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第二天,三人都缺席了早上的日常训练。
这训练也不是完全不能请假,突发身体不适或者紧急事项都是人之常情,时间拖得这么长,就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过于严苛。
不过三个人同时请假嘛……
这就有点少见了。
尤其是其中还有叶三清,这个从来没有丝毫懈怠的人。
这也就算了,盛晗昱也……
加上昨天他们一休息就外出了,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别的一点什么东西啊。
至于尹俊齐,大家普遍认为他是有其他什么事,和其他两人同时请假只是巧合罢了。
其实不止三人,还有训练晚到了的盛洛忻。
不过他本来就有马术基础,而且因为身体原因,一般训练的时长也较短,所以也没人觉得有奇怪之处。
其实盛晗昱没打算让盛洛忻发现自己身上受伤。
不巧,昨晚上他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碰到了正好起床的盛洛忻……
“你这是……怎么了?”
盛洛忻睡到途中起来喝水,看到盛晗昱回来也没说什么,他本来也不干涉盛晗昱的行动。
但是他定睛一看,发现对方衣服破了,还隐隐透出血迹,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给摔了。
不过他还是勉强镇定了下来,他不想让盛晗昱觉得他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
可其实……
以前盛晗昱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去搞一些什么滑雪登山之类的在他看来很危险的运动,盛洛忻其实十分担忧,总是因此做一些灾难相关的噩梦,可又怕对方认为自己管束过度,所以他一个字都没说过。
也还好盛晗昱没真的受过什么伤,盛洛忻也就把这种担忧藏了下来。
但今天看到了血迹,仿佛那些多年的担忧化为了现实,盛洛忻有些喘不过气来。
盛晗昱见他站在原地瞪大眼睛手发抖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他快步走上去握住盛洛忻发抖的手腕,把杯子拿过来放在了一边。
这边的地上可没全部铺着地毯,打碎杯子受伤就不好了。
“我没事。”
盛晗昱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平静地说道。
“今天发生点小意外,有些划伤,医生已经检查过了。”
他一边说一边掀起衣服,让盛洛忻看包扎好的伤口,“你看,已经没事了。”
韩真伊在忙完重要伤员之后,还是顺手给他包了包。
不过他这种程度的伤口不需要缝针,包上纱布之后难免还是有血渗出来。
盛洛忻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的确伤口包扎十分完美,看起来也没有影响到行动,但是这是重点吗?
“你……”
盛洛忻抿了抿嘴唇。
他很想说你为什么总是在避重就轻,难道你认为我是什么脆弱的人,或者是什么专制的父亲吗?
再说了,什么意外能一边手臂受伤,一边腹部受伤?
但他说不出口,于是他只能难过地望着盛晗昱。
“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盛晗昱在心里叹了口气。
事发突然,他没可能先和盛洛忻汇报之后再进行行动。
而且他十分有把握,这行动就没有失败的可能,除了最后的炸弹有些出乎预料之外,但是那也没造成任何实际上的影响。
不知道为什么,盛晗昱相信只要和叶三清一起行动,他的生命安全就不会有问题。
也只是生命安全没问题。
很显然,他受的伤叶三清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只是看了一眼,对韩真伊指了指他而已。
而且当时不觉得,在回来的路上他回想了一下,发现叶三清的状态其实很兴奋,不管是过程中对战手下们,还是发现炸弹时好奇的眼神。
就好像……这种场合才是她最适应的。
所以她来之前是什么大清第一杀手吗?
“你还知道我担心你?我不是要管你,我只是……”
虽然听起来像质问,但盛洛忻没有用多强烈的语气,他只是有些不解,为什么盛晗昱不和他说。
“对不起。”
盛晗昱郑重道歉。
这事儿说起来,也的确算他没有考虑周全。
看来以后有这种事,还是得和盛洛忻说一声。
就算要担忧,也应该给对方框定一个范围,而不是让他事后才看到受伤的自己。
盛晗昱把盛洛忻带到沙发上坐下,又重新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解释了今天发生的事。
“还有这种事?”盛洛忻确定盛晗昱只是划伤之后,才放下心来,听到尹俊齐的故事之后,大吃一惊。
同样身为人父,他无法想象自己像老尹对尹俊齐一样,对盛晗昱做出这种事。
对他来说,儿子几乎就是他退圈以后人生中最重要的事物了。
“是啊,但他没和我们提前说,我只是和叶师傅出去偶然发现的……”
盛晗昱还是稍微模糊了一下事情经过,毕竟总不可能说出来他们是因为他重生了才对尹俊齐多加关注吧。
“所以事情紧急,我只叫了保镖过去,忘了和你说一声。我很抱歉,下次不会了。”
“没关系……”
盛洛忻反而被他的连续道歉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这么一听,自己好像真是担忧过度。
“但是你下次可不能让自己受伤了。三清怎么样?她没事吧?”
说了两句,他不知怎么的,忽然担心起叶三清来。
“叶师傅好得很,我打三个,她打了三十个……”
盛晗昱笑道,只可惜他当时忙着对付查那,没有完全看到全程,但是那边的监控应该有拍到,还有经理的手机。
那些东西都是犯罪证据,暂时不在他们手上,不过取证完毕之后兴许可以找来一用。
“对了,这件事还牵扯到邓灵萱,就是之前……”
既然话都讲到这儿了,盛晗昱索性就把关于赌博团伙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虽然盛洛忻身边永远有人保护,但他现在也不该让对方蒙在鼓里了。
毕竟很难说啊,对方这么穷凶极恶,现在又很明显知道是他俩在和他们作对,万一拐个弯来对付盛洛忻,也不是不可能。
倒不如说,以这团伙的手段来讲,对亲人下手才是他们最惯用的手段呢。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你也不用担心我。”
盛洛忻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恐惧一般都来源于未知,既然现在是已知了……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