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宴任由她探究,认真道:“本宫珍惜你我之间的感情,既然说了,就不会是试探。”
林浓沉默了片刻。
笑了下,没什么意味,仿佛只是为了敷衍他,又似乎带了一丝被试探的生气与嘲讽。
“好,臣妾相信太子殿下。”
萧承宴:“……”她明明就不信!
“你怕若是来日情分搁浅,与外面联系会成为本宫给你治罪的借口,可是退一万步讲,男女之间一旦没有了感情,对方做什么都是错,不做也是错。”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做你想做的,是不是?何况本宫知道,你也不知想要防备害你的人而已。”
林浓眉心微微一动。
表现出一点被他说动的情绪波动。
随即又淡去。
似乎还是不太信。
萧承宴一直以为她是自信的。
毕竟他把对她的喜爱都表达了出来。
但这次的事,好像让她的自信破裂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值得、怀疑他是不是又在欺骗隐瞒。
“浓儿,本宫这辈子遇见了很多人,但只有你,一片赤诚的对待本宫,本宫珍惜你、珍惜与你的感情,怎么舍得不喜欢你、不爱你?”
林浓仿佛是动容了,但并不愿意再在“未来”的话题上纠缠。
反而安慰起他来:“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顺其自然就好。只要彼此真的是真心,必然会在日常之中体现,臣妾与您否非迟钝之人,总会感觉得到。”
萧承宴在朝堂上的一针见血,在她面前发挥不了作用!
是因为从小就见识林尚书的三寸不烂之舌吗?
他默默想。
要不然,他去找林尚书学习一番?
“……”
林浓上前,环抱住他的身子,放松地靠在他肩上。
用肢体语言告诉他,这次的事“就这样吧”,揭过了,可以和好了。
萧承宴自然想要和好,不然也不会提前告诉她。
看她不想聊下去。
也只能打住了。
“好,本宫会让你知道,本宫所说一切都是真心!”
林浓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美丽的眼睛弯起一道新月般的弧度。
表现,就得时刻投入在状态之中。
“讨好她”这件事,就不会被他理所当然的放在一边。
下一步。
就是要让他心甘情愿的,把手里的权利一点、一点的分给她!
不管是皇后。
还是太后。
没有实权,怎么行?
“臣妾说过的,不管怎么样,您在臣妾心里永远在最重要的位置。”
萧承宴突然觉得很无力。
她是这种不计较的人吗?
不是!
她小气又娇气,一点委屈就生气。
明明对他的信任产生了动摇,明明埋怨他在感情里居高临下,明明不高兴失去证明自己价值的自由,偏偏如此主动的亲近他,让他想反驳她“你明明还是不高兴”都反驳不出来。
可又拿她没办法。
如她所说的,在日常之中证明给她看,他的话里不存在什么试探!
“本宫知道,你是本宫唯一放在心里的女人,谁也越不过你去。今晚,本宫留下陪你。”
林浓的呼吸在他颈项间轻轻喷洒,一凉一热,很能撩拨男人的心:“臣妾有孕,不能侍奉,太子殿下可别来招惹臣妾!”
萧承宴轻拍她的身子:“你这样拒绝,本宫很没面子。”
林浓轻轻退身,福身相送:“不早了,太子殿下早些回去安置吧!”
萧承宴看出来她就是故意的,作势要走:“你不留本宫,本宫可要走了!”慢吞吞走到寝殿门口,又回头,“本宫真要走了啊!”
门口的几个掩唇笑。
气氛一下松快起来。
林浓自然要送上台阶了,朝着他伸出手:“床还没铺,不许走。”
萧承宴立马转头,折了回去。
牵着美人一起上了床!
但是除了缠着她拥抱亲吻,什么都没做。
毕竟她现在有孕,太医说她胎像不稳。
林浓声音软软的,拒绝他再度凑过来的唇:“不能再亲了!”
萧承宴很是得意:“馋本宫了!”
林浓在昏暗的光线里,白他一眼。
她是正常女人!
假孕的这一个多月都没有过正常纾解,被他这么缠着,会情动很正常的好吗?
正好想起一事儿来,赶紧扯开话题:“赵蕊是怎么回事?她被关着,哪里来的消息能给您提供找人的线索?”
萧承宴拖着她的臀,把人圈紧在怀里,小声道:“其实不是找人,而是那批军饷!她说是曾经为了查什么私事,把眼线安插在了兵部尚书的府上,最近无意中发现的。”
林浓诧异。
她应该是早就知道。
只不过之前身体不好,就算说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因为自己的立功,怕瑞儿被人忌惮,所以宁愿烂在肚子里。
如今身体好转,有了争的资本,才肯说出来。
“她的身体突然好转,是殿下派人给她医治的么?”
萧承宴摇头:“没有!”
林浓皱眉:“那就太奇怪了,她被关着,您也没给药,她怎么好起来的?”
萧承宴声音淡淡的,含着冰雪的冷冽:“咱们没见她,未必旁人也没去见过。她立功,本宫得给她奖赏,但你不用担心,本宫已经加强和安殿周围的防备。”
“不管她私下是不是跟上官遥有什么勾结,都动不到你和孩子们身上来。”
林浓这就放心些了:“好,臣妾和孩子们就仰赖您保护了!”
萧承宴揉捏着她腰间的软肉:“那还不快把本宫抱紧点儿!”
林浓嗔他,但也依言将他抱紧:“瑞儿快周岁了,殿下该给他取个正经名字了。”
孩子有了正经名字,入了宗室玉牒,有些事,她才好方便叫人去办。
并不是什么急事,萧承宴今儿懒得想:“三岁前取了就行,不着急。”
林浓晃他:“不行!咱们的撷儿颃儿双满月就有正经名儿了,瑞儿的迟迟不取,旁人不敢说您偏心,得背后骂臣妾不提醒您,故意打压瑞儿了!”
萧承宴能怎么的?
只能宠着,顺着,可不想为了这种小事,让她不高兴:“好好好,取!马上就取!”
虽然他厌恶赵蕊,但孩子毕竟是亲生的,他还是很认真地想了一番。
最后决定了一个“慎”字!
“萧慎。”
林浓点头:“慎,诚也、谨也、静也,确实不错。”
夜色渐浓。
各殿各院渐渐熄灯。
内苑安静的很。
值守的丫鬟婆子都准备在自己的临时铺盖上打盹了,却看到萧承宴从里头出来了。
怡然诧异。
不是刚才害死乞白赖要留下陪主子?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