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之前咱们落脚的卡亚城就不错,虽然只是15级主城,但里头有一座挺有名的赫拉神殿呢,绝对有拿下的价值!”
何畅积极建言,聂莞也认真倾听,在地图上圈出一个又一个标记。
但在逐渐被科普了各城邦历史与神庙所在后,她心里有了个大胆计划。
她要在德尔斐神庙里安插一名属于自己的祭司。
作为整片大陆都信奉的神庙,德尔斐祭司无疑享有崇高地位。
如果能一举拿下这个位置,之后的大战无论哪方会赢,她都能保证自己可以捞取到好处。
而要成为德尔斐祭司,要满足两个条件。
一、是女玩家,二、信仰阿波罗。
影月寒傀儡是外来者,且已经在争取谟涅摩叙捏传承的路上,显然不符合条件。
何畅已经是阿芙洛狄忒的传承者,也不符合条件。
余月华只有灵魂状态,而且接受了缪斯的传承,同样不符合。
忆月寒要走冥府传承路线,走到这一步也不可能再去改信阿波罗了。
更何况聂莞也不放心把力量和权柄都交给她。
她之前很看好的万神殿女玩家思绪流淌倒是可以,她应该是马上要接受美狄亚的传承了,美狄亚是太阳神赫利乌斯后代,赫利乌斯和阿波罗之间,有一定的神职混同问题,如果让她转而信奉阿波罗或者直接就转换传承,应该都比较方便。
但是,这家伙是希罗本土玩家,终究不太可靠。
这些人都不能担此重任的话,难道要在船上的华夏区女玩家中挑一个?
虽然她们都自愿接受大洋女神传承,看起来对力量没有太大追求,能安身立命就可以满足。
但万一其中真的有良才美玉呢。
聂莞下定决心,对何畅道:“把女玩家们找到甲板上,我有话想和她们说。”
何畅下意识就想问,和他们说什么,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起身道:“你先去甲板上等,我在团队频道里通知一下。”
五分钟后,甲板上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一千二百多名女玩家分散着站在甲板上,不知道突如其来的通知是为了什么。
有比较敏锐的,迷茫片刻后忽然感应到什么,抬头看向桅杆上方。
其他人看见她们的动作,也有样学样,转头看向桅杆。
影月寒独立在桅杆最上方,衣袍和船帆一样随风鼓荡,尽管隔得很遥远,但她们仍能感觉到影月寒的目光从自己身上一一扫过。
不少人立刻就觉得整个人都被看光,心里紧张的同时,也猜测是不是她要挑选几个更要紧的同伴一起完成任务,心里又多了几分也许自己可以被选中的期待。
聂莞站在桅杆上方,将前后甲板上的所有女玩家都收入眼中。
凭她远远超出众人的等级,只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玩家的属性。
“怆怀、白鹳、帕拉斯就是雅典娜、海伦……”
她先后点了二十个玩家的名字,大都是最先感知到她的存在,转头往桅杆上方望的女玩家。
一一点名完后,她问道:“你们愿不愿意暂时放弃大洋女神的传承,等待之后接受其他更好的传承?”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喧哗骚动。
被点名的玩家也茫然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
最终,还是那个叫怆怀的玩家率先举手,坚定道:“我愿意!”
“那么你留下,其他人回去吧。”聂莞直接下定论。
守在通道入口的何畅简直要捂脸了。
把人叫出来,就问这么几句话,然后就让人回去。
【聂莞你这个作风,活该上辈子被人背刺的你知道吗!】
何畅一边吐槽,一边在团队频道里替聂莞给或疑惑或后悔的众人解释。
【她有个别的计划,需要敢争先出头的人帮忙,所以才这么安排的,大家不要往心里去。】
解释完了,又招呼女玩家们回到船舱内,来回交流,好把这茬给混过去。
来回周转间,何畅不知怎么就想起兰湘沅来。
怕不是寒月仙宫能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全靠兰湘沅在那儿撑着呢。
现在,她和兰湘沅也算是一对给聂莞打工的难姐难妹了。
聂莞望着何畅发过来的那句吐槽,想想觉得也有道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何止别人如此,她也如此。
但幸好身边还有个诤友,聂莞也就从谏如流。
她将背包中从希罗区诸多高手那里搜罗到的掉落装备交给何畅。
“给其他玩家分一下吧。”
何畅却依旧十分无语,沉默片刻,叹一口气:“好的。”
聂莞这才看向等在甲板上望着她的怆怀。
这是个异常高挑的女孩子,粗看过去,起码也在一米八以上。
聂莞也算不矮,但看她得仰着头。
她不介意仰着头看人,但谈判的时候仰头看显然不利。
带着怆怀来到船舷边席地而坐,聂莞又一遍问道:“你确定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吗?”
“不后悔。”
“为什么?”
“我相信你。”
聂莞终于对这个属性只是稍高于别人的女玩家感兴趣了。
“相信我?相信我什么?”
“你不会害我,否则根本不用做这些事。”
聂莞轻笑:“这世界上又不是除了帮就是害,还有操控和利用一说。”
“被你利用,好过自己懵懵懂懂、庸庸碌碌地苟且偷生。”
怆怀目光坚定,甚至有一丝勃勃的野心从目光中透露出来。
尽管从来没见过她,但就冲这种心气,聂莞也知道上辈子她一定活出了头,而不会死在希罗本土玩家的围追堵截之下。
她其实别的什么都不看中,只看中一个人的心气。
于是,聂莞伸出手,掌心中记忆宝石闪闪生辉。
她对怆怀道:“闭上眼睛。”
怆怀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吩咐闭上眼睛。
聂莞催动记忆宝石,将她的记忆尽数复制在宝石中。
刹那间,怆怀从现实到游戏中的所有记忆,都在记忆宝石和聂莞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它划得太快,像是用力抽出兜帽里的帽绳,摩擦着聂莞脑袋有些发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