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的两个小姑娘坐在木墩上喝着碗里的鸡汤。
里面桌子上家里的三个男人围着桌子对着碗里满满的鸡肉跟面前的两盘菜在喝着小酒。
谢二嫂跟谢婆子在厨房吃着两口饭,随便吃完之后立刻又开始忙活。
村子里不少人家里都有饭香气冒出,大概每个家中都大同小异。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了。
谢轻语今天跟秋姐一起在山上干活,虽然是在树荫下,但也出了不少汗。
所以谢轻语轻秋姐帮自己烧点水洗澡的时候,秋姐也没拒绝,只是道,“我给你烧点水,端进来,你就在屋里擦擦就行了。”
等到秋姐把水端进来的之后,她先是去窗户那看看然后找衣服将窗户的缝隙堵上,然后又将门关紧用凳子抵住,才对谢轻语道,“现在可以开始洗了。”
“你这是在........防备谁吗?”谢轻语听到了秋姐一连串动作的声音,显然是很熟练也很有经验的。
“福宝在家。”秋姐只说了这一句。
羞耻心跟要脸让她说不出其他的话。
但仅凭这一句就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谢轻语这才能够明白秋姐白天的时候怎么这么着急将自己带到山上去,而往常她是从来不管谢轻语的。
“好。”谢轻语轻轻地应下,没再追问。
好在还没有到秋天冷的时候,谢轻语就这样打点水擦一擦也还行。
她摸索着打开自己的箱子拿了一套衣服出来,然后又看向秋姐,“你要不要来选一套衣服?”
秋姐愣了一下摇摇头。
随即意识到谢轻语看不到自己的动作,才出声,“不用了,我有衣服穿。”
谢轻语没说话,今天秋姐一路上扶着她,她都已经摸到了秋姐的衣服,粗糙的很,还有很多补丁。
相比下来,她父母给带回来的衣服确实挺好的。
不过秋姐还是拒绝了,她解释道,“平时干活,穿不上这么好的衣服。”
谢轻语闻言道,“那等不干活的时候穿。”
“没有不干活的时候。”秋姐道,“你留着吧,现在家里应该还不怎么缺钱,不然到时候奶奶肯定会把主意打到你这些衣服上来的。”
布料值钱,成衣更值钱。
谢轻语的衣服都没有补丁,就这一点就能卖点钱。
秋姐知道谢婆子的性格,早晚会给弄走的。
这边谢轻语换好衣服出去泼水,正巧遇见谢婆子。
“洗什么浪费水,还浪费柴火,你这瞎子本来就看不见,还以为自己是住在城里的小姐呢。”谢婆子的语气不算好,倒也没有太大声,大概是顾及着福宝还在家中。
但即便是这样,福宝还是从房间里出来了。
“天气热,动不动就一身汗,轻语姐洗个澡也是应该的,也用不了多少柴火,奶你就别生气了,你孙女漂漂亮亮的谁不夸你是个好奶奶。”不得不说,福宝哄谢婆子还是一哄一个准的。
尤其是好奶奶这个词从福宝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谢婆子脸已经乐开了花。
“我就提醒她两句,没说你,大晚上的,你快回去睡。”谢婆子让福宝赶快回去。
他只能在家里两天,明天还要去镇上。
“那轻语姐,你也快点回去睡觉,这盆就放在这吧。”福宝说着将谢轻语手中的盆接过来。
不知是有意无意,福宝接盆的时候手正好握在谢轻语的手上。
谢轻语立刻收回,也不知道福宝脸上是个什么表情。
只是盆被拿走之后,谢轻语头也不回的往后走,“那我就先回去睡了。”
谢轻语回到房间关上门之后才叹了一口气。
任务不难,开局难。
秋姐看谢轻语这个样子忍不住问,“是不是他摸你了?”
秋姐的问话让谢轻语有些震惊,随即反应过来秋姐的意思应该是跟刚刚福宝做的那样,不是更过分的那种。
谢轻语点点头。
秋姐脸上的厌恶再次出现,“他就那样,你离他远一点,不过他明天就去镇上了,别担心。”
“他之前一直这样吗?我们也是他姐姐。”
堂姐也是姐。
况且只听秋姐的语气就知道,福宝对秋姐他们也这样。
“哼,他可没把我们当他姐。”秋姐道,“他从小就偷看大姐洗澡,奶奶知道之后只会说、说大姐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男人!”
秋姐口中的话让人有些震惊,但结合谢婆子疼爱福宝的程度,好像又能够理解为什么会发生。
“你娘也不管吗?”谢轻语来这两天其实对谢二嫂的印象很少。
大部分情况下她都不吭声,就像是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吃得少干得多,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存在感。
“她?”秋姐似乎有些疑惑,“她怎么能管福宝?”
秋姐的疑惑是发自肺腑的,并不是嘲讽。
但就是这样才让人心惊。
“福宝是她生下来的孩子,为什么她不能管。”谢轻语忍不住提示道。
“福宝是奶奶的心头肉,要是我娘敢说一句,咱奶就能让爹打我娘。”秋姐道。
谢轻语一时竟有些无语。
那边的秋姐还在补充,“因为你爹娘没有给你生个弟弟,所有福宝就是全家唯一的金孙,谢家的命根子,谁敢说他一句,奶能把天捅个窟窿。”
“算了睡觉吧,你还没有发现吗,我们家就是围绕着他转的,干什么都是为了供养他求学,可实际上他在镇上读的读的什么书啊,整天跟别人一起出去喝酒,调戏姑娘。”
秋姐有些不屑。
她曾经去镇上卖东西的时候遇见过福宝。
当时福宝明明看见她了也只当没有看见,跟一群不知道同门还是什么的人在那搭讪路边的卖豆腐的小娘子。
秋姐看不上的很。
尤其是想到自己被卖的钱要给这样的人,让他继续喝酒吃饭,就觉得委屈。
“你也到年龄了,谢......奶是不是要给你物色人家了?”谢轻语问道。
“在看了,看哪家出价高呗。”秋姐瘪瘪嘴,语气有些莫名的沙哑。
她不想,但无力改变,她的两个姐姐都曾经在这个屋子里说过不想,但是没有什么用。
“那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或者是想嫁的人?”谢轻语问,“只要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