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黄花钻出,那些围上来,甚至有些已经准备出手的诡异植物,全都失去目标,各自散开。
万俟雪见自己身体的危机解除,她再一次对着祁肖勾动手指。
“魂来!”
“魂来!魂来!魂来!”
终于,在万俟雪连续三次不间断的勾动手指后,祁肖那略显透明的红色魂体,才被她成功勾上来。
“勾你魂可真费劲啊!”
“啊?”
“啊什么啊,就差你那一下了!”
“来了来了!”
祁肖也不变刀出来了,直接上手去扯。
反正就是灵魂强度的对比,什么形式都可以。
祁肖回来后,万俟雪顿感压力骤减。
她看着祁肖的背影,眉目流转。
这家伙,灵魂强度也高的吓人。
当然,还是比不过我就是了。
终于,在祁肖回来后,四魂一起努力下,那条魂线修复速度终究不敌,应声而断。
魂线一断,雪花蛛网上那一小团黑色灵魂,因为失去供给,也跟着原地消散。
呼......
万俟雪长出一口气,她既要维持技能的释放,又要去进行灵魂对拼,精神力已然快被榨干。
“解!”
随着万俟雪取消技能,雪花怦然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同时,众人的灵魂也都回归各自身体。
万俟雪瞳孔从透明变回冰蓝色,身体不自觉一怔。
嘶......
右肩传来一阵刺痛,那是祁肖给她注射光合血清的地方。
她平复心神,望向祁肖,伸出手,还是一副清冷的语气:
“梨树。”
“干什么,这么急。”
祁肖白了万俟雪一眼。
“还没确认是不是真解决了呢!”
他再次张开洞悉命运,去寻找那蚂蟥的踪迹。
蚂蟥没了,但是老六炸开的土坑不远处,躺着一截紫色舌头。
祁肖立刻赶过去。
万俟雪以为他是要跑路,寸步不离跟着。
老六也是一路小跑跟着,提灯则是不紧不慢。
来到那舌头前,祁肖蹲下身来,歪着头查看。
这节紫色舌头上,还有着黑色花纹。
这花纹,和那紫色少女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下子彻底坐实了,正如祁肖猜想的那样,追杀他的,就是那个紫发少女!
祁肖脑子里浮现出她拔下舌头,让它来追杀自己的画面。
有点猎奇,但是在这里,好像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行,她今天能拔下一条舌头来追杀我,明天就能拔掉一根手指头。
都是一样的道理。
追杀我的人是她,不解决她,我永无宁日啊!
靠,不就拿了她一把七级钥匙,居然跨越一个世界来追杀我?
玛德,真晦气!
像是逼呼里的那个问题。
假如给你十个亿,但是会有一只不会死的蜗牛一直追杀你,你愿意吗?
祁肖现在处境和这个就很像。
但是他没拿到十个亿,当然,追杀他的‘蜗牛’也并非不会死。
只是有一点强。
她本人没来,是不能来?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那她是怎么找到我的?难道是通过那把钥匙?
不一定,她可能和夏鹬晚一样,有能在别人身上留下印记之类的技能,或者其他追踪技能。
但是也不能排除是根据钥匙这种可能。
仅仅是一节舌头,搭载一缕分魂过来就这么恐怖吗?
要是她整个人过来,我岂不是没了?
想到这里,祁肖当即想到联系东海醉。
有困难,找组织!
组织是干什么用的,组织就是用来解决困难的!
昨天他已经写了报告交上去了,只不过到现在还没回复或通知。
祁肖准备直接向东海醉传达此事。
嗯,回列车!
