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的时候,勤劳的青羊村村民们就已经陆陆续续的起了床,拿着锄头准备去地里干些农活。
很快,就有村民发现了村长家倒塌的房屋。
事情迅速的传开了:
“听说了没?村长家昨天遭贼了,屋子全塌了,连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人没了?有意思,俺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偷人的贼。”
有人忧心忡忡的问:
“不会是山匪进村了吧?隔壁红熊村昨夜险些被山匪屠了村子,听说连镇长大人都被惊动了,亲自带人去红熊村调查。”
“险些被屠村?这么说红熊村的人还活着?”
“对啊对啊。”
“那山匪呢?”
“听说是被人给屠了,尸体堆成了一座小三。”
“……”
……
……
红熊村内,热闹非凡。
村民们聚在一起,低声对过往的官兵,以及传说中的那位镇长指指点点。
“这就是黄山镇的镇长?看起来还没咱们红熊村的村长带派呢。”
“我也觉得,你看这小身板,除了骨头还是骨头,估摸着全身上下都挑不出来二两肉。”
“诶~你们不要乱说,咱们镇长那可是醉月楼的常客,天字号贵宾!那身体能差到哪去?”
“你们都在讥讽,唯独我是真爱。鄙人不吹嘘什么,曾亲眼见到镇长大人一人一拳打碎了一座小山!至此成为迷弟!”
“一座山?我看应该是两座吧?”
村民们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黑袍山匪的尸体旁边,有官兵对着一个气息枯败的老者报告:
“禀告镇长,除了那个黄匪头目,其余的黄匪尽数都在这儿了。”
黄山镇的镇长面色枯败,身躯瘦弱,不是别人,正是黄土城的前任城主,朝天观。
朝天观面色平静,对身旁的老头儿问道:
“说吧,是谁干的?”
红熊村的村长一脸茫然道:“不道啊,老朽昨晚一直躲在地窖里瑟瑟发抖,对外界之事丝毫不知啊!”
朝天观不紧不慢的说:
“有村民说,昨夜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无比的兽影。还有人说,是红熊的使者将他们从山匪手中救下。”
“是哪个鳖孙说漏的嘴?”
红熊村村长低声自语,而后拱手道:
“镇长大人明查,这种骗小孩儿的故事您也相信?”
朝天观走到一具黑袍人的尸体前,屈指一弹。
这具尸体竟然瞬间化作飞灰,湮灭于无形之中。
朝天观转身,对着红熊村村长露出一个死人般的微笑,说道:
“别看我老的要死,其实我也蛮有童心童趣的嘛。”
红熊村的村长瞳孔微缩,知道掩盖不过,于是干脆问道:
“大人,红熊是我们村子的守护神,也没对镇上造成什么伤害,反倒为您除去了山匪……不知您找它的传承者是所为何事?”
朝天观平淡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朝天观伸出手指摩挲一下衣袖,缓缓道:
“村长,不要为了一个外人,让你的村子陷入一场无妄之灾中啊。”
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红熊村村长虽然知道来者不善,但却没想到镇长会如此的丧心病狂。
为了找到红熊的踪迹,甚至不惜摆出屠村的架势。
红熊村村长面露挣扎,最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镇长大人,不是我不肯告诉你,主要是昨天他将我打晕之后便溜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朝天观指尖凝聚一抹黑光,按到红熊村村长的手腕处,淡淡问道:
“此话当真?”
红熊村村长咽了口唾沫,说道:“不敢作假半分。”
黑光浮动,逐渐黯淡,最后于指尖消散。
他没说谎……朝天观点了点头,说道:
“此事涉及到整个黄山沟的存亡,因此我才如此急切,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事关整个黄山沟的存亡?这和黄山沟的存亡有什么关系?……红熊村村长面色疑惑,还想继续问上两句。
但朝天观却已经没了和村长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
官兵们将黑袍山匪的尸体搬运到数辆推车之上,很快便井然有序的撤离了村子。
……
……
玉蝉村外,李言希扛着付栗的身子,成功的与老道士会合。
老道士看着付栗窈窕的身姿,柔和的面貌,一挥拂尘,窃喜道:
“好小子,这是从哪拐来的黄花大闺女?”
李言希无奈:“要不你扛着?她还挺沉。”
天空上的付栗听到这话,默默捏紧了拳头。
李言希简单将昨夜的事情给老道士讲了一遍: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山神?红熊?你说你能操纵世间火焰?”
老道士嗤笑一声:“这比道祖是女人的谣传还令人好笑。”
李言希“啪”的一声打个响指,老道士的拂尘当即自燃了起来。
老道士吓了一跳:“不是,你真会啊?”
李言希又是一个响指,拂尘上的火焰立刻熄灭。
惊讶之余,老道士很快接受了所有的信息,搓着手掌,面露期待,问道:
“那啥,小子,这玉蝉村的传承,能不能给老夫尝尝鲜?”
“看情况吧,按照我的推测,至少还有三个试炼者没有露面,希望他们没有将玉蝉的雕塑拿走。”
两人走进了玉蝉村中,发现这里的街道上也是热闹非凡。
老道士面色诧异,说道:
“玉蝉村人口极少,平均寿命极低,平时村子里都死气沉沉的,怎么今日这么热闹?”
李言希却是不慌,随手从路边抓来一个村民,问道:
“老乡,你们讨论啥呢?”
老乡只感觉眼前一花,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挪动了十数米远,心头不禁骇然。
老乡老实的回答:“昨天,咱们村子外面的那块坟地闹鬼了。”
“闹鬼?”李言希有些好奇。
“对啊。”
老乡回答道:“有人去坟地里上香,结果听到屋子里传来莫名的声响。
他从窗户往屋子里看,两位守尸人不翼而飞,屋内空无一人,那声响反倒愈发剧烈。”
老乡露出害怕的神色:
“现在啊,又得选新的守尸人了。
新的守尸人不仅要对付野兽,还要对付野鬼,这谁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