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嫌弃你。”俞欢伸出一根手指头抵着他额头不许他靠近。
周景铄觉得他像是心怀鬼胎的妖,被仙女一下给定住了。
他叹口气,活动活动肩膀,撑着一口气把剩下的俯卧撑做完,而后进浴室把自己冲洗干净。
出来的时候,俞欢正靠在沙发一角看漫画书。周景铄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把之前没能抱成的加倍还回来。
俞欢没洗澡,但俞欢也没出汗。
周景铄的手环在她腰上,摸摸她软绵绵的小肚子,又去闻她身上的气味。昨天晚上他给洗的澡,用了过量的山茶花沐浴露,这会身上仍有着很淡的花香。
闻着闻着,就有些遐想连篇,为了遏制住自己的念头,周景铄转移注意力道:“云秋夏怎么说服你的?”
俞欢倒也不隐瞒,都已经这样了,好像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她目光都没在漫画书上移开,只道:“她说她可以把你公司的股份分我一半。”
坦诚是坦诚,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俞欢喜欢钱了。
可这答案仍然给了周景铄巨大一击,他不可置信的抓住重点,重复道:“她给你我公司的股份?我的公司?”
他不太明白这两个人怎么能那么理所当然的就分配起他公司的股份了。
过了会,他从无言以对的状态中回过神,又瞥向俞欢,目光幽怨:“你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我?”
剧情需要嘛。
俞欢在心里嘀咕。
只是周景铄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掀起来的情绪很长时间都没有平息。
第二日,俞欢上完课,直接被周景铄带去了房地产交易中心。他眼也不眨的,将自己名下现有的房产,都转移到了俞欢名下。
不仅仅有现在住的别墅,还有市区的一套八百平独栋别墅,市中心的三套房,以及郊区的一栋度假用别墅,和十几套他看好的将来地价必定上涨的房子。
他想,原来两世的矛盾都是因此而起。如果早知道俞欢想要的是这些,他上辈子必然不会那么无欲无求。
若不是他没有事业心,外公出事后还是一事无成,俞欢也不会那么容易被云秋夏鼓动引诱,更不会让他们走到当初那种结局。
在周景铄眼中,钱不过是制约生活质量的一串数字,需要,却不是必要,于他来说,必要的是爱。
所以他真的不在意这个东西。
又过了几天,公司那边的材料都准备好,他又带着俞欢去管理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
公司现在还未上市,又是周景铄掌握着绝大部分股份,其余几位为了成立公司才被拉拢过来,且只占有极微小股份的股东并没有什么话语权,因而这事办理的很顺利。
至此,周景铄的全部身家都成俞欢的了。
“以后你拿着我的卡好不好?你每个月给我发零花钱。”周景铄很感兴趣的提议。
“那你每个月要花多少?”俞欢立即打起精神问。
“三万?”周景铄试探的看了看俞欢的脸色,见她好像不是很同意的样子,立即减去一大半,“一万也行。”
俞欢坐在副驾驶上,托着脸苦大仇深的看他,像看一个不知柴米油盐贵的败家子,有模有样的劝导道:“现在钱不好挣,该节省的还是要节省……”
她这么一说,周景铄就莫名紧张起来,好像他真的花了很多不该花的钱,他认真计算着这一万块钱的去处,努力从中找出些可以节省的地方。
“五千块钱,是我给你准备每天的小礼物用的,这个不能少。还有八百块钱的油费,五百块钱的生活用品是必需的。每月添置两身衣服,大概要两三千……”
周景铄说着说着,一顿。
他出身在家境优渥的家庭,尽管没有这方面的爱好,也仍然从小就比较在意自己的衣着是否时尚得体。
俞欢记忆里,每次见面时,他都会穿的很好看。
不过这时候,他开始觉得这方面是能够节省的部分,改口道:“我已经有很多衣服了,不买也没事,那这笔钱就可以省下来了……”
俞欢喜欢他这样——几乎倾尽所有的爱她。
她高兴了,又软着声调心疼他道:“那怎么行,衣服还是要买的,不能为了省钱就对自己不好。再说,我喜欢你穿新衣服……”
她觉得自己好坏,拿着周景铄的所有钱,他要花一点点,都得经过她的同意。
周景铄享受着做梦一般被老婆管束的感觉,又听她这么说,幸福的要死。她愿意让他花钱买不必要的衣服,她很爱他。
果然,钱就是横在他们爱情之间的拦路石。现在这块拦路石被他踢开了,他们以后一定会恩爱和睦白头到老。
.
周景铄感情方面的幼稚以及无脑,令很多人讶异。
有些不了解他的人,便以为他真是这般好糊弄的,又觉得他年轻,好欺负,就起了歹念,明里暗里的使了些绊子。
还以为周景铄看不出来,影帝似的笑容满面苦口婆心的和周景铄说,都是为了他好。
谁知这样的把戏直接让他踢到了铁板上,原本已经商议的差不多的合同,因为他这番举动,直接取消了。
周景铄手里都是别人撞破脑袋也想分一杯羹的热门生意,这人自寻死路,惹了周景铄不痛快,其余人自然对他避之不及,生怕被他连累到。
自此以后,傻了眼的那人才明白过来,周景铄并不是好骗,只是有些时候他心甘情愿,不觉得那是骗。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云秋夏作的恶都是毋庸置疑的,无论是对外公下手,还是挑拨俞欢和他的感情,周景铄都没有办法原谅。
外公岁数渐长,察觉年轻时对孩子的疏忽,多有弥补,金钱房产没少送,也没再吝啬过关爱。
周景铄若是之前对云秋夏动手,老人家肯定还不同意。
是云秋夏在老人饭菜里下了药被周景铄发现后,老人的心才凉了。
周景铄做什么,老人都没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