祁肖在来之前,并没有将列车收进界镯的。
他和提灯的灵魂链接刚断开,便火速带着老六找过来了。
要是再耽误一会,提灯的灵魂核心会燃烧的更多。
还好祁肖来得及时,提灯的灵魂核心损耗几乎可以不计。
见祁肖掏出一个木盒,将那节紫黑色的舌头装进去后,万俟雪再一次伸手索要:
“确定它死了吧,把梨树给我。”
“梨树可以给你。”
祁肖站起身,将装了那节舌头的木盒收进界镯后,转身看向万俟雪。
“但是有件事我要确认,那梨树带出这个世界,是不是真没办法再生长。”
“你什么意思。”
听到祁肖这话,万俟雪眸子一冷。
“万一你是骗我的怎么办。”
“你想赖账!”
一股寒气陡然弥漫开来。
“干什么干什么!又想打架是吧!”
祁肖也不怕她,她那几个技能,祁肖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谁说我要赖账了!”
“我只是想自己亲自实验一下,不然我不念头通达啊。”
万俟雪长出一口气,散出的冷气收敛一些。
“你想想,如果我是骗你的,那我为什么不自己把它带走。”
“而是把它留在这里,随时可能会遇到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怎么了?我生物保护学家,植物爱好者哎!”
“保护梨树,人人有责。”
“我也想尽一份力,不行么。”
万俟雪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要不是到现在都没看到梨树,她真想一巴掌把祁肖拍死!
风雪骤起,温度急降。
大雪结界,再次生成!
“我不想再多说废话,最后问你一遍,梨树在哪?”
雪花拍在祁肖脸上,察觉到万俟雪的怒意,祁肖当即抬手指着她:
“喂,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怕你啊!”
“看你这样子,白白净净的,也不像通缉犯。我劝你不要误入歧途啊。”
“说出来怕吓到你。我可是秩序天国的人,缉捕部的!”
祁肖指着老六继续说道:
“看到没,这我副车长,也是秩序天国缉捕部的。”
他又指向远处的提灯。
“还有他,我们三人都是带编的。懂不懂,有编制的!”
万俟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清冷的眸子居然罕见的浮现一抹笑意。
“我看你们三个不像秩序天国的,倒是挺像通缉犯的。”
祁肖也是呵呵一笑。
“老六,你看我像通缉犯吗?”
“车长是抓通缉犯的大好人!”
“也不怕告诉你,我其实是秩序天国缉捕队队长!”
“秩序天国知道不,东海醉知道不!”
“那是我们秩序天国缉捕部总长!”
“她可是在我身上留下了雷电之印!”
“一旦我有生命危险,她咻的一下就会出现在我身边!”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万俟雪摇摇头,冷笑一声。
“刚才被一只臭虫子追的屁滚尿流的,不是你了?”
“怎么没见你那所谓的总长来救你啊?”
祁肖脸不红,心不跳回应道:
“我那是还没有生命危险,皮都没擦破,不需要总长出马。”
“你这吹牛的本事,倒是张口就来。”
万俟雪下巴微抬,有些傲气。
“就你这样的,还是秩序缉捕部队长?”
“还拿着东海醉的名头招摇撞骗,没少骗人吧?”
她眸子一闪,冷声道:
“梨树的事先放一边,我真得替姐姐好好收拾收拾你了。”
祁肖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嘴角一咧。
“姐,姐姐?”
“什么意思,东海醉是你姐姐?”
“你是东海醉妹妹?”
“我靠,不打不相识!咱们是一家人啊!”
祁肖当即掏出可以证实自己身份的秩序黑卡,向其展示。
“看,我的身份卡!”
他指着卡上的照片,着重道:
“我,祁肖。看,这我照片,没毛病吧。”
万俟雪不以为然。
“黑市上这种身份卡,1列车币就能办。”
“证明不了什么。”
“艹,哪里的黑市?我怎么不知道。”
祁肖一脸郁闷。
同时,他也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
“不对,不对。”
“你要是总长妹妹,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我可是东海总长亲自提拔的新队长。”
“我看你才是假的,你搁着忽悠我呢!”
“你说你是总长妹妹你就是啊,总长有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你没必要知道!”
