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建德亲率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牢虎关挺进。这一路之上,旌旗蔽日,金鼓喧天,窦建德端坐于马背之上,英姿飒爽,意气风发。他心中暗自思忖:“哼!此次出征,定要将李世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吓得屁滚尿流!”正想到得意之处,窦建德猛地扬起手,高声喝道:“且慢前行,全军停下!”
随着窦建德一声令下,原本急速行军的队伍戛然而止。王琬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紧,生怕窦建德临时改变主意不去攻打唐军,他急忙策马向前,来到窦建德身旁,忧心忡忡地问道:“陛下,为何突然下令停军不前呢?此时正是进击敌军的绝佳时机啊!”
窦建德转头看向王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而后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王爱卿不要急,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李世民小儿竟然胆大包天地写信前来羞辱朕,朕岂会轻易放过他?朕要慢慢地折磨他,让他知道得罪朕的下场!”
听到窦建德这番话,王琬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他深知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稍有延误便可能错失良机。于是,他鼓起勇气再次进谏道:“陛下啊,战机转瞬即逝,如果我们在此拖延太久,恐怕会给唐军可乘之机啊!”
窦建德听完王琬的劝谏之后,并没有着急给出回应。只见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来,双手抱于胸前,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众人也都屏气凝神,不敢轻易出声打扰他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窦建德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此时,他原本微眯着的双眼已经完全睁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而又锐利的光芒。显然,在这短暂的沉默里,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只听见窦建德突然开口说道:“你说得不无道理,不过通过之前与唐军的数次交锋来看,他们的战斗力的确相当强悍,绝不可掉以轻心啊!眼下正值唐军粮草短缺之际,我们应当抓住这个有利时机,率先给予他们沉重一击,狠狠地打压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待到成功挫伤其士气之后,再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必能大获全胜!”说到这里,窦建德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紧接着,窦建德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面向身后的将领们,大声下达命令道:“传朕旨意!速派三百精锐骑兵火速渡过汜水,务必在距离唐营仅有一里之遥的地方摆开阵势。切记,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朕倒要看看,这唐军究竟有几斤几两,敢与我军正面抗衡!”随着窦建德一声令下,众将齐声领命并开始紧张有序地执行命令去了。
站在城墙之上,李世民负手而立,双目炯炯有神地凝视着远方。就在此时,一名风尘仆仆的士兵急匆匆地登上城楼,来到李世民身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书信,恭敬地说道:“启禀秦王殿下,窦建德派人送来了口信。”
李世民微微颔首,接过信件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秦王殿下,夏王特遣人传话,欲邀贵军挑选数百名精兵与吾等一较高下,权当消遣娱乐一番。”
看完这封口信后,李世民剑眉微挑,稍作思索便瞬间明白了窦建德此举背后的意图。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道:“哼,窦建德这家伙,分明是想借着这场比试,当着双方众多将士们的面,狠狠地打击我方的士气啊!不过……”想到此处,李世民不仅没有丝毫恼怒之意,反倒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随即李世民转头看向身旁的众将,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员猛将身上,朗声道:“王君廓何在?”
“末将在!”随着一声响亮的应答,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的王君廓应声而出,快步走到李世民跟前,抱拳施礼。
“本王命你速速带领两百名精锐长枪手出城迎敌,但切记不可恋战,见好就收!”李世民神色严肃地下达命令,并特意加重了语气叮嘱道。
“得令!”王君廓领命后毫不迟疑,转身朝着身后待命的两百名长枪手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兄弟们,随我出城杀敌!”说罢,他率先迈开大步,如同一头猛虎般冲向城门。
两百名长枪手见状,齐声高呼响应,紧紧跟随在王君廓身后,气势如虹地冲出城外。一时间,马蹄声、喊杀声响彻云霄。
唐军与窦建德所派的军队很快便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只见王君廓手持长枪,身先士卒,冲入敌军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而他麾下的两百名长枪手也个个英勇无畏,奋勇杀敌。
然而,尽管双方都拼尽全力,但由于实力相当且李世民事先已有吩咐,因此这场战斗并未持续太久。经过一番短暂而又惊心动魄的交锋后,王君廓见时机已到,果断下令撤军。于是,两百名长枪手迅速集结,井然有序地撤回城中。
此次小规模的交锋以平局告终,双方均未取得明显优势,各自鸣金收兵,返回营地。
看到己方并没有占到丝毫便宜,窦建德不禁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身旁的王琬,沉声道:“王爱卿啊,眼下也该轮到你登场一展身手啦!得让这唐军知晓,我军不仅人数众多,就连装备也是远胜他们一筹!即便今日战局不利,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对方,咱们必须要做到输人不输阵!”
王琬心里虽然有些犯怵,但面对窦建德的命令又实在难以推脱,只得硬着头皮应下。只见他翻身上马,所乘之马正是那隋炀帝生前极为喜爱的青骢马。此马毛色鲜亮,神骏非凡,再配上王琬一身崭新的铠甲和锋利无比的兵器,远远望去,当真威风凛凛、耀武扬威。
而就在不远处,同样关注着战场局势的李世民,目光一下子便被王琬胯下的那匹青骢马吸引住了。身为一个爱马如痴之人,李世民只一眼就看出这匹马绝非寻常之物,当下忍不住脱口赞道:“好一匹宝马良驹!观其身姿步伐,实乃千里挑一的绝世好马!”
一直侍立在李世民身后的尉迟敬德听到自家主公如此夸赞,心中顿时一动。他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走到李世民面前,抱拳躬身请命道:“秦王殿下,末将愿亲往敌阵,将那匹骏马给您夺回来!”
然而,李世民却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拦下了尉迟敬德,语重心长地说道:“敬德啊,本王怎能因区区一匹马就让你冒险涉险呢?若是因此折损了你这样一员猛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尉迟敬德面带自信之色,朗声道:“殿下宽心便是,抢夺那匹良驹不过须臾之间之事,末将此去片刻即归!”言罢,他向着身旁的两名得力部下——高甑生与梁建方微微颔首示意,并使了一个眼色。
只见三人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长槊,双腿猛夹马腹,胯下骏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直直地冲进了敌军阵营之中。早已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的王琬,原本还心存侥幸,以为定会有夏军将士前来阻拦尉迟敬德等人。然而,就在他尚未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之际,只觉脖颈处一凉,一柄锋利无比的大刀已然稳稳地架在了上面。
待到王琬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已成瓮中之鳖时,一切都已为时过晚。尉迟敬德他们三人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其生擒活捉,随后更是毫不迟疑地牵起他所骑乘的名贵战马,一路飞奔返回唐营。而整个夏军队伍则全程目睹了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尽管心中惊怒交加,但却无一人胆敢挺身而出加以阻拦。因为这些骑兵之前已经领教尉迟敬德的恐怖战斗力。
眼看着尉迟敬德等人凯旋而归,唐军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激昂的呼声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军队,瞬间点燃了全体将士们的昂扬斗志和冲天豪气。
李世民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那匹雄姿英发的青骢马,以及被成功捉回来的王琬,心中满是喜悦之情,不禁开怀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你们三人此次当真是立下了大功!如此出色地完成任务,本王一定要重赏你们!”
此时,李世民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军队的士气都因为这一胜利而大幅提升,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他深知此刻正是出击的绝佳时机,于是转头对身旁的尉迟敬德高声喊道:“敬德,现命你速速率领一队人马前往黄河以北,将那里放养的牧马尽数召回。待你归来之时,便是我军出征之刻!”
尉迟敬德闻听此言,立刻抱拳应道:“末将领命!请殿下放心,末将定会不辱使命,尽快将战马带回!”说罢,他起身翻身上马,带领着一队精悍的骑兵如疾风般向着黄河以北疾驰而去。
原本,窦建德心中暗自盘算着要在众多人面前好好羞辱一下李世民,好让自己出一口恶气,同时也能打击一下唐军的士气。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局势竟然会突然逆转,唐军像是早有预谋一般,给了他们狠狠的一击,来了个漂亮的反击战。
窦建德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瞬间气血上涌,整个人都被气得七窍生烟。就在这时,一名侍卫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来到窦建德跟前时已是气喘吁吁。只见他双手高高举起一封信函,恭敬地呈递给窦建德,并说道:“陛下,李世民派人送来了口信!”
窦建德阴沉着脸,一把夺过信函,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当他看到信中的内容后,顿时怒不可遏,双眼圆睁,眼珠子仿佛都要瞪出来似的。原来,信上写道:“窦建德,本王再劝你一次,识相的话就赶紧退兵吧,现在回头还为时不晚。否则,到时你想后悔可就没机会了!”
窦建德看完这封充满挑衅和威胁意味十足的信后,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声。他紧紧握着拳头,由于太过愤怒,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鲜血顺着手指缓缓流淌而下。但此时的窦建德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伤痛,他抬起手来,将手中的信纸狠狠地揉成了一团。
然而,仅仅如此似乎并不能平息他心头的怒火。他越想越生气,最后索性将那揉成团的信纸扔到地上,然后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踩踏下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张纸变得扁平如泥,窦建德这才稍稍停下动作。不过,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愤恨依然难以消解。
紧接着,窦建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试图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然而,愤怒的情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难以驾驭,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如火山喷发般地怒吼起来:“真是气死老子了!”这一声吼叫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得颤抖起来。
稍稍冷静之后,窦建德开始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设。他不断在心中默念着:“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同时,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能被李世民那小儿的言语所激怒,一定要保持镇定和清醒。
可是,刚刚稍微平息下去的怒火转眼间又熊熊燃烧起来,只见窦建德瞪大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再次像发泄似的大声咆哮道:“李世民那臭小子不过就是占了点小便宜,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他真当自己是项羽转世不成?就凭他那区区一万几千人的兵力,也妄想攻破我的十万雄师?若他当真有这般实力,早就应该大大方方地出城派兵列阵,与我军来一场生死决战了!可如今呢?他却像只乌龟一样,死死地龟缩在城内,连头都不敢露一下!哼,别气,别气啊!那小子纯粹就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