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国公轻皱眉头,神色无奈:“女子生孩子本就九死一生,这孩子怎么留下这种阴影。
哎,看这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儿难消了,只希望顾城霖能说到做到,好好待她。”
宿国公双手抱胸,听到产房里皇后疼的大喊,再看东方瑾怕成这样。
一脸严肃,凑到镇国公身边小声说:“这事儿确实棘手,希望这孩子能挺过去。”
哎,这孩子一年来可没少给他家好东西。
他嫡孙的“东临日报”可是挣了不少钱和名声。
还有他家的几个庄子上种的那些高产粮食,也都是这丫头给的。
帝师微微颔首,目光温和:“顺其自然吧,只盼小瑾能早日走出阴霾。”
他可是早就听说这丫头怕疼,不生孩子,当初龙一他们上报这丫头的信息时。
他们可是着实震惊了一把,你说,有哪一个女子不想给自己男人生孩子的。
定国公本就听着产房里的皇后的喊叫,就心烦。
再看东方瑾每听到皇后一喊,她就抖一下,拍了拍大腿,烦躁道:“年轻人的事儿,真是让人操心。
宸世子,赶紧带郡主去休息,只希望别再出什么乱子。”
而此时,苍南息一脸焦急地拽着楚雄匆匆赶来。
就看到自己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扔下楚雄,快步走过来,抱着东方瑾。
心疼得眼眶都红了:“我的宝贝女儿,这是遭了什么罪。”
他满脸怒容,转头看向顾城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儿子。
若不是念着皇家的颜面,恐怕此刻已经冲上去揍人了。
苍凌炫拉着他父王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苍南息无语到家了,没想到,皇后生个孩子,竟把他的女儿吓成这样。
“玉影,带着你们主子回去休息,你们俩要一直守在她身边。”
“是,王爷。”
苍南息看向顾城霖,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城霖呀,你若是真的疼爱小瑾,以后就别再提这事了。
她不想生孩子,就不生吧,回头我跟你们母妃说一声,让她也断了这念头。
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能再提。”
自己媳妇儿和大儿子也真是的,为了想要自己女儿的孩子当孙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小儿子的孩子难道就不是孙子了?
说实话,他也非常想要一个女儿生的孩子当孙子,可是,这情况,还是算了。
顾城霖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媳妇儿:“父亲,我知道了。”
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寂静,喜讯瞬间传遍整个皇宫。
皇上龙颜大悦,脚步急切的来回走动。
当赵嬷嬷抱着小皇子走出来产房,皇上一眼便看到襁褓中皱着小脸、挥舞着小拳头啼哭不止的婴儿。
他虽然嫌弃,但是的眼中满是温柔与慈爱,大步上前,轻轻抱起孩子。
那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这脆弱的小生命。
苍凌渊盯着儿子眼眸中光芒大盛,声音因难以抑制的激动而微微发颤。
却仍声如洪钟,在金銮殿中久久回荡:“孤斟酌再三,心意已决!
即日起,册立此子为太子!
我朝江山,后继有人,国祚永延! ”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是何等的高兴。
哭的最凶的就是安顺,安顺是看着皇上长大的。
皇上的不易,没人比他最清楚。
产房里的皇后听到皇后的话,面色苍白却带着幸福的微笑,安心的沉睡过去。
东方鸢看着沉睡的皇后,对东屏几个说:“把皇后送回去凤仪宫的时候,别让她受风。”
“是王妃。”
……
东方鸢望着襁褓中的小太子,笑意盈盈,眼角眉梢尽是藏不住的欢喜。
嘴里不住念叨着:“好啊,好啊,我皇家终于有后了!
这孩子刚才哭声那般响亮,将来必定是有大出息的。”
奶娘在一旁,同样满脸堆笑,附和道:“是啊,王妃。小太子方才吃奶的时候,胃口可好了。”
屋外众人听闻安顺通报,说可以进去探望小太子,苍南息迫不及待,第一个大步迈进屋内。
“快把小太子抱给本王!”苍南息的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兴奋。
东方鸢看着自己的夫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奶娘说道:“抱过去给他吧。”
苍南息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皇子,手臂微微颤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好,我苍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东方鸢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轻声嗔怪:“少胡说。”
苍凌渊脸上的笑都没有停下过,环顾众人,笑道:“今日孤得此佳儿,实乃我朝之幸。
来人,大赦天下,与民同庆!”
众人纷纷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
寝宫内一片欢声笑语,满是喜悦与祥和。
……
敦亲王府。
自八月十五那场喧嚣的宫宴过后,东方瑾已在雕花拔步床上昏睡了整整七日。
阳光透过窗棂的雕花,将细碎光影洒在床幔上,好似一幅静谧的画卷。
东方瑾眼睫轻颤,悠悠转醒。
朦胧的视线中,雕花床榻散发着檀木的幽香,熟悉的闺房布置映入眼帘,一切都透着安宁与温馨。
可她脑袋昏沉如浆糊,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努力回溯着昏迷前的可怕景象,眉头不自觉皱起。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房内的寂静。
顾城霖一袭月白长衫,发丝略显凌乱,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焦虑。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双膝微微弯曲,半跪在榻旁,双手紧紧握住东方瑾的手。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声音略带沙哑,满含担忧:“小瑾,你可算醒了。
这七天,我感觉像过了七十年,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话音刚落,他手臂微微用力,将东方瑾轻柔地拥入怀中,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拥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下巴轻抵着东方瑾的发顶,呼吸微微发颤,许久才缓过神,低声呢喃:“谢天谢地,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他这七天可是把他吓坏了,他以为媳妇儿再也醒不过来了。
可是如意界他又进不去,天知道他这几天怎么过的。
雕花窗棂透进几缕晨光,榻上的东方瑾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眸。
她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唇瓣刚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出声。
一阵威严的男声,穿透厚重的木门传了进来:“城霖,瑾儿醒了吗?”
顾城霖原本正守在床边,听到声音,立刻起身,神色恭敬。
高声应道:“父亲,小瑾刚醒。”言罢,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敦亲王苍南息身着玄色蟒纹长袍,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进屋内,每一步都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
东方鸢莲步轻移,紧随其后。
东方瑾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声音虚弱却透着几分亲昵:“父王母妃。”
东方鸢眼眶泛红,快步走到床边坐下,紧紧拉着东方瑾的手,目光满是心疼:“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丫头一昏厥就七天,可是担心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