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沈景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上裹满了纱布,脸上还有细小的伤口正在结痂。
“沈同志,可以喝药了,喝完我给你换药。”
“谢谢!”沈景年被她扶着坐起。
郑老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沈同志,外面来了一辆轿车,恐怕是找你的来了。”
正在喝药的沈景年猛然间打翻药水,滚烫的药水洒在他全身的伤口之上,他顾不得痛慌乱出声:“大叔,求你不要让他们找到我,求你了。”
“可是为何?”
沈景年落泪,“我这一身惨不忍睹,我不愿她看到。”
郑玲蹙眉,“她就是你口中的媳妇吗?”
“嗯!如今这个样子面对她,她看到了定痛不欲生,我不敢让他看见,所以你们帮帮我。”
老郑想了一下淡淡道:“可是看不到你,万一她以为你死了会更加痛苦。”
“不会,她只会以为我躲起来了,等伤好的差不多,我再回去。”
沈景深只有一张脸是完好无损的,即使没被大火烧,可也全部都是被灌木丛划伤的痕迹。
大火把他全身都烧坏了,那些伤口莫说是沈悦溪,就是他自己看了都要作呕。
谁都想在最爱的女人脑海里留下一副美好的外壳,可他能给她的除了作呕还是作呕,他不愿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更何况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泪水滑落,“求大叔帮我一次。”
“爸,你就帮帮沈同志吧!他这样莫说是他媳妇,就是我们外人看了都很心疼,真的太惨了。”
郑玲这话一说,老郑拍着胸脯,“好,我帮你。”
车子在老郑家门口停下,沈悦溪和何琛三人跑了下来,郑家此刻已经熄灭了烛火。
沈悦溪紧张的敲响了门,出来开门的是老郑,他披着衣服看着门口气质不凡的三人淡淡道:“请问你们找谁?”
“你好!大叔,听说你救回一个人,我们能看看吗?”
“哦!是救了一个,不过伤好了他已经走了。”
“不可能!”沈悦溪有些激动,“他伤了腿不可能好的那么快。”
“信不信由你,骗你干嘛?”老郑脸色不好,“不信就算了,大晚上的我要睡觉。”
见他要关门,何琛忙拦住,“大叔,求你原谅,我朋友因找不到老公所以才情绪激动,我们确实打听到你救了一个双腿不能动的人,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来接他回去养伤。”
“抱歉,真的没有,那人只是打猎掉下山,皮外伤早好了走了,不是那些传的双腿不能动。”
就在这时郑玲也走了出来,“爸,他们不信,就让他们进来查查吧!省的说我们骗人。”
“好吧!那你们进来吧!”
沈悦溪哭着走了进去,云老二,何琛跟上。
如大叔说的,破旧不堪的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有一张桌子几把凳子一个柜子以外,什么都没有,更没有病人生活的迹象。
“这下信了吧!那男人都五十多岁了,伤好了,我们也不好不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