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鸢轻抿了下唇,神色中闪过一丝不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难道是有急事找王爷?”
想着,看向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关切,似乎担心这突然的“变故”会对她不利。
只是她不知道,镇国公是知道东方瑾的存在的,也见过几面,只是没有直接接触过。
东方瑾与顾城霖目光交汇,二人皆是一脸茫然,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毫不知情。
【如意,这是什么情况?】东方瑾在心中向如意传音问道。
如意满是疑惑,【怎么个情况?】
【镇国公。】东方瑾言简意赅。
【你是说刚进门的那个老头儿?】
【对,你觉得他是不是冲着我来的?】
【有这个可能。】
【那他找我能有什么事?】
【他会不会知道你是敦亲王的女儿?】
【这我哪能知道。】
【要不你问问你父亲?】
【先不着急,且看看情况再说 。】
苍南息沉思片刻,摆了摆手,对下人说道:“快请镇国公进来。”
说罢,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迎接这位“不速之客”。
脸上带着几分凝重,难道镇国公找他是朝堂之上的事儿?
他离开半年之久,没听到朝堂上有什么大动静呀?
再说,昨天渊儿来也没有说有什么大事。
心里暗自揣测着镇国公此番来意 。
镇国公大步迈进大厅,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厅内众人,带着上位者常年累月积攒的威严。
可就在他的视线触及东方瑾面容的瞬间,脚步猛地一滞,整个人僵在当场。
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这眉眼、这轮廓……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个失踪了十年的敦亲王女儿。
十年了,他们这些人也都一直暗中关注着这件事。
当年敦亲王来京城的路上,他的的两个女儿,可是一死一失踪。
至今都却毫无头绪,本以为那孩子或许早已遭遇不测,可眼前这丫头……
“这……这……”镇国公嘴唇微张,喃喃自语,连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他的目光在东方瑾和东方鸢二人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锐利得如同实质。
像,实在是太像了!
无论是五官的神韵,还是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都像极了记忆中东方鸢小时候的样子。
镇国公不禁在心中暗忖:难道这就是失踪多年的敦亲王之女?
怎么会如此巧合?
难道这就是他一直弄不明白,陛下和帝师眼中的“官司”?
难怪,这样就对了。
所有想不通的也都通了,他就说,这丫头为啥那么玩命的帮陛下。
原来如此,本就是一家人吗。
呵呵,不错不错,不错!
只是可惜了,怎么就嫁给顾城霖了?
要是他赫连家的媳妇多好!
只是想到自己一家的使命,又看了一眼东方瑾,眼神儿黯淡了不少。
现在的女孩子们很不喜欢与自己的夫君长期分离。
不然他的几个孙子,到今天都不曾有婚配。愁呀!
苍南息见镇国公这副模样,心中暗叫不好,被发现了。
强装镇定地开口:“镇国公,今日到访,所为何事啊?”
说着,脸上挤出一抹客套的笑容,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自己的女儿。
确定过眼神儿,这老家伙是奔着自己女儿来的。
镇国公却仿若未闻,这屋里就一个生脸,他缓缓走近东方瑾。
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庞,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嘴里喃喃自语:“这……这,这丫头简直和敦亲王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东方鸢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眼神有些紧张。
镇国公猛地转身,怒目看向苍南息,指着他的王妃和东方瑾,质问道:“敦亲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丫头和你的王妃如此相像,她究竟是谁?”
苍南息见他这么问,心里冷哼一声,这老家伙真是明知故问。
难得生出逗弄他的心思,憋笑,但是表情有些装傻充愣,含糊道:“镇国公,您怕是误会了,这不过是偶然相似罢了。
天之大,无奇不有,她们只是长得有几分相似。”
东方瑾……
老爹,你这是几个意思?
顾城霖……
岳父,你这是闹哪样?
难道镇国公不知道自己媳妇儿是岳父的女儿?
表哥没说?
东方鸢看着自己夫君这么说,还有给她眨眼的表情,便拿起帕子捂嘴偷笑,难得见夫君这样。
她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到夫君这个“调皮”表情了。
镇国公冷哼一声,向前逼近一步,气势汹汹地说:“哼,到现在还想瞒着我?
我看这丫头,十有八九就是你的亲生女儿!
咱们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和皇帝究竟还瞒了多少事?”
苍南息见他这么生气,但是,做戏吗,要做就要做全套,呵呵!
假装被镇国公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给自己的王妃又使了一个眼神儿。
神色有些慌乱,但还是嘴硬道:“镇国公,可不能胡乱猜测,空口无凭,怎能随意污蔑本王。”
东方鸢听夫君这么说,还看到女儿的一脸茫然,拿着帕子轻轻捂嘴,迅速转过头去。
不过眼角的余光瞥见女儿正盯着自己,心脏猛地一缩,像是做贼被抓包一般,立刻慌慌张张地低下头。
伸手拨弄了一下发丝,试图借此遮挡住自己不自然的神色。
东方瑾满脸疑惑,但看到父母这不一样的表情,她有些明白,又有些糊涂。
最后,眼睛瞪得滚圆 ,看看满脸怒容的镇国公,那涨红的脸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又瞧瞧行为举止怪异的父母。
只见父亲也眼神闪烁,母亲低着头不敢直视旁人。
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和顾城霖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写满了困惑。
东方瑾心里直发懵: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实在按捺不住,她赶忙在心里呼唤:【如意,你快看看,这到底啥情况?】
如意在空间正憋笑着看戏呢,那吊儿郎当的声音悠悠传来:【看戏就好。】
【看戏?】东方瑾差点没跳起来,眼睛睁得更大了,满脸不可思议,在心里反驳道, 【这时候看什么戏啊?】
【稳住,你那个便宜爹似乎在戏耍这个镇国公。】如意的话让东方瑾更震惊了。
【啊!】东方瑾忍不住轻呼出声,脸上满是茫然,又迅速转头看向便宜爹和镇国公。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试图从他们的神情、动作中找出端倪 。
镇国公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那眼神仿佛能吃人一般。
恶狠狠地说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今日若不给我个明白的交代,这事可没完!”
他心里窝着一团火,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人狠狠戏耍了,必须得讨回个公道。
一时间,大厅内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