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现在碎了,人家说是镇店之宝,你能反驳?】
【我就是觉得他们这是想讹人。】
【人家就讹了,你能怎么着?这东西确实是顾雪凝碰碎的。】
【怎么办?】
【赔呗,咱家又不缺这些,当初在郑家抢的那些不还没动吗?】
【那些东西能拿出去吗?】
【不能。】
她又不傻,这里是京城,又是在珍宝阁,她能拿出来一样,肯定会被人知道。
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她宁愿把那些东西卖到其他国去。
林婉儿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哼,顾雪凝,你今日闯下大祸了,看你拿什么赔!
你荣国公府还有银子吗?听说你们府里银子全部都被……”
“林婉儿你住嘴!”一个男子走过来呵斥道。
“堂哥,”林婉儿一脸不以为然,拉着长音对旁边的男子撒娇。
“她们荣国公府就是没银子吗。”
如意,【恶心死了。】
东方瑾瞥她一眼,【确实。】
人群中不知谁来了一句:“找文国公去要呗。”
“这次怕是文国公府也不会为她出头了,这可不是小数目。”
“就是,这些年她们在外边闯祸每次都是文国公出面。”
“文国公老了,还能帮她们多久,再说,文国公那一家子也有不少人。”
……
如意,【这么惨吗?不像呀?】
听到那些人议论,东方瑾,【我也是这么觉得。】
【真是复杂。】
【有点儿。】
听到那些人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议论,而且越来越大声,顾雪凝吓得脸色苍白,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她无助地看向段静安和东方瑾,摇着头:“娘亲,婶婶,我……我不是故意的。”
段静安皱了皱眉头,正想开口,东方瑾却抢先一步,走到伙计身边:“你好,这损失我定会照价赔偿。
不过,此事因林姑娘而起,若不是她咄咄逼人,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林婉儿一听,顿时跳脚:“你别血口喷人,明明是顾雪凝自己不小心,与我何干!”
东方瑾冷笑:“你要不和凝儿抢,她会躲开?
她不躲,会碰到那个架子?
林小姐,我说的不对吗?”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珍宝斋的掌柜从内堂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众人,倒没有那个伙计的震惊。
盯着那些碎片沉思片刻后,看向东方瑾和段静安,说道:“此事确实有些不好办,不过,老夫看在文国公和宁国公的份上,愿意给个折中的办法。
只要你们能拿出与,这几件瓷器价值相当的宝物,此事便就此揭过。”
东方瑾点头笑了笑,果然,看了一圈珍宝阁,没想到这里还卖药材。
想着从自己的挎包里,其实是从如意界里,让如意准备好的东西掏出来。
一棵五百年份的紫参和一个装有一颗百香果盒子。
“掌柜的,看看这两样够不够抵你店里的这几件宝物?”
围在这里的有人惊讶的说:“她真有。”
“那是什么?”
“不知道。”
“这是什么人?”
“不知道,看她是跟着荣国公府的那位一起来的。”
“一个破落的国公府能有什么有钱的亲戚。”
“你快别说了,人家最起码还顶着国舅的名头。”
“切,谁不知道上边那位都不和他们一家来往。”
“就是以前那位国公夫人在的时候,还见她们出来逛街,现在人家和离了,她们可是有日子不出来了。”
“谁说不是呢,这几次的宴会上,都没有她们的影子。”
“就她家有那样一个人,谁敢给她下帖子。”
……
如意,【你这个素未谋面公爹不做人呀。】
东方瑾听着那些人议论纷纷,不由蹙眉,没想到那个公爹这般能作。
难怪堂哥懒得理他们。
也是这个堂哥的疏忽,竟让他们一家在京城这般。
【这事儿得着顾城霖说说,还有这个大哥,这也太粗心了。】
【这也不好说呀。】
【看他们今天回来是个什么情况,希望堂哥能和这个大伯子解开心结。】
【希望如此。】
东方瑾在心里叹气,这里边还牵扯堂哥的母亲。
龙九说,堂哥母亲喝下的毒药,所有指向都是顾云霄。
希望他们能解开谜底。
那伙计打开布包,“嘶,”的一声倒抽气,之后就大喊:“老天爷呀!掌柜的!
这……这……这可是五百年份的紫,紫,紫参。”
掌柜听到他喊,赶紧凑过来,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托起那棵紫参,震惊:“果然这是一株五百年份的紫参。”
说完便认真的看起来,紫参的主根粗壮而敦实,犹如一位饱经沧桑却坚毅沉稳的老者。
表皮呈现出一种深邃而浓郁的紫,那紫色并非娇艳夺目。
而是沉淀着岁月厚重的色泽,像是被时光亲手染上了神秘的色彩。
仔细端详,表皮布满了细密而不规则的纹理,宛如一幅古老的地图。
记录着五百年来风雨的轻抚、大地的滋养以及四季更迭的故事。
一位中年男子看到紫参,吃惊的喊:“哇,这……这是宝贝呀。”
他旁边的一位比他大一些男子“呸”他一声:“这是宝贝吗?这简直是堪称天材地宝了,很难见到的好吗?”
“五百年呀,我算是开了眼了。”
“幸运呀,今天能看到这等好东西。”
掌柜的激动的拿着那棵紫参,小心翼翼的捧着,十分谦卑的问东方瑾:“夫,夫人,您确定要拿着个顶这些?”
东方瑾笑了:“掌柜的,你就说这东西能抵你的这些东西吗?”
“能能能,太能了,足够足够!
夫人,鄙人姓陶,您真的要拿出这棵参抵?”
要是那样,他们珍宝阁的镇店之宝就是这棵紫参了。
东方瑾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能抵就行,今天这事是我小侄女的过失。
你不但没有怪罪,更是退一步给了折中,已经是给我们让路了。”
这话多少有些讽刺,但是,对方没有听出来。
“夫人,那你这个是?”陶掌柜指着东方瑾手里的盒子问。
东方瑾见他指向自己手里的盒子,拿着那个盒子掂了掂:“这个呀,是一颗果子,和这棵紫参一样,偶然获得的。
本来是打算给一位长辈的见面礼,可现在吗?
要不陶掌柜给掌掌眼,您要是看上,卖给您珍宝阁也行。”
陶掌柜的把手里的那棵紫参小心放在伙计刚拿来的盒子里。
接过东方瑾手里的小盒子,缓缓打开,一股果香扑鼻而来。
“百香果!”不知谁大声喊出果子的名字。
“还真是百香果。”
“这就是百香果,果吗?”
“就是,一百年开花一百年结果的百香果,我有幸曾在四季拍卖行见过一次。”
“嚯,这女子什么来头?竟拿出这等好宝贝。”
段静安走到东方瑾跟前,紧张的拉着她的胳膊:“小瑾,你……”
东方瑾拍拍她的手示意安慰:“没事儿,看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