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还懂这些?”
段静安笑着点头:“小时候跟着祖母去过家里的地窖,那里放着一些山楂。
那时祖母说,这山楂一到五月就不能要了,外皮看着好,其实里边都烂了……”
如意,【这个储存方法不错,能把前年秋天的果子,储存到现在,都快赶上冷库了。】
【确实】
【你不好奇去看看那个地窖?】
【不好奇】
【瑾姐儿,我想要你身后的糖人。】
【好,我一会儿趁人不备给你买一些。】
“看来祖母家的地窖储存的方法有些特殊。”
段静安拿着帕子捂着嘴笑道:“呵呵,那地窖就是储存冰块的,各家府上都有,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不等东方瑾说话,如意,【原来如此。】
【确实,早就听说古代有单独存放冰块的的地方。
那里存放一些果子还真不错。】
【看来咱家也有冰窖了。】
【下次有空去那所房子里看看。】
东方瑾拉着段静安来到卖糖人儿的摊位前,这里也围满了人。
只见他双手熟练地摆弄着糖浆,眨眼间,活灵活现的小马完成,引得孩子们拍手叫好。
旁边的架子上还摆放着娇俏的仙女,站在小木棍上。
还有各式各样人物,百态的十二生肖,和绽放的花朵。
东方瑾在不注意下,给如意买了几个十二生肖。
之后被顾雪凝拉着往前走,这丫头像只欢快的小鹿,在人群中穿梭。
一会儿凑近卖面人儿的摊位,好奇地盯着形态各异的面人儿;
一会儿又被街头杂耍吸引,站在最前排,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顾迎春和顾映雪却安静的跟在段静安身后,一脸羡慕的看着顾雪凝。
偶尔轻声交谈,看到有趣的小物件,也会相视一笑。
东方瑾静静走着,目光时而落在街边景致上,时而观察众人神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似乎也被这热闹氛围感染。
一行人走到一处书画摊前,段静安停下脚步,俯身细细翻看那些书画作品。
顾迎春也凑了过去,和嫡母轻声探讨画作的笔法与意境。
顾映雪则被旁边卖香囊的摊位吸引,拿起一个绣着兰花的香囊,放在鼻尖轻嗅,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顾雪凝在人群中绕了一圈后,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刚买的小风车。
迎着风,风车快速转动,发出“呼呼”的声响,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婶婶,这个怎么样?”
“不错,这就对了,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
想怎么笑就怎么笑,不要拘束自己。”
段静安拉着东方瑾小声说:“弟妹,她都十二了,再这样下去可不好义亲。”
东方瑾:“……”无语。
这孩子才十二,就到了义亲的年纪?
如意,【古代可不都这样,你没听顾玉梅说吗,女孩子十二三岁一过,就不好说婆家。
农村的女孩子也都在十五之前都把婚定了,再大就成老姑娘了。】
不等东方瑾说话,段静安拿着帕子捂嘴,接着说:“你……
哎,嫂子背地里说这些有些不孝,这事儿都是因为公公。
因为他,闹得家里的几个孩子到现在都没有人上门义亲。
修儿都十五了。”
段静安说着说着眼睛变红了起来,脸上也堆满了愁容。
当年因为喜欢,她偷偷的喜欢上顾云霄,一心想要嫁给他。
后来堂姐喜欢她的未婚夫,主动上门找她表明心意。
她们才没有经过家里,就偷偷故意上错花轿。
直到后来去辅国公家赴宴,她亲耳听到堂姐说她傻,好糊弄。
还和那些夫人们诋毁荣国府,更是嘲笑自己的公爹和后婆婆。
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她只想着自己了,却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
就因为她的自私,让自己的孩子们跟着受委屈。
可是这些年,她……哎,不提了,这事儿终是她的错,她的自私造成的。
东方瑾一手挎着她的胳膊,一手抚上她的眉心:“嫂子别想太多,这是缘分没有到,等缘分到了拦都拦不住。
公公的影响固然重要,但是我觉得还得靠自身实力。
那些看身份,捧高踩低,趋炎附势的人家,把咱家几个闺女嫁过去也不会幸福。”
“嫂子,咱家的孩子以后要找就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
不给咱这样的承诺的人家,咱还不嫁呢。”
段静安被她说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呀,一生一世一双人,那都是画本子上故事,现实生活中哪有那样的人。
我呀,不希望他们嫁娶的有多高,但是,我要的是他们以后能幸福,夫妻和睦。”
“会的。”
“希望如此吧。”
之后,段静安带着她们继续在白虎街漫步,不知不觉来到了恒泰布庄。
东方瑾看到“恒泰布庄下边的图腾时,笑了。
凌云阁的产业。
刚踏入布庄,琳琅满目的布料便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丝线香气。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争吵声打破了布庄内原本的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丞相府的谢文静与宁国公府的华灵姝正怒目而视,中间的伙计满脸为难。
在她们面前的柜台上,摆放着一条绣着牡丹的蜀锦长裙,正是争吵的源头。
东方瑾看到那条裙子笑了,马面裙,上个月君祁娴店铺里刚赶制的一批。
看来这条裙子是刚到的。
因为君祁娴那里的绣娘比较多。
其中还有几个是当年何夫人从南部带来的几个家族落魄的绣娘。
因为她让如意打印的古装设计图,被十一看到,就缠着她。
之后龙二来信说凌云阁要跟君祁娴合作,要从她这里拿货卖。
“这条裙子我一进门就看中了,让你们包起来,你们居然还敢卖给别人?”
华灵姝双手叉腰,脸色涨红,语气中满是愤怒与骄横。
她身着华丽的紫色衣衫,头上的金簪随着她激动的动作晃个不停,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
谢文静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我出了双倍的价钱,自然有资格拿走。
你宁国公府又如何,在这买卖上,还得看谁出价高!”
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缎长裙,身姿高挑,神色高傲,眼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布庄的伙计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作揖赔罪:“两位小姐,实在对不住。
这裙子确实是这位华小姐先看中的,可这位谢小姐出价实在太高,我们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华灵姝怒极反笑:“你们布庄眼里就只有钱吗?把宁国公府放在什么位置!
今日这裙子我是要定了,你们若不给个说法,以后这恒泰布庄也别想在京城立足!”
她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瞪了谢文静一眼。
谢文静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向前一步,拿起裙子:“哼,你少拿宁国公府来压我。
今日我就要看看,谁敢从我手里把这裙子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