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9 章 华老
“总有一天我们会变得比凤曦神女更加强大,她做不到的事我们来做。”易泽做出了他此时身份的正确反应。
(易泽不会被使命感束缚,之前万法门雷狱尊者有提到过,后面肯定还要对云栖宗动手,到时候易泽还是得被动的搞他们)
叶芷君听闻易泽毫不犹豫的言语,内心也是一阵舒畅。
“切,这小子实力没有多少,口气倒是不小!”
一道颇为不屑的女声在叶芷君心底响起,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闻言并没有什么反应。
过了片刻,待易泽将听到的信息,消化的差不多了,叶芷君才道:“岳无痕知晓了凤瑛尊者的存在,这才想要夺得玄女悟道图。”
“所以我猜测,极有可能是他在太始仙府发现了凤瑛有传人或者后人流传下来,或者纯粹是想要碰运气,借此跟太始仙府拉近关系,而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
易泽也想到了这一点,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叶芷君道:“见机行事吧,我虽然获得了凤曦神女的传承,但如今时隔数万年,沧海桑田,谁又知道灵墟古地内的人是什么心思,会不会真的顾忌这么点香火情呢。”
“况且,有关凤曦神女的事不能暴露,这里面还有不少修士,万一走漏了风声,不知道万法门会做出什么。”
易泽眼眸深邃,坚定道:“确实,此事绝对不能为外人所知。”
他们两个很清楚,灵墟古地的大势掌握在太始仙府和万妖宫手里,他们这些外界来人只能随波逐流而已。
与此同时,太始山的峰顶。
不同于前方庄严肃重的亭台楼阁,这里只有几座朴实的茅屋,零散的建在一片树林中,脆弱的仿佛一阵林风就能吹散。
数道身影齐聚在最大的一个院落中,围着一个小木桌品茗着灵茶。
几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相同的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浑然天成的气质散发而出。
“华老,您怎么看万妖宫那头老麒麟发来的消息?”
一位中年男子放下茶杯,首先开口问向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都竖起耳朵等着老者的答复。
老者怔怔的盯着手中的茶杯,不知在思索着什么,闻言不答反问:“那你们呢,都是什么想法?”
说着环顾了四周的五人一眼。
其他人沉默不言,依旧是那个中年男子开口:“我等觉得可以与妖族合作,有限的。”
“据我们这些日子的调查,如今天衍大陆上人族势大,天衍仙盟三足鼎立,若是我们真能出去,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华老抬头看着中年男子,眼中精光闪烁,毫无刚刚行将朽木的姿态,他一字一顿的道:“聂星,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此话一出,中年男子聂星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不过很快又抬了起来,坚定的道:“我们已经打听过,这次外界来人除了李家,天衍仙盟只有一个碎星崖有人进来了,而他们是万法门阵营的。”
“如果,到最后妖族那边的幽澜界修士不够,需要献祭我们这边的外界之人,才能锁定前往幽澜界的通道,我会选择放弃他们!”
“我们,被困在这里真的是太久太久了!我们的祖辈为了人族付出那么多,现在的这一切,不应该由我们来继续承担了。”
说出这段话,聂星仿佛松了一口气,他没敢继续看着华老,其他人也是一样。
不过,预料之中的呵斥并没有传来。
华老再次喝了一口灵茶,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们年轻,而且各个天赋异禀,不甘心就此落幕,渴望挣脱这如同牢笼一般的灵墟古地,这一点无可厚非。”
“我理解你们,更不会指责你们,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我们的确被困在这里太久了,需要有人去为这里的人族争取一条出路,即便很渺茫,即便前路不可预测,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其他几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老人,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本来他们还担心他会极力反对的呢。
“华老···”
纵然实力强大,其中一位女性修士的声音此时也不免有些哽咽。
“我虽然不反对你们的做法,但是还是不得不提醒一句,天衍大陆虽然波澜壮阔,但也可能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华老幽幽的道。
“你们在古地内是位高权重的太始仙府府主,虽然要与妖族厮杀,还要面对神树的威胁,但若到了幽澜界,你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比现在更复杂的环境。”
其中一位青年模样的府主,闻言不假思索的道:“华老放心,这些我们自然都考虑到了,修行本就是与天争命,我们连元婴的桎梏都能突破,还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
“路是我们自己选的,我们就不会后悔走下去!”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坚定之色。
华老神色毫无波澜,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想好了,你们就放手施为吧,至于仙府,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守着,不会有事的。”
“最后再提醒一句,我测算过一次,外界来人里可能有不简单的人物,你们看看是否有···,算了,不说了,你们注意防备妖族吧,他们终究是不可信的。”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除了华老,其他人陆续离开。
待他们走后,华老的手上灵光一闪,出现一个半成品的木质雕刻,隐约可见是一个人的形状。
他的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小巧的刻刀,如普通人一般在上面一刀一刀的刻着,一双眼睛里满是锐利之色。
木质雕刻的模样逐渐清晰起来,正是那七个尊者雕像中的一人,待最后一刀完成,人形雕刻当即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波动,以它为中心掀起一股飓风,吹的周围树林沙沙作响。
华老的手轻轻一握,这股波动立即就消散不见,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他将这个雕刻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将其放在桌上后又拿出一个木刻,继续雕琢起来。
“嗤嗤,咚咚···”
这片太始山峰顶的树林中,只剩下华老雕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