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娇的眼中带着冷意,“尔雅,不应该有的心思,你千万不要有,水汐不是你能比得过的,哀家确实想让周氏有生存的空间,也想让汐国的王公贵族不至于轻视周氏,让周氏有点尊严。”
“再加上,哀家之前就喜欢你,所以,才对你的照顾,比之其他人还要多些,甚至于水汐和昊儿不在的时候,允许你随时进宫来见哀家。”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要是你产生了别的心思,那就是大错特错。”
“而且,你休要以为,哀家不知道你的事情!”
“你在家里养着八个面首,日日笙歌,就这样,你还想成为昊儿的贵妃?”
周玉娇面红耳赤,她也分不清是被打的,还是羞恼所致。
她连连磕头,哽咽着说,“皇姑姑,是尔雅错了,大错特错,不应该胡思乱想,您就饶过尔雅一次吧!”
“尔雅的母妃不在了,尔雅也受到了伤害,长辈里面,只有皇姑姑对尔雅最好。”
“要不是有皇姑姑在,尔雅早就死无葬身之地,刚才所说的话,也是想替皇姑姑分忧的意思。”
“因为皇姑姑要找信任之人,尔雅是最合适的,是尔雅胡思乱想,以后都不敢了!”
周玉娇静静地看着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周尔雅,心里突然就是一软。
要是以前的话,周玉娇的心肠是不会软的。
但是,周玉娇觉得,目前萧氏已掌控全局,萧氏朝廷牢不可破,不是一两个人能撼动的。
周尔雅只是一个弱女子,她也不是非常攻于心计的聪明人。
要是她足够聪明,就不会将她的野心,如此直白地展现在周玉娇面前。
周玉娇权衡了一下,觉得对周尔雅宽容一些,也无伤大雅。
周氏是她的娘家,以她现在的实力,娘家人在可控的范围之人。
她喝完一杯茶,才淡淡开口说,“尔雅,这两巴掌算是对你的惩罚,以后,这样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再对任何人说出来,也必须要绝了这个心思。”
“昊儿不可能再娶别的女人,纳妾也不可能,你千万不要去接近他,否则是自取其辱。”
“而水汐更是你无法企及的存在,你要是惹怒了她,哀家便不再保你。”
“还有,你养的那些面首,尽快给哀家处理掉,哀家会给你找一个良配,让你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周尔雅一惊,这怎么行呢?
处理掉她那些面首,让她嫁人?
什么男人,有八个面首好啊?
她正要再说话,周玉娇不给她反对的机会,“这一点,没有什么好商量的,现在,哀家是唯一能替你做主的长辈,你的终身大事,哀家必须要上心。”
“哀家希望你把哀家的话,给牢牢记在心里,莫要阳奉阴违,否则,要是真的惹出大的祸端来,哀家不仅不会袒护你,还会亲自依照律法的条文来惩治你!”
周尔雅连连磕头,“尔雅知道了,谢皇姑姑大恩!”
周玉娇微微颔首,“以后,非传召不得擅自入宫,回去吧,哀家找到合适的人选,再派人跟你说!”
周尔雅感觉真的是大受打击,她还以为自己特别被周玉娇需要,周玉娇真的想让她入宫去统领后宫,才对她这么好!
原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的这个皇姑姑,背叛周氏背叛得如此的彻底,数典忘祖,不会再考虑周氏的利益,也没有想过振兴周氏。
真是岂有此理!
周玉娇如何对得起周氏的列祖列宗?
周氏的先祖们,只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周尔雅心中冷笑,她还真不知道,自家的这个皇姑姑,晚上是怎么睡得着觉的。
但是,这种时候,周尔雅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磕头谢恩退了出去。
看着周尔雅身躯微微颤抖着退了出去,周玉娇叹息一声。
“她始终有些不安分啊!”
身边的心腹宫女低声说,“要派人看着她吗?”
周玉娇摇头,“无妨,昊儿对水汐死心塌地的,要是随便一个女人,也能拿得下昊儿,那他就不是昊儿了。”
萧昊从小到大的隐忍和装疯卖傻,可见其心志的坚定和强大,除非是萧昊认定的女人,否则,没有任何女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这么多年来,那么多漂亮的女人在他的身边,同他演一场又一场纨绔子弟的戏码,他都能洁身自好,没有同任何女人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周尔雅无论是相貌,还是才情都不出众,萧昊怎么可能会把她当一回事?
“不过!”
周玉娇话音一转,“尔雅没有人管教,生活太混乱了,派三个严厉的教养嬷嬷,去规范她的言行举止!”
“免得她嫁到夫家去闹笑话,丢了哀家的脸!”
宫女应了一声是,便将周玉娇的话,给吩咐下去。
周玉娇又看了几份奏折,像是突然想起一般,开口说,“来人,去冷宫!”
冷宫之中,之前住着的原北赵灵帝那些被废弃的妃嫔,已经被遣散归家,与家人团聚去了。
现在这里住着的,是已即将走到生命尽头,被吊着一条命,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原北赵灵帝周邦。
此时的周邦,哪里还有什么皇帝的模样,就是一个直挺挺躺在床上,抬一下手都吃力的将死之人。
当然,他被照顾得还是很干净的,毕竟有周玉娇常常来探望,谁也不敢怠慢。
周玉娇走进去的时候,负责伺候的太监,刚刚给周邦擦洗完身体,穿好衣服。
周邦看到周玉娇走了进来,即使这个皇妹常常来看他,他对周玉娇的恨意,都没有消减分毫。
要不是周玉娇,北赵国不会亡!
他瞪了周玉娇一眼,虚弱又恼怒地说,“朕早就说过,让你不必猫哭耗子假慈悲,到朕的面前来惺惺作态。”
“你最好就让这些狗奴才,把朕给杀了,否则,朕会一直在心里诅咒你,诅咒整个萧氏,让他们生出疯癫愚蠢的后人!”
周邦早就想死了,但是,自从周天安发动宫变,又被西昌王府摘了桃子,连番的打击之下,他已经无法行动,连寻死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