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霖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温柔笑意,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宠溺地说:“好,等下次有空,我陪你进去,不管哪里藏着什么,我都护着你。”
他早就得到消息,那个假山下边以前是旁边府里的人挖的暗道过来,藏的东西。
听大舅哥说,旁边府里以前住的是郑家的一个姑爷,他们之所以把东西藏在薛尚书府。
就是为了给自己家留个后路,只可惜,郑家的那个姑爷是个贪的。
“瑾姐儿,你好呀!”一道声音从假山上突兀传来。
东方瑾闻声望去,只见假山上突然出现一只大老鼠,惊喜地喊道:“踏雪!”
顾城霖循声看向那跳下假山,撒开腿奔着他们这边跑来的大老鼠,笑着对东方瑾说:“媳妇儿,这就是踏雪。”
“瑾姐儿,你又漂亮了,”踏雪三两下顺着东方瑾的裙子爬上她的手臂,稳稳站好,小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 。
东方瑾脸上浮现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说道:“嗯,挺干净的。小麻雀说,你给我留了金子,我收到啦!谢谢!”
“小意思啦,”踏雪摆了摆小爪子,接着说道,“前两天胖墩说,它们在郊区看到好多人聚集。
还说那些人都穿得稀奇古怪的,说话的声音也和城里的人不一样。”
东方瑾闻言,抬眸看了顾城霖一眼,神色稍显凝重:“它说京郊来了不少其他国家的人。”
顾城霖不禁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干嘛?难道……”
东方瑾一手托着玉米粒,一手轻轻点着踏雪的三角脑袋,认真地说:“一会儿给堂哥送个信过去。”
踏雪一边欢快地吃着玉米粒,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早就说了,你那个皇帝的堂哥也派人暗中监视着呢。”
东方瑾轻轻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不错,不错,回头给你多送些玉米。”
就在顾城霖还沉浸在媳妇儿和踏雪的对话中时,才想起还要去前厅吃早饭。
于是顾城霖牵着东方瑾的手,和踏雪走向前院。
等他们来到餐厅,人都到齐了。
前厅的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早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笼小巧玲珑的灌汤汤包,薄如蝉翼的面皮半透明。
隐隐透出内里鲜美的汤汁与饱满馅料,顶端褶子细密精巧 ,光是看着就令人垂涎。
一旁,银丝卷蓬松柔软,层层叠叠的面丝如缕缕银丝,表面刷着一层薄薄的熟油,泛着诱人光泽,凑近轻嗅,麦香与油香交织。
还有色泽金黄的糖油饼,外皮酥脆,咬下去“嘎吱”作响,内里软糯有嚼劲,甜蜜的糖浆均匀渗透其中,每一口都是甜蜜诱惑。
精致的小碟里,码放着晶莹剔透的水晶蒸饺,透过薄皮能清楚看到粉色的肉馅,点缀着翠绿的葱花,鲜香味美。
旁边放着白米粥,和金黄色的小米粥。
另有几碟清爽小菜,凉拌黄瓜丝脆嫩爽口,糖醋萝卜酸甜开胃,酱黄瓜咸香浓郁,为早餐增添别样风味 。
他们刚吃完早点,管家来报,说是敦亲王府的马车到了。
东方瑾听闻,无奈道:“唐伯,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郡主,都准备好了。”
只是她们不知道,当敦亲王府的马车停在他们门口的时候。
住在整条玄武街上的人家都知道了住在“薛尚书”家的新主人来了。
不管是混朝堂之上的人家还是那些商户,大家都派人出来打听,究竟是什么人。
镇国公府。
晨光熹微,镇国公府内一片静谧。
赫连臻身着劲装,虽已六十多岁,可那身板依旧挺得笔直,不见丝毫佝偻之态。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未干透,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顺着他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滑落。
他面庞轮廓硬朗,犹如刀刻斧凿一般,眉骨高耸,浓眉之下,双眸深邃而锐利,仿若藏着洞察世事的锋芒,不怒自威。
头发虽已斑白,却打理得整整齐齐,根根银丝透着历经沧桑后的坚韧。
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那是岁月留下的独特印记,每一道纹路里,似乎都藏着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
颔下胡须修剪得十分齐整,泛着银白的色泽,随着他微微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的双手宽厚粗糙,布满老茧,青筋在皮肤下微微凸起,一看便是常年习武、久经沙场的人。
虽年逾花甲,但赫连臻浑身散发的英气与威严,丝毫不减当年 。
刚刚结束晨练,正准备坐下来享用早点。
就在他伸手拿起筷子的瞬间,亲卫匆匆走进来,单膝跪地,恭敬禀报道:“启禀国公爷,住在‘薛尚书’家的正主来了!”
赫连臻动作一顿,手上的筷子缓缓放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哦?是那个丫头来京城了?”
他可是知道,当初薛尚书的那所宅子,还是陛下赏赐给了东方瑾那丫头的。
想当初,陛下头疼想送她什么的时候,还是他和帝师提出送那所宅子的。
镇国公大夫人已六十有五,岁月待她格外温柔,并未在她脸上留下过多痕迹。
她发髻高挽,乌发间偶有几缕银丝,却无损她的端庄优雅。
肌肤虽不复少女时的紧致光滑,却细腻温润,透着一种历经沉淀的光泽。
眼角那几缕淡淡的鱼尾纹,笑起来时微微舒展,恰似春日绽放的花瓣,为她添了几分亲和。
她双眸明亮有神,眼眸深处透着聪慧与和善,流转间满是温柔。
鼻梁挺直,线条柔和,恰到好处地点缀在面庞中央。
嘴唇微微上扬,带着岁月赋予的从容笑意,嘴角的弧度仿佛藏着无数温暖的故事。
身形依旧纤细,身姿轻盈,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大族当家主母的风范,依稀还能瞧见她年轻时艳压群芳的倾世容颜 。
她坐在一旁,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谁呀?瞧你这表情,神神秘秘的。”
她微微倾身,目光在赫连臻与亲卫之间来回流转 。
难道是老头子相熟的人?
她可是很少见老爷露出这样的表情。
镇国公赫连臻悠然端起茶盏,轻轻吹散热气后,浅抿一口,神色舒缓。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线平稳:“就是那位常给咱们送新鲜吃食的。”
说话间,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恰似春日暖阳般温和,仿佛那些令人垂涎的美味就在眼前。
那笑意晕染至眼底,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怀念。
那丫头可真是贴心,每次给陛下送吃食,都不忘给他和帝师也带上一份。
其中,最让他难忘的便是那蜂蜜,清甜醇厚,滋味绝佳。
这段时间,他一直用蜂蜜沏水喝,没想到效果显着,身上多年的顽疾竟好了许多。
就拿双腿来说,以往每至阴天下雨,双腿便会酸胀疼痛,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行动都变得迟缓艰难;
而一旦刮风,腿部关节更是瘙痒难耐,让人坐立难安。
可如今,这些症状都渐渐消失了,实在是多亏了那丫头送来的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