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十五……你说他好笑吗?我说我不信的时候,他非常失落……”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种反应,也不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真的这么能装,如果他与我的过去,真的全是欺骗,人真的可以装这么多年吗?”
李初一说着说着,眼神忽然变得无比的迷茫。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知道,她想要的答案,只有萧忆安能给。
可是人生在世,每个人明明都长了嘴巴,最难的却是沟通和表达了。
“初一,反正你和萧忆安的事情,如今已经告一段落了。”
“与其总是被困在原地,不如就先将这一切放放,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说呢?”我对李初一劝道。
她像是也彻底想开了一样,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哎……”
“我明白的,十五,我都明白的,现如今,似乎也只能是这样了。”
往后的日子里,萧忆安还有没有来找过李初一,她并未在我面前提起,但是可以肉眼看见,李初一的个人状态,比起她哭着找我那天,已经好了很多很多了。
他俩的事情,仿佛真是这样,已经告一段落了,可是……
这么多年,没再出现在我面前的谢应渊,却不知为何,忽然找上了我。
他找我那天,正是个艳阳高照,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子。
我刚和李初一到江南处理完圣殿的一些事务,才刚刚道别不久,一个熟悉的人影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拦下了我的去路。
见到来人是他,我震惊得连心脏都慢了半拍,第一反应是懵,第二反应是跑。
可我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硬生生地被定格在了原地,想动动不了,想跑跑不成。
仿佛这么多年以来,我心中压抑着的所有情愫,都在刹那间迸发了出来,想藏也藏不住了。
心底里,好似有一道声音,正不停地在那对我高喊道:“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就在这里,停在这里,看一眼,哪怕只是多看一眼也好。”
我眼中浮现出的所有复杂情愫,都被谢应渊尽收眼底。
见我并未立即转身离开,似是连他都有些惊讶,与我时隔这么多年后的重逢第一句话,问的便是:“你怎么不跑了?”
“嗯?”
“林十五,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为什么不跑了?”
我面色惨白地说不出话来,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似是想要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却也是真的没有再跑。
“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讶地问他。
他立马给出了我那即将呼之欲出的答案:“找你。”
“……”
“有什么事吗?”我问。
谢应渊开门见山地问我:“你是不是到萧忆安那边,打听了我的情况?”
我是真没想到,萧忆安会这么快联系上谢应渊,还说了那天的一些事情。
但我不能确定,萧忆安在人后是怎样编排我的,犹豫再三后,小心翼翼地又问了句:“他找你告我的状了是吗?”
“告了。”他说:“林十五,你这个女人,下手可真狠啊!”
“你差点都把他打得半身不遂了,他在这个世界上,连个亲人也没有,能给他出口气,向着他的人,也就只有我了,他不找我告状,他找谁?嗯?”
谢应渊的话,听得我有些好笑。
萧忆安明明是沈知初的孪生亲弟弟,他俩居然能阴差阳错地将关系处得这样之好。
也不知道真的是缘分使然,还是如何了。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想替他出个头,来找我麻烦的是吗?”我接着又问,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毕竟,我知道我对谢应渊说的那些话都很不好,也知道有些事情,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强。
以谢应渊的修养,他是不可能因为我俩的感情对我动手的,替萧忆安出头,确实是个很好的由头。
我欣然接受,绝对不会还手。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谢应渊竟然对我摇了摇头,说:“想过,但我舍不得。”
“甚至,听到他说,他为了替我出气,拿了两个酒瓶砸了你两次,我居然依然会感到心疼。”
“所以,他若是想出这个头,想要找回场子,得他自己来了。”
“为什么?”我问:“你有什么舍不得的?”
“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你没必要将我当作女人来看,你可以替他出这个头。”
谢应渊直接忽视了我后面的劝阻,几乎想都没想,便回答了我一句:“因为我爱你。”
“林十五,我是真的很爱你。”
“所以我舍不得见你受伤,哪怕我俩不能在一起,哪怕你不爱我,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过得比我好。”
谢应渊的眼里皆是真诚,听得我心口一紧,是真的险些有些绷不住,脸上挂着的这副冷漠的面具了。
“可我不需要你如此。”
“谢应渊,那天过后,我俩桥归桥,路归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你没必要再和我说这些。”我冷漠地应道。
早就被我伤得千疮百孔的他,再听到这些话时的反应,似是没有从前那么强烈了。
他说:“林十五,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我都愿意尊重你。”
“我只是觉得奇怪,如果你的内心,真的像你表面那样冷血,你为何要对他追问我的近况?”
“为何在听到我的名字时,反应会那么大呢?”
“——林十五,你回答我!”
我被谢应渊问得哑然,却也是真的回答不了。
毕竟,他只是知道我过问了关于他的事情,他都能直接来到我的面前找我。
一旦真说了心中的想法……
怕是往后,无论我再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他都不肯放开我了。
“这有什么好回答的?”
“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死了没有,毕竟你消失的这些年,确实一点消息也没有了。”
“就连我那盯上你多年的小师妹,都没再在我面前提到过你这个人了。”我对其嘴硬道。
谢应渊根本不信,上前一步地问我:“是吗?”
“那萧忆安骂你,这么多年都没去长白见过我时,你为何那么激动?”
“林十五,其实你悄悄去过的对吗?”
“这些年,你还是有想我,有想见我,悄悄去找过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