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瑾看着这群小鬼,夸赞道:“很不错,都很不错,洗手,一会儿吃饭。
今天,婶婶给你们做了好多好吃的。”
孩子们听到有好吃的,欢快地蹦起来,欢呼声瞬间在小院里炸开了锅。
孙庆壮脚底装了弹簧似的,第一个弹射出去,边跑边扯着嗓子喊:“我要第一个洗水,婶婶这里肯定有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顾玉梅看着他,笑着喊:“还真有。”
孙庆壮因为这话,跑得太急,脚下石子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却只是胳膊在空中胡乱挥舞两圈,迅速找回平衡,又风风火火地冲向水盆。
林疆家的子玉在后面紧追不舍,小脸涨得通红,嘴里着急地说道:“小壮哥哥,你慢点,别把盆里的水都溅出来啦!”
她裙摆飞扬,双手提着裙子,小碎步迈得又快又急,模样像极了一只奋力奔跑的小兔子。
林子曜不紧不慢地走着,双手背在身后,嘴里念叨着:“我猜今天肯定有我爱吃的糖醋排骨,我都闻到味道了。”
走到水盆边,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动作优雅得好似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顾玉梅双手搭在东方瑾的肩膀上,笑着看着这些孩子:“小瑾,你说,家里要是天天这么热闹,你会不会觉得很烦?”
东方瑾看着他们摇头:“不会,我觉得他们很可爱,只要不是让我生就好。”
“你呀!”看来婶婶的愿望实现不了了。
许浩轻轻戳了堂姐许乐的胳膊,小声说:“姐,我希望有上次吃的那个甜甜的桂花糕。”
说完,他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东方瑾,嘴角挂着一抹期待的微笑,脚尖还时不时轻轻点地。
东方瑾看着孩子们的模样,忍俊不禁,笑着摆摆手说道:“都有都有,不仅有炸鸡腿,还有你们喜欢的鸡翅和鸡米花。
婶婶还给你们做了糖醋里脊、糖醋排骨和糖醋鱼块。
大家都别着急,今天你们在婶婶家敞开了肚子吃,管够!”
孩子们一听,洗得更起劲了。
孙庆栋双手在水中快速搅和,水花四溅,溅得旁边的顾小桃满脸都是。
顾小桃气得鼓起腮帮子,伸手就往孙庆栋脸上泼水反击,一时间,水盆边充满了欢声笑语。
东方鸢与赫连景韵,许嬷嬷、月影和玉影一回来,就看到这边热闹的场景。
孙庆壮正抹着脸上的水,顾小桃头发滴着水,满脸通红,水盆边水花还在飞溅,孩子们笑闹成一团。
东方鸢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双手抱在胸前。
调侃道:“这是怎么了,打起来啦?奶奶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欢闹声,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顾小桃脸颊红扑扑的,发丝还滴着水,听到声音忙转身。
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衣角,解释道:“东方奶奶是小栋哥哥他太调皮,溅了我一脸水,我才……”
话还没说完,孙庆栋就像只炸毛的小公鸡,脖子一梗,抢话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小桃也泼我了!”
边说边大幅度地挥舞着湿漉漉的双手,水珠四处飞溅,有几滴还溅到了赫连景韵的衣角上 。
林子玉一听凑过来不乐意了,双手叉腰,使劲跺着脚反驳:“明明是你跑太快,差点带翻了水盆,还不承认!”
说着,还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别过头去 。
赫连景韵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小栋的头。
这小子是孙兴家的次子,听说以前皮着呢,说道:“瞧你们这浑身湿透的模样,要是着凉可怎么办?”
小栋满不在乎地一挺胸脯,拍着胸脯保证:“姑姑,我才不会着凉呢。
您不知道,我是听了婶婶说,厨房做了好多好吃的,我光顾想着吃饭了。”
说着,还兴奋地原地蹦跶了两下 。
许嬷嬷摇了摇头,满脸慈爱,手里挥着帕子挨个给他们擦脸上的水渍,念叨:“一个个的,就知道吃,也不怕变成小馋猫。
等会儿都来喝碗姜汤,现在虽然热,但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别真受了寒。”
这时,月影笑着从人群后拿着毛巾走过来,打趣道:“赶紧的擦擦,你们这些皮猴,就想着吃了。
你们看看采薇和雯雯,这才离开多久,都这么文静了。”
玉影也跟着附和,捂嘴轻笑:“就是就是,”说着又端了一盆水过来:“赶紧再洗洗,这里边姑姑给你们兑了一些热水。
以后,不许这样了玩水了,真要受了寒,遭罪的可是自己。”
雯雯眨着大眼睛,拉着玉影的手,绘声绘色地描述:“玉影姐姐,你没瞧见,刚才他们几个跑得可快了。
像一阵风似的,差点带得水盆里的水都飞起来。”
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张开双臂比划着 。
顾小桃也忍不住补充:“对,溅得我眼睛都睁不开!”说着,还抬手揉了揉眼睛,好似那水珠还在眼中。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小院里满是温馨欢乐的气息,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
就在大家沉浸在欢乐时光的时候,沈齐辉阴沉着一张脸急促的跑进来。
看到东方瑾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连忙说道:“婶婶,顾家的顾耀宗被府城赌场的人打断四肢送回来。
顾耀宗那个臭不要脸的,让赌场的人来咱家向城霖叔要钱,孙兴伯让我告诉您一声。
说那些赌场的人放了狠话,若是天黑前凑不出五百两银子,就要砸了咱家在镇上的绸缎庄,还要把顾耀宗丢到乱葬岗去喂野狗!”
这话一出口,原本热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东方瑾手里正端着的茶盏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她的手上,她却浑然不觉,眼神中满是愤恨。
“好样的,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这都玩出新花样了,坑老娘钱?他想屁吃呢。
还砸我的绸缎庄,呵!那就看看谁先砸谁家了。”
顾玉梅也一脸的愤恨:“这一家子不要脸的,这是抓着城霖不撒手了。
他顾耀宗赌输了钱,干嘛找城霖要。”
东方鸢蹙眉:“就是顾城霖这边的弟弟?”
顾四婶儿点头:“是二弟,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坏种。这些日子不见,敢情是跑去府城赌了。
他怎么敢?卖了自己妹妹不说,他爹和他小弟如今也下落不明,他还作。”
林敏看了一眼东方鸢和赫连景韵,她知道这俩人一个是小瑾的亲娘一个是堂嫂,但是她觉得这俩人身份不一般。
一咬牙,心一横:“当初这一家子逼着顾城霖娶小瑾,还逼着顾城霖上交小瑾的嫁妆。
城霖不交,那一家子就分家……
最后顾城霖还被顾氏一族的那个偏心眼儿的族长除族……”林敏就把顾城霖和东方瑾的遭遇嘚啵嘚啵的全部说了一遍。
杨竹几人听着林敏的话,有些担心的看向东方瑾,因为她们已经看到东方鸢和赫连景韵的脸色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