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回到东宫后叫来自己的幕僚,本来想详谈一下后面自己该怎么挽回父皇的信任,结果太子妃过来给他递了一封密信。
他这段时间被幽禁东宫,原本他收买的禁军都被成城调走了,什么消息都递不进来。现在禁军撤走,他也能知晓外面的消息了,只是依旧比外面的人要落后一点。
待他看完信,他目眦欲裂。
“母妃怎么能如此害孤!”太子狠狠将信拍在桌面上,“父皇肯定已经知道此事了!”
太子妃安抚道:“父皇知道此事后还原谅了殿下,说明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殿下勿要因此气坏了身子,而让居心叵测之人钻了空子。”
太子想到了现在朝堂上风头比他还盛的五皇子,心中愤恨。
五皇子确实很出色,是宇文无极几个儿子中最出色的,甚至比宇文无极这个老子还要优秀。
想到此,太子冷笑一声,道:“太子妃,有的时候人的长处亦是他的死因。”
太子妃颔首,“臣妾明白殿下的意思了,臣妾这就让父兄去办。”
捧杀之法。
朝堂上因为太子的回归而变得诡异了几息,不过哪怕太子回归,也改变不了曾经的雍王党已经被五皇子党和燕王党瓜分了的事实。包括他手上也有不少人见他落难已经倒戈。
如今太子忙着收拢自己的势力,朝上明争暗斗越来越多,就连淑妃的视线也放在了帮儿子斗太子身上,一时无暇顾及到宋瑶竹这里。
而那些早就养在逍遥王府里的接生婆和奶娘一直没能见到她们的主母。
接生婆更是无言,算算日子,人都要生了吧?但她住进王府之后就只隔着屏风看过一眼王妃,连王妃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不是老婆子我说,我连王妃人都没见到,我怎么算预产期,我怎么给王妃接生!若是迟了,耽误了王妃生产怎么办!”接生婆闹道。
她可是收了大笔银子的,不干活总觉得白拿了人家的银子,心虚的厉害。
守院子的婆子人高马大,臂膀结实,下盘稳扎,说气话中气十足,厉声道:“放肆!你什么身份,若无王妃召见,王妃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接生婆知道自己是下九流的身份,可她总不能这么一直干等着吧?她总得看看王妃的情况,判断哪一日能生产吧。
“王妃什么时候发动会有人来通知你,你时刻做好准备就行!”
说完,守门的婆子将院子们一关,从外面锁了。
“这哪里是请我们来接生的,这分明就是来抓我们坐牢的!”
“谁家坐牢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啊?”奶娘阴阳了两句,“你急什么,又不是你自己生!”
被阴阳了的接生婆啐了一口,然后转身回了屋子。
她现在是接不到外面的消息,自己也不能将消息递出去。哎呀,她收了那么大一笔银子,事情办不成,对方会不会要了她的小命?不行,她得逃,赶紧地逃!
宋瑶竹发动的时候正好是三月底,白日殷氏带着装扮成嬷嬷和丫鬟的接生婆奶娘进府,晚上一场春雨过后,万物宁静,宋瑶竹便要生了。
但整个府上异常的宁静,灶台里生火的都是王府的侍卫,个个十分严肃,好像烧火也变成了一项非常庄重的大业。
秦嬷嬷心疼地往宋瑶竹的嘴里塞了一片红参,然后道:“王妃,深呼吸,不要怕,奴婢们都陪着您呢!”
阵痛让宋瑶竹的头上都是汗水,指甲扣进谢离危的皮肉里,上齿咬着下唇,喉咙里发出发疼的闷哼声。
整个屋子里的婆子们都有条不紊地忙活着,过了一会儿,秦嬷嬷道:“王爷,您该出去了。”
“不,我想守在王妃身边。”
秦嬷嬷又看向宋瑶竹,宋瑶竹满脸的害怕和恳求,但她还是十分严肃语气狠厉地拒绝了。
“不行!请王爷出去!”
谢离危被赶出去之前,宋瑶竹声音颇为凄厉道:“阿爹......阿爹......”
“我去找爹,你别怕!”
谢离危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嬷嬷拖拽着扔出了门口,也不知道这个小老太婆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秦嬷嬷看着宋瑶竹,语重心长道:“王妃,奴婢是为了您日后好,才不让王爷待在这里的。以前有对恩爱的夫妻,妻子产子的时候,丈夫守着。可那丈夫自打见过女子生产的场景后,每每见到妻子都恶心地受不了,以往的恩爱情谊都没了。”
秦嬷嬷拿帕子给宋瑶竹擦汗,知道她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奴婢备了甜汤,可要喝一点?”
宋瑶竹忙不迭点头,嘴里的红参味道着实不太好。
那厢谢律已经睡了,迷迷糊糊间,他被人从床上拎了起来,还抖了几抖。哪怕已经是春日,但倒春寒来袭,晚上离了热乎乎的被窝,人还是被冻得一个激灵。
一睁开眼就是儿子一双精神矍铄的眼睛,“阿爹,您女儿生了!”
谢律还处于睡梦之中,“谁生了?”
“您的女儿呀!”谢离危语气十分高昂,语调也忍不住上扬。
谢律伸手摸了摸谢离危的额头,然后又拽了下自己的胡子,咦~好疼!没做梦啊!
他那命薄的女儿早就躺板板了,也不知道谢离危大晚上发什么疯。
打了个哈欠,谢律又往被窝里钻。
“那是你媳妇儿,不是我女儿。”虽然这小子十分想做自己的女婿,但这不是没机会了吗?
“真的是阿姐!阿姐生了龙凤胎,让我来接您过去呢!”
谢律听到龙凤胎三个字,立即坐了起来,当即有了点觉醒的意思。
“生了?生了!”谢律开始哆哆嗦嗦地穿衣裳,“哎呀,我要当祖父了!”
谢离危:“......”
“快快快!臭小子,还不快备马,我赶着第一时间回去抱孙子孙女呢!”
谢律匆忙穿上衣裳,差点连左右脚的鞋子都穿反了。
“你小子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