“那我可得把你这个打着总长妹妹名义,忽悠人的假妹妹带回去给总长看看了。”
“谁是假的,谁心里清楚!”
万俟雪表情不悦,大手一挥,三道冰凌对着祁肖急速射出。
......
与此同时,祖安皮城,秩序缉捕部分部,队长办公室。
汐见正坐在祁肖的队长位置上,用他的电脑处理这个月的财务报告。
她身着简约的白色体恤,下身牛仔短裤,脚踩一双米黄色凉拖。
并没有穿秩序发的制服。
“该死,为什么这个活也要我做啊。”
“不对!我是替祁肖那货干的,队长怎么连采购卫生纸这种单子都要审批啊。”
“麻烦死了,啥破事都要弄!”
“今天下班,还要去找人给他修老太爷,尼玛。这才三天,老太爷都差点整没了。”
“这家伙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汐见将脚上的拖鞋踢掉,然后盘腿坐到椅子上。
她微微弓起身子,双手紧紧地抓着桌上那厚厚的一沓报表。
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字,仿佛要与之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
就在这紧张而又沉闷的时刻,突然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条消息提示框。
汐见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被这条突如其来的消息所吸引。
她下意识地停下手中正在飞速计算的笔,目光急切地转向那个闪烁着的消息框。
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
“您上传的关于‘Z5.3 型无人机领用手续’,因缺少部分附件,未通过审批,具体详情请点击查看”。
“靠,这破玩意儿都弄三次了,还缺啥啊!”
“东西都给祁肖拿走了,手续还要补!一天天的,烦死了!”
“老娘就是天生的打工命吗!”
“靠!”
汐见把操作鼠标一摔,过了三秒,又默默握到手里。
“算了,早点干完早休息!”
“冲冲冲!”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汐见赶紧把腿放下椅子,摆正坐姿。
然后她点击左腕上的腕表,选择切换服装。
只见她身上一闪,宽松的白体恤变为紧致的白衬衫。
水洗牛仔短裤,更换为包臀黑色秘书裙。
光腿也浮现出异样的光芒,那是肉丝在阳光下的反光。
她原本赤裸的脚上,也多出一双黑色高跟。
显然这一身,是她预存的秩序制服。
这是皮城的海克斯科技产品,可以在里面预存最多十套着装,随时切换。
售价15列车币。
为了上班能穿自己的日常服,汐见下血本买了一个。
讲道理,确实好用!
稍微整理了下发型,汐见大声道:
“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位身着黑色开衩旗袍,扎着鱼骨辫,身材高挑的女人。
汐见看到东海醉进来,连忙起身。
“东海总长!”
东海醉点点头,反手关上门。
“忙呢。”
看到桌上堆满的文件,东海醉笑了笑。
“祁肖不在,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汐见连连摆手,脸上带笑。
她心里则是在妈卖批,辛苦啥,命苦啊!
客套完,东海醉直入正题。
“你和祁肖平时,会有联系的对吧。”
“啊?对,有的。”
东海醉点点头。
“祁肖昨天上传的那份,关于‘黑暗城堡’的报告我看了。”
“现在我联系不上他,你知道他在哪吗?”
“我查了一下,他昨天用功勋兑换了血月植物园的情报。”
“他是自己用的,还是兑换给别人的。”
“这事你清楚吗。”
原来东海醉来找我,是为了这事。
什么血,什么植物园,我不知道啊。
他去哪又不会随时跟我汇报。
等等,不对啊。
这家伙有车站预告,能提前知道即将停靠站台的信息。
为什么还会兑换车站情报?
给别人用的?
这才出去三天,就有新欢了?
靠,感觉是这家伙的风格啊。
那我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等等,还是不对啊。
他们不是知道祁肖有车站预告这个特殊模块嘛,怎么还会问我这个问题?
她在框我,还是说她们其实不知道祁肖有车站预告?
那那天王说祁肖不止一个特殊模块,除了车站预告和锚点回溯,祁肖是还有什么别的特殊模块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