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家族诅咒
那个时候的自己,属性自然比现在要强,但是真要论战斗经验,可绝不是现在的自己的对手。
尤其是许多大范围领域技能和得到灵族共主模板后而大幅度晋阶的技能,上辈子的自己都是没有的。
聂莞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找到间隙,用梅根相见将镜像收拢,同样送进傀儡之中。
比之收服百分百镜像,还要容易许多。
只不过,在用记忆女神发带看镜像的时候,聂莞意外看到一幅画面。
在她成功完成精致晋阶任务的时候,邵文君的表情有些古怪。
不是嫉恨,不是幽怨,也不是羡慕,而是满脸的迷惘。
以及一丝挣扎。
上辈子,聂莞看到了,却没有在意。
现在,她又再度看到,不能不产生一些好奇。
倒不是对邵文君还有什么念想,觉得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丝对自己的亲情。
即便有,聂莞也不需要了。
她好奇的是,如果在进入游戏之前就被所谓神明联系过的人有那么多,如果自己曾经每天晚上做的梦,可以算作是“神明”勾引自己的先兆,那么,邵文君有没有面临过同样的引诱?
如果有,那么邵文君最终决定对自己的下手,是否也有所谓“神明”的推波助澜。
“神明”,究竟是什么?有几个神明?在这游戏里是以什么方式存在?
每个服务区的背景设定都不同,根据聂莞所知,大部分是本土神话的衍生,只有美洲大陆不太相同,他们的神话诞生时间很短,所以游戏背景比较贴近现代,只不过里头的Npc势力更繁杂。
克苏鲁、赛博朋克、超能力,什么都沾一点。
每个服务区都有每个服务区的神话级Npc与boSS,它们的能力和外在形象各不相同。
难道所谓神明,就是这些东西吗?
还是说,所有的Npc和boSS都只是一层皮囊,不同的表象下,其实是同一个存在?
聂莞一拍脑门。
刚才没有抓住的灵感,现在终于又想起来了。
之前乘船跨越不同服务区的时候,她便隐隐约约有这么一个猜测。
现实世界的国家领土有大有小,但是每一个游戏服务区都辽阔无比,直接扩展了无数倍。
聂莞曾经猜测游戏服务区仍然如现实一般彼此接壤,只是内部地图扩大。
但在鬼船上看到海面和黑暗相交织的时候,她推翻了那个猜测。
她怀疑,游戏世界的本质就是那一团黑暗。
每一个服务区,只是那片黑暗根据不同国度的文化背景,所投射出来的不同投影。
这个怀疑来得毫无预兆,但聂莞相信它起码命中了一部分真相。
因为她是个重生者,还是疑似自己安排了自己重生的重生者。
如果不是对游戏了解到一定程度,她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眼下她只是被掩盖住了那些记忆,并非完全遗忘,潜意识里,她还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这个猜测,十有八九靠谱。
梅根相见能够控制住镜像,镜像制作成的魂魄能够控制从华夏区带来的傀儡,也足以证明,两个服务区内的很多东西是互通的。
这也能佐证一下那个猜测。
如果这个猜测为真,那么,在希罗区,她也应该能找到和鬼祖焱雍、心火尊者相对应的存在。
想着,聂莞再度转头,看向最后一面浮雕。
忒弥斯神像平静地望着她,一手执剑,一手执天平。
聂莞忽然想起,明镜台大陆上新生的皋陶一族,祖地便是一座神似天平的绵延山峦。
而雕像手中的那柄长剑,也很像是妖族中獬豸一族首领所持的那柄魔宝长剑。
这会是巧合吗?
聂莞慢慢收回目光,与何畅一起转过拐角,却意外发现,从这个拐角开始,面前的廊道变成了两条。
一左一右的两条廊道里,左边的廊道上仍然是洁白浮雕,右边廊道的墙壁上却变成了鲜艳壁画。
聂莞看向何畅,何畅道:“雕像刻的是神话,壁画画的是人类英雄,往那边走结果都一样。”
聂莞毫不犹豫:“那还是走雕像的路。”
虽然人类英雄里也有能和神明一战的,知道些他们的线索也不错。
但聂莞现在需要验证自己的猜测。
需要知道更多希罗区的神明,然后和华夏区的诸多人物一一对照。
接下来的廊道更加漫长,讲述的是阿尔忒弥斯与阿波罗姐弟的诞生。
赫拉嫉妒女神勒托,禁止她在大地上分娩,于是勒托在浮动的提洛岛上生下狩猎与助产女神阿尔忒弥斯,而后又在女儿的助产下,生下阿波罗。
阿波罗射杀了赫拉派来追杀母子三人的蟒蛇皮同,与阿尔忒弥斯一同成为奥林波斯山的正神,而后又取代忒弥斯,掌管德尔斐神庙。
之后所有的浮雕就都是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的事迹了,勒托说是母亲,其实不过是这两个神只的伴生神明,并没有故事可言。
在一长串光辉的事迹中,聂莞注意到一面画风格格不入的浮雕。
“这是尼俄柏的故事。”
余月华讲述道:“她是忒拜国王安菲翁的妻子,生下了十男十女,自认为比女神勒托还要幸福,所以遭到了女神的嫉妒,于是十个男孩被阿波罗射杀,十个女孩被阿尔忒弥斯射杀。最后这一幕是她想护住最小的女儿,但孩子依旧被射杀,于是伤心欲绝的她变成了雕像。”
聂莞不语,盯着雕像中的尼俄柏细看。
何畅则叹一口气,道:“忒拜人还真是多灾多难。”
“怎么说?”聂莞随口问。
“从创建者开始,几乎每一代都很惨。”何畅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细数。
“创立者卡德摩斯本来是出门找被宙斯诱拐的姐姐欧罗巴的,结果被莫名其妙弄到这儿。后来女儿也被宙斯给收了,生了酒神狄俄尼索斯,外孙倒是成主神了,女儿却死得很惨。”
“更不用说还有个闻名世界的俄狄浦斯,杀父娶母,从生到死都是注定的悲剧。俄狄浦斯的儿子又自相残杀,搞了一出七雄攻忒拜,谁也没讨到好,两兄弟果然都死在血泊里。妹妹想要为哥哥收尸,最终也为此而死。忒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的确是被诅咒了。”余月华道,“不过尼俄柏身上的诅咒,和忒拜城关系不大,而更多来自于她的父系。”
何畅冥思苦想片刻,不确定道:“您是说坦塔罗斯?”
“没错,坦塔罗斯家族的诅咒,才真是源远流长。尼俄柏是坦塔罗斯的女儿,会落入这个下场也不奇怪。”
聂莞目光依旧落在尼俄柏身上,问道:“坦塔罗斯的家族诅咒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