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月华依然有其他论据。
“之前与小何在城邦里采买补给的到时候,我让她带我旁听了一场公民大会,会议内容就是讨论要不要顺从雅典,拆除城邦,给他们上交赋税。我想这个世界观里,神明谱系是依照《神谱》生成,但凡人Npc之间的状态,应该是仿照伯罗奔尼撒战争时期的。”
聂莞看向何畅,见她一脸不可置信,仿佛见了鬼,就知道余月华这话大概八九不离十。
【所以余教授说的是真的?】
【真的,两个月以后,Npc这边就会发动混战了,玩家可以选择雅典联盟或拉栖代梦联盟任意一方加入,攒到一定战绩,有几率得到传说中英雄亡灵的传承。】
【拉栖代梦联盟是什么?】
【……就是斯巴达。】
【哦。】
聂莞对希罗区历史了解仅限出初高中课本和大学时候选修的一点世界史,除了斯巴达和雅典两个名字外,其他名称都陌生得很。
偏偏何畅和余月华两人都有点陷入知识的诅咒,也都把她当个无所不能无所不晓的人,说话都不带解释的,聂莞只能一边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一边问二人所谓的大战历史进程怎样,在这游戏里的进程优势怎样。
“历史上的结局是雅典惨败,之后一蹶不振,再也无法恢复到之前的强大影响力。”
【反正我被关进塔尔塔洛斯之前,这场仗还没有打出结果,但看样子,雅典这边有点落入下风。】
何畅想了想,又加以补充。
【但不排除是强大玩家都加入拉栖代梦一方的缘故,万神殿和俄尔普斯教虽然彼此不和,但都加入了拉栖代梦联盟,索绪亚和克洛诺斯甚至加入了斯巴达的长老会。】
聂莞点着头,道:“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提前加入一方联盟,甚至争取一下长老会或者公民大会的投票席位……或者,我更胆大一点,做一个僭主,直接掌管一个城邦的决定权,然后借此左右战局,捞取一点好处。”
何畅十分赞成:“只要你不怕被别人推翻,然后被投票处死,这绝对可行。”
聂莞当然不怕,玩家里那么多居心叵测的她都无所谓,Npc而已,她相信自己完全能应付得过来。
当然,是另一个自己。
忆月寒。
影月寒这个傀儡分身终究还是要回华夏区的,忆月寒倒是可以留在这里猥琐发育,如果将来真有一天服务区边界消失,开始了服务区大混战,这就是个出其不意的暗桩。
从专家余月华和半吊子何畅口中了解到大战的种种细节后,时间也接近九点半了。
聂莞跟两人说了一声自己有事要离开一下,而后便当着两个人的面下线。
线下房间外,陈玉良已在等候,见她开门,憨笑着打个招呼。
“妹子,你这天天泡游戏里的习惯可不太好。”
聂莞道:“别废话,带路。”
陈玉良摸摸鼻子,在前引路,再度带领聂莞前往四层实验室内。
有李新圃的提前打点,双胞胎小团队果然都已经下线了,正在等候她的到来。
一见她的面,彼之碳水化合物立刻兴奋招手:“姐姐姐,你过来瞧!”
聂莞顺着他的动作走到玻璃盒前,见盒中的海错图银雾蒙蒙,都不需要用瞳术查看,就能一眼见到异常。
她问彼之碳水化合物:“这变化是从你们在游戏里拿到海波万里图开始的吗?”
“对!前脚在游戏里拿到道具,后脚就听到系统提示,说我们打通天谴,寻得神物投影,得到取物权限。”
我之三氧化二砷补充道:“取物权限就是每天可以把游戏里的一样东西拿到现实,也可以把现实里的一样东西拿到游戏,目前我们只有普通权限,也就是只能拿一样普通物品出来,而能拿进游戏的东西……目前专家团不让我们随便实验,他们正在商量该拿什么进去。”
聂莞颔首,并没问他们拿什么东西出来,反而问道:“这个权限是你们两兄弟独有,还是一整个小队都有?”
“一整个小队都有!我们整个团队都被算做海错图的主人了!这可是个大发现,现在其他团队也正寻找游戏里的相关道具呢,我们荀老板,之前都尽可能保持清醒,能少上游戏就少上游戏的,现在都开始吃安眠药好随时进入游戏了。”
我之三氧化二砷越说越好笑,自己都绷不住,口罩底下有闷闷笑声传出来。
聂莞将手覆盖在玻璃上,食指轻轻叩击着玻璃,片刻后又问:“海波万里图在游戏中是什么属性?”
彼之碳水化合物道:“是一本记录海怪的册子,记录满一百个普通海怪资料后,就可以召唤相应海怪帮忙战斗了。”
“上线之后,把属性图截下来,发给林见鹿老师。至于这本海错图,你们打算拿出来瞧瞧吗?”
“我们正在申请。”彼之碳水化合物道,“专家团觉得是可以拿出来亲手翻一翻的,但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来,再谨慎地拿出来瞧一瞧。”
聂莞没再说什么,只让他们继续努力,有什么需要在游戏里帮忙的,尽可以去找寒月仙宫。
双胞胎异口同声:“那肯定的,我们不会客气!”
我之三氧化二砷又忍不住搓手:“姐姐,您要是能帮我搞来寒姐亲手签名的武器的话,我保证时时给您汇报进度!”
聂莞挑眉,道:“游戏里的武器不能签名,你死了这条心吧。”
“书籍类也不行嘛?求求了!我真的很想要个幽幽姐的周边!”
幽幽姐又是哪位?
聂莞不管他的嚎叫,让陈玉良带自己回去。
路上,陈玉良有意无意瞥着她:“妹子……咳咳,聂姐,你们寒月仙宫不打算研究一下这方面的事儿吗?”
“打算啊,怎么了?”聂莞抱臂看向他。
陈玉良一下就觉得自己打的主意都被看明白了。
不,不是自己打的主意,是官方的主意。
他根本没有决定权。
所以不是他要坑人,冲也不能冲着他来。
不要给自己上那么多压力。
如此自我安慰着,陈玉良僵硬的脊背慢慢舒缓下来,笑道:“如果打算研究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交换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