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那今晚就只享受,别的都不聊。”
说着,她便挽着沈非晚的胳膊去了楼下。
楼下热闹极了。
舞池里随处可见年轻的面孔。
肌肉线条分明的男模在台上热舞,每一个都把衬衫纽扣解到第三颗,穿成清纯男大风格的男孩正用牙齿咬着棒棒糖递给客人,还有个混血长相的调酒师正将蓝色鸡尾酒渡进客人唇间,引得周围一片欢呼。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混合的气息。
一个染银发的男模被沈非晚的气质吸引,端着手中的酒杯径直就朝她走了过来。
花翎见了,一把横过手臂挡在沈非晚面前,“我这位姐妹不喝酒的。拿一杯鲜榨石榴汁过来,加冰。”
说完,她凑近沈非晚耳边,“今晚你是想素一点还是荤一点?”
沈非晚心口闷闷的一直没有好转,“那素一点的吧。刚楼上泡茶的氛围感就不错。”
花翎点了点头,她转身朝内场经理勾了勾食指,对方立即弯腰附耳过来。
不过三分钟,先前那两个茶艺师就过来了。
他们穿的还是中式长袍,沈非晚看在眼里舒服多了。
可是坐到她身边之后还是和其他人一样,沈非晚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们脸上带着非常明显的妆,粉底比她一个女人打得还要厚。
而且此刻的他们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也是在刻意地迎合讨好她。
沈非晚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根本就享受不起来。但她还是忍了一会儿试图让自己适应,但勉强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是真的适应不来。
她长出了口气,突然站了起来,“花姐,我忽然感觉有点不舒服,就先告辞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花翎本来正在喝男模喂过来的酒,闻言立即收转过了头,“那我叫人送你吧。”
“不用麻烦了。”沈非晚已经拿起了手包,“你玩得开心点儿就好。”
沈非晚很快就离开了俱乐部。
她是开车来的,但现在她一点也不会想回到那个小小的闭塞的空间,她也不想回家去,就想四处走走散散心。
这片是着名的休闲娱乐兼商业消费区,走着走着沈非晚就来到了着名的酒吧街。
这里有众多风格各异的酒吧,沈非晚一下就被其中一家清吧所吸引。
推开那家名为“雪境”的玻璃门,一阵带着松木香的冷雾立刻迎面扑来。
酒吧是冰雪主题的,墙壁上镶嵌着不规则的水晶冰砖,在幽蓝射灯下折射出细碎光斑。透明亚克力材质的凳子上铺着银白色毛绒垫子,每张桌上都摆着正在“飘雪”的水晶球。
角落的圆形舞台上,一对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的双胞胎抱着原木色吉他在唱歌。
他们垂落的刘海几乎遮住眼睛,头顶的造雪机正簌簌落下人造雪片,一下就让沈非晚想到了半个月前在国外的经历。
其实现在正值冬季,这个酒吧看起来就更冷了。
要是平时沈非晚肯定不会进来,不仅是因为看起来很冷,更是因为她不喝酒。
但今天鬼使神差的,她的脚步就不受控制地走了进来。
她也没仔细看菜单,随手就点了一杯鸡尾酒,然后她也不喝,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听台上的双胞胎唱歌。
“接下来带来一首《winter Song》。”其中一个歌手突然抬头,人造雪片落在他鼻梁上。
沈非晚看着他的目光一惊,那哪里是驻唱歌手,分明是薄均行在霍尔莫斯雪山时的模样,苍白的皮肤,被雪粒沾湿的睫毛,全都是他。
她觉得这太可怕了,她居然把驻唱歌手看成了薄均行。
她赶紧移开视线,却撞上另一个歌手抬眸的瞬间。
那双藏在刘海后的眼睛,竟与薄均行目光灼灼看她时的眼神重叠。
这什么玩意儿?她眼睛坏了吗。
沈非晚立刻扭过头,结果连隔壁座微醺客人都变成薄均行高烧时潮红的脸。
“疯了……”沈非晚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是坏掉了,这酒还一滴未沾就开始醉了。
她拿起面前这杯名为“极光之泪”的鸡尾酒,透明的高脚杯中,蓝绿交织的酒液就像是极光一样,随着她的摇晃渐渐浑浊。
灰蒙蒙的像极了那天她和薄均行被困在雪原时的天空。
她看了之后心里就更烦躁了。
干脆拿起酒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烧起一片灼热,这酒精的作用来得又猛又快,喝完她就懵了,趴在座位上一动也不能不动弹。
一直到几个小时后,酒吧快要打烊,店里的服务生才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女士?女士?您听得见吗?”
迷迷糊糊睁开眼,抬头凑近服务生,忽地笑了。
她抬手,突然勾住了服务生白衬衫领子上的黑色领结。
“薄均行……你怎么穿成这样在我喝酒的地方?薄氏是破产了吗?”
沈非晚的颜值太优越了,服务生被她这个动作弄的脸都红了。
不过他还是立刻反应过来沈非晚这是认错了人,忙弯腰问道,“女士您喝醉了。需要帮您联系朋友吗?”
“不要……”沈非晚摇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
“那您口中的薄先生呢,要帮您打给他吗?”服务生又问。
沈非晚还是摇头,但却配合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别打给他,我现在看谁都是他,看你也是他,我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你送我回去,我给你钱。”
服务生有一瞬间的心动,但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这样做,他觉得还是应该打给这个姓薄的先生。
“女士,麻烦你把手机解锁好吗?”
沈非晚还是很配合的,伸手就给手机解了锁。
服务生立刻打开她的手机通讯录找到b那一栏,但那里并没有薄均行的名字,但是却有一个bJx的拼音简写,。
服务生觉得这应该就是这位女士口中的薄均行,便拨通了这个电话。
两千里之外的南城。
薄均行刚冲完澡,因为左手打了石膏,所以洗得很慢,一直到深夜他还没能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