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羡是宇文无极的亲妹妹,卢英红能拦着后宫的嫔妃,却不应该拦着他的妹妹。
毕竟,宇文羡一个女子,无论出于哪种方面,都不可能去害她的皇兄。皇兄要是死了,她的地位说不定还要受到波及。
卢英红看了看她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嫔妃,道:“公主自然可以进去的。”
宇文羡看了眼身后的嫔妃们,在她们期待的目光下,进了殿门。
宇文无极的烧反反复复,嘴皮子已经烧的干裂,哪怕有宫婢给他喂水,却也杯水车薪。
“太医院的院判呢?”宇文羡开口问道。
她在皇觉寺遇刺后,在府上修养了几日,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这才进宫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做面子,加上淑妃给她递消息,控诉卢英红把持后宫,不让嫔妃见到皇上,她是真的想称病不来的。
可能因为天家薄情,她又是宇文家的人,所以她对这个皇兄真的没有什么太深厚的感情。
“皇兄多久后能醒?”
太医顶上长公主的视线,不知道为何,只觉得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女的压迫感非常的强。
他思索了一番,还是道:“臣也不确定皇上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宇文羡闻言,淡淡道:“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殿内伺候的宫婢和太监们都听到了她的话,他们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而身为上位者的宇文羡根本不屑去看他们的表情。
“李维可在?”
宇文无极遭遇刺杀,身边的禁军死了不少,李维当时因为宇文无极信不过外人,被派去厨房监督人煮茶逃过一劫,但是也吓得不轻。
他身为皇帝的贴身太监,应该在殿内才是。可是宇文羡没有瞧见他。
“李公公受了惊吓,皇贵妃让他先休息好,再来照顾皇上。”
宇文羡的眸色暗了暗,她哪里不懂卢英红的用心。
李维对宇文无极的忠心,所有人都知道。卢英红将他和宇文无极分开,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候更好的控制住皇上。皇上身边都是她的人,第一近况也是她知道,到时候想做些什么都很容易。
“让李维近前伺候!”
卢英红听她这么说,眸色变了变,却没有开口阻拦。她这个时候若是开口阻拦,说不得要被人说成居心叵测。毕竟那可是皇上一直用的太监总管,多年主仆之情在这呢。
李维被小太监扶了进来,刺客只攻击了厢房,但他担心皇上,一路多多藏藏跑去找皇上,在广场上被刺客刺伤,好在他命大,只是皮肉伤。
眼下,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只是脸色依旧发白,神情还透着惊吓过后的呆滞。
“奴才参加长公主!”
“平身,本宫不住在宫内,皇兄这里还要你多多费心。宣王皇兄那正在查刺客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开身。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传召太子回京。”
在得知皇上陷入昏迷之后,太子党立马就上奏请召太子回京,但是被五皇子党和雍王党给压了回去。理由是太子正在灾区,即将开启的运河工程不能没有主事人。
朝堂上吵了许久,如今长公主发了话,太子党可不就扬起了脑袋。
另有言官说长公主牝鸡司晨,有染指皇权之嫌,折子才上去,人下午就被长公主带着去了他在外面养的外室家里,其夫人和他大打出手,当场就被宇文羡罢了官。
自此后,朝上可没人敢说宇文羡牝鸡司晨。
谢离危和宋瑶竹决定了要李代桃僵,但二人都不着急。
李维已经近身到宇文无极的面前,他们再寻个合适的机会去宫里“探望”皇上就行了。
十日后,太子抵达上京城,他作为储君,哪怕有个罪妃生母,但他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就在他辅政的第一日,五皇子党的人立即跳出来,说这次的刺杀是太子所为,惊得满堂人都像是被锣敲过一样,全都被打得手足无措起来。
太子对那官员怒目而视,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孤远在云州,对上京城的事情都一知半解,怎么可能会策划这样一场刺杀!”
那名官员不慌不忙道:“臣有人证,他已经招供,是太子下旨让他们刺杀皇上,说是为了给罪妃高氏复仇。”
太子的瞳孔猛然收缩,陶家的人也被打得措手不及。陶家为了太子能够掌权,一门心思地在给太子铺路。他们忙着将云州漳州收入囊中,结果被太子这个家伙败了家?
“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并不能定夺太子的罪,先将人带上来看看吧。”
很快,那名证人被人架上了大殿,只是此人已经遍体鳞伤,面目全非。身上的血腥气刺鼻进气多,出气少。
“你将人审问成这样,还让我们怎么审!”太子党的人冷嗤道,一副对方无理取闹的模样。
有的时候党派之争就是在无理取闹,端看谁能压过谁罢了。
“铁证如山,又有什么再审的必要?”那名官员十拿九稳道,“他手上还有太子给出的印信呢!”
“胡说!”太子怒斥道,“孤何时给出过孤的印信!”
那名五皇子的官员又从怀里掏出证据,所有朝臣看完,忍不住啧啧嘴,心想,太子今日不会要栽在这里吧?
那封密信上确实是太子的章,几位太子的老师辨别了一下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太子的手笔。
认证物证都在,这就是将太子的罪定死了。
“这不是孤写的!这是你们做出来诬陷孤的!”太子看到那封信,顿时吓得理智全无,想扑上去抢那封信。
很快他就被宫人拦了下来,这一幕不免让朝中的这些老臣们觉得,此子不堪大用。
面临这种污蔑,他没有拿出储君该有的临危不乱,反而想要销毁“罪证”,可见他也没有储君应该有的气魄。
太子确实不适合当皇上。
那些爬到高位的老臣并没有早早站队,毕竟在皇觉寺一行之前,皇帝还正直壮年,他们可以慢慢观望这些皇子们。
只是现在......
“太子,您这是想毁灭证据吗!”
“放肆!孤是太子,岂容你随意栽赃污蔑!来人,将这个乱臣贼子拿下!推到午门斩首!”
“太子不可啊!”
五皇子党和太子党的人僵持着,只见一小太监匆匆跑来,道:“皇上醒了!宣几位阁老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