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守一听,当即就不当人了,在变成狗的边缘极限徘徊。
“是咧?”
贺守厉声质问贺炎,吓得贺炎一个激灵,结果没等贺炎反应过来,张霞就接上话了。
“怎不是咧?说喽不听,跟说耳旁风一样,说得我还口休(方言,一句话说了很多次不想再说了)咧,我都说不下的啦!成天让他好好学习好好学习,不应往人们的篮子里跌,到头来听咧?听下甚啦咧?”
……
眼见着贺守的表情要收不住了,贺炎只觉得自己的生命收到了极大的威胁。
而与此同时……
殿堂的大门上瞬间爬满了裂纹,银白色的光泽从裂纹中穿出,顷刻间大门碎裂,飞扬的尘土中显露出一个人影来。
上帝和恶魔共主内心一惊,纷纷将目光转过去,只见希望带着一脸的怒气和满身的疯劲儿一步一步地走来。
上帝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上帝——我的新年礼物呢?”
声音落下,希望的身影飞射而出,一拳朝着上帝的面门直奔而去,上帝心急急忙举起手臂抵挡。
希望触碰到上帝手臂的一瞬间,原本附着在希望手掌的银色纹路迅速生长,直接爬上了上帝的手臂,与此同时,上帝只觉得左手手臂止不住地颤抖,下一刻整条手臂在银色的流光中砰然炸裂。
恶魔共主眼神一凌,急忙甩手将上帝拉到了自己身边。
看着上帝整条断裂的手臂,却有银色的纹路似根茎脉络般自断肢处生长,彼此之间相互缠绕,竟长成了手臂的模样。
希望转身,咬牙切齿地问道:“上帝,赌局偏在哪儿了?”
“我给你权限让你左右赌局,甚至你把他带到天堂我也没多追究你,原本以为你能给我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自认为高贵却愚蠢的神明,若无法维持正义,要你也没用了。”
上帝心中骇然,紧着后退几步,恶魔共主见状,急忙伸手去抓那银色的手臂,掌心中黑雾弥漫,附着在银色的光泽上,以很快的速度腐蚀着它。
但还是来不及了,仅剩的银色断肢部分爆炸,上帝痛叫一声,全身都爬满了那纹路,幽幽的银色的光芒十分微弱,也显得很诡异。
恶魔共主被震退出几步,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掌竟也有了那东西,虽然只是指甲盖般大小。
“你冷静点!”恶魔共主大喊,想着拖延一下时间。
“二十几年,我没耐心再等下去了,我需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容许我再这么耗下去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管做什么都得循循善诱,不能牵强,赌局到这里已经是摇摆不定,说不定哪一个疏漏就会导致再次崩溃,你说的我们根本无法做到。”
恶魔共主是真的慌了,此时上帝被炸晕躺在地上,意识模糊。
“我说了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只要我在,这场赌局就塌不了,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我想要的结果给我。”
恶魔共主接连摇头,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从前不管做什么都要瞻前顾后的希望,怎么成这样了?
“就凭你找回来的天平?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我最起码知道,如果你扛不住,这场赌局也不用等第三年了!”
希望冷笑一声,“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可惜聪明的你做的却不是聪明的事。”
恶魔共主低头,再次将目光转向自己的掌心,看到那恐怖的纹路已经爬到了自己的小臂部分,当机立断掌心一翻,那截手臂自行炸裂了。
恶魔共主咬牙,“你到底要做什么?”
希望停下脚步,不再向前,“把他叫醒。”
别了一下头,示意恶魔共主把上帝扶起来。
一只手费力地将上帝仅存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以此来支撑他站立。
触碰的手掌发出了黑色的烟雾,似沸腾一般从恶魔共主的掌心中涌出,又缓缓融入进了上帝的掌心中。
片刻,上帝复苏。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按我说的做,出了事我担着,要么我现在把你俩埋了填窟窿,只要撑得过这一场赌局,后面什么都好说了。”
迷迷糊糊听着希望的话,上帝被生生惊醒,意识瞬间回笼,连带着后知后觉的恐惧。
看了眼上帝,恶魔共主问道:“你要怎么做?”
“你们已经知道了天平的秘密,接下来,你!该干嘛干嘛去,少在这里碍眼,从现在开始也不需要你插手赌局,需要你的时候你出面动嘴皮子。”说着,希望指向恶魔共主。
又指向上帝,“你!浪费了我的一次机会,耶稣给他的那颗种子,在下一次的赌场开始时必须发芽,否则你也没什么用了。”
上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到头来,竟是被自己一心所求的胜利给害了。
“然后呢?”上帝虚弱地问。
“赌局的平衡你随便偏移,但我必须要看到我想要的结果,否则我第一个拿你填窟窿。”
上帝睁眼,看着希望,眼神中晦暗不明的神色直直的刺向希望,像是在嘲讽。
“可以!但是……我要知道,为什么!你能不顾赌局再次崩溃也要这么做么?这不是你。”
……
上帝还是后悔了,后悔自己刚才说得那句话。
久违的目光,上帝再次从希望的眼眶中看到了,那种亡命徒的神色与姿态,上帝永远没办法忘记。
身后,碎成渣滓的天平竟奇迹般地自行拼凑成了原本的模样,闪着光的细小颗粒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块儿,金色银灰色的光泽混杂在一起,嗒——嗒——
同样久违的,还有天平摆动时的声响。
手中托着天平,希望若无其事地说:“这才是我,上帝,赌局的乱流让我想起了不少东西,不计后果,无所畏惧,这才是我!”
这才是我!
这才是真正的希望,不计后果,无所畏惧,甚至毁掉赌局。
伸手,希望将天平递给上帝,可上帝却不敢抬手,眼神依旧注视着希望,疲惫而不解。
“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用它来裁决赌局的输赢,否则,我就用它来裁决你的生死。”
轻飘飘的一句话,上帝心想:这算是彻底完了。
与此同时,恶魔共主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希望的矛头竟会就这么硬生生地转向了自己,“那你呢?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