如水,宛如一块万载寒冰,令人忌惮,其神色胜似屠宰场中那掌握生杀大权的屠夫,扫视众生时,给人一种俯瞰牲口的紧迫感。
除此之外,这人还有一个令苏小布汗毛炸立的特征。
应该说是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看到后,都会为之毛骨悚然。
这便是他的脑袋!
目光移至此人的头顶,所及之处不但无一丝一缕的青丝发絮,更未覆盖一分一毫的头皮、骨骼,而是敞露着一个透明罩。
这罩子替代了正常人的头骨,罩内充斥着蓝色液体,而浸泡在蓝色液体内的则是纹路清晰,沟壑分明的灰白脑仁,尤像一个可怖的生化人!
毫无疑问,此人是灵创,虽然此前苏小布见过灵创大脑的构造,可像他这样其他部位与常人无异,却故意暴露头部结构的灵创还是第一次见。
此人外貌虽然有些怪异,但撇去这点,他的气场还是十分强大的,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气质,站这几人中间一看便知是首领级别的人。
苏小布这个时候是精神紧绷的,因为除了这位“科学怪人”外,随同其一起出来的另外二人体温也都是异常的,他们也都是灵创!
这二人的手中各推着一张病床缓缓而来,那病床同样各躺着一人,但他们都已如尸体般不能动弹。
全身裹盖着一条白布看不清容貌,然令人心悸的是,他们头部位置的盖布都已经被血染成殷。
斜眼男子看到此三人后,嘴脸立即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殷勤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