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露娜好奇地问道,她从未见过凌波丽提起卡斯帕时的这种表情——既有无奈,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凌波丽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后来就是你们平定了叛乱,一切回归平静。";她刻意避开了卡斯帕的话题,转而看向依然沉浸在地图研究中的凉介。";看来他已经做出选择了。";
果然,凉介此时正兴奋地合上书本,大步走向她们。";我选择浮空岛链图!";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激动,";那些违背常理的自然现象,那些隐藏的古代魔法知识,简直太令人着迷了!";
露娜看了一眼教母,见她微微点头,知道这个选择得到了认可。
她急忙向凌波丽鞠了一躬,";教母,感谢您的指引。我们会小心行事,不辜负您的期望。";
凌波丽伸手轻抚露娜的面颊,这个动作充满了长辈的关爱。";记住,真正的探险不仅仅是发现外在的世界,更是探索内心的旅程。";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随后转向凉介,";浮空岛链是个好选择,但也充满危险。岛屿间的引力法则变幻莫测,一定要谨慎行事。";
凉介郑重地点头,眼中的兴奋丝毫未减。";我们会的,谢谢校长。";
凌波丽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水晶,递给露娜。";这是通讯晶石,如遇危险,可以联系我。";她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流露出担忧,";无论怎样,都要记住安全第一。";
露娜接过水晶,郑重地点了点头。凉介已经迫不及待地拿着书向大厅出口走去,全然沉浸在即将开始的新冒险中。
露娜匆忙向教母再次鞠躬致谢,随即快步追上凉介。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凌波丽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担忧,又似乎在期待。
年轻人的冒险永远充满变数,但也正是这些变数,造就了最精彩的故事与最真挚的成长。
凉介和露娜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圆形大厅重新陷入宁静。
凌波丽轻叹一口气,伸手整理了一下案台上的书籍,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另一个入口传来,那脚步声沉稳有力,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凌波丽的身体瞬间僵直,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她不需要回头,便知道来者是谁。那种独特的节奏和力度,是她过于熟悉的存在。
卡斯帕大步迈入大厅,银白色的短发在魔法灯光下闪闪发亮,深蓝色的导师长袍因快步行走而微微摆动。
他的右手腕上戴着一个精致的金属装置,那是闻名学院的";霜脉冲环";,一件能够将周围空气瞬间转化为冰系能量的顶级冒险装备。
装置表面镶嵌着数枚晶莹的蓝色宝石,在他的情绪波动下微微闪烁。
";我听说凉介回