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查出了上百个人的残留身体组织,你们出动了这么多人,最后却要用自毁的方式收场,宋大师的能力,你们应该领教过了才是,怎么还会这么一如既往的自大?”
赵火焱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冯锦文一个人,待在空旷的牢房,低垂着头。
小纸仆跳下了床,跑到地上抬头才能看到他阴晴不定的脸。
此时他的脸上,更多的是担心和恐惧。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他原本以为宋妙竹死了,那晚只有他一个幸存者,没想到宋妙竹也活下来了。
宋妙竹活着?她怎么就还活着呢?
这可怎么办!
他成为精英大师的打算要落空了,他对自己的关键时刻能救命的“生字幅”是很有信心,但是和聚灵福娃比起来,就没信心了啊!
而且被她收缴去的灵物,不知道她有没有一起带走。
“死字幅”的效果暴露出去了就完了!
一开始打起来的时候,她都没出现,死字幅也没有真正生效,她应该不知道吧?
后面爆炸发生的那么突然,又是她自以为掌控了全局的时候,应该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拿走那么一大堆灵物吧?
对!一定来不及!
那种时候,要拿也得拿屋里的那些聚灵福娃吧!
只要那些灵物没落到她的手里,那他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冯锦文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抬头冲摄像头说:“我需要一些灵纸和灵墨!”
他得先养一幅生字幅出来,增加一点自己的筹码。
监控同时还有总局那边的人关注,直接让监控室的人把东西给了他。
这时候,赵火焱正在听坤城灵调组组长的调查结果,不过他并不知道,还有一个小纸仆隐身蹲在他的电脑旁偷听。
“坤城灵调组至今申请购买过一个彩扎火龙头,一把破灵唐刀,一把虎熊绣扇,一幅兰亭剑书,三个平安玉符……经调查,这些灵物分配到的成员对此均不知情,是坤城灵调组组长冒用他们的身份,用永生会成员的蕴灵玉珠,替换了他们的。冯锦文所言,应该属实。”
“那局里对他的处置决定是什么?”赵火焱问。
“还是会以套出永生会的消息为先,押送他进京的人已经要到岭城了,你办好交接就好,如果宋大师再联系你,你一定要跟她解释清楚,目前只是权宜之计,一切只为把永生会连根拔起,包括冯锦之,最后都会受到他们该受到的惩罚。”
……
冯锦之和赵火焱身边小纸仆传回来的画面,宋妙竹都有关注。
从他们面对冯锦之的情况来看,赵火焱和灵调总局目前的话事人应该都不是永生会的人。
那晚的黑衣人不是灵调局借着永生会的幌子,来控制她的。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宋妙竹感觉,冯锦文手里掌握的永生会消息和他的“生字幅”,让灵调局对他的态度有些微妙的转变。
她没有在灵调总局那边放小纸仆监视,不知道到底是她想多了,还是灵调总局那边永生会的内应开始发力了。
“权宜之计吗?”
宋妙竹对这个“权宜之计”的真假其实并不介意。
她现在只用身份信息做的诅咒纸人,就能把修为比自己低的人咒死,爆炸前还趁机收集了黑衣人的血,冯锦文的自然也在其中。
其他黑衣人都死了,他们的血也用不上了,但是冯锦文的还在。
灵调总局的权宜之计,何尝不是她的权宜之计呢?
只要以冯锦文为引子,查清了永生会有哪些人,哪怕只是拿到了他们的名字,宋妙竹也能让他们一个个都付出代价。
至于冯锦文说的,因为爆炸的事和永生会反目成仇,要重返灵调局,把永生会的人都揪出来的事,宋妙竹也持怀疑态度。
她虽然不确定当时远山古镇里到底还有没有永生会的内应,但是冯锦文的“死字幅”效果可是吸取对手的生命力,反哺给主人啊!
永生会,都叫这么名字了,可见他们的人对永生有多大的执念。
能获取生命力,延长寿命的灵物,永生会怎么可能放过?
制作这种灵物的冯锦文,对永生会绝对不是一个随时能舍弃的存在。
那些人只是贪婪,不是傻!
宋妙竹觉得,这中间肯定还有问题。
她是没有那些心眼儿跟马蜂窝似的人会算计,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但是她有小纸仆。
只要让它们跟在冯锦文和灵调局的人身边,一切总会水落石出的。
现在阳间商品代购的生意也停了,这山洞中也少有需要小纸仆们打理的事情,宋妙竹直接让大部分小纸仆都在鬼铺仓库准备着。
等冯锦文被押送进京时,也跟着一起去京城,直接潜入京城灵调总局去。
这一次,她势必要把灵调局和永生会都查个底朝天,把所有想对她不利的人,都揪出来。
这件事,她不想,也不需要跟任何人合作,以免以后她施展诅咒的时候,束手束脚。
所以这会儿,即使她知道冯锦文可能有很大问题,也没有提醒赵火焱。
他虽然刚正不阿,但他只是岭城灵调组组长。
冯锦文被押到京城去后,他能做的事就有限了。
就算后面想揭露冯锦文身上的疑点了,随时拿出“生死字幅”就好了。
任谁看到“死字幅”了,都不可能相信永生会会将冯锦文当做弃子的。
宋妙竹依旧保持着和灵调局的聚灵福娃交易,努力赚钱攒灵石,不然等灵气潮汐来了,灵气充裕了,她担心自己的聚灵福娃会滞销。
反正不管用什么灵物辅助修炼,再快也快不过她用灵石。
不过她交易虽然没断,甚至更频繁了,但和灵调局中人的私下联系,却越来越少了。
只偶尔会让纸铺那边的小纸仆在精英大师群里发发消息。
既是和精英大师们联络联络感情,也是放出一个烟雾弹,让人以为她还待在有信号的地方。
她的近况,她没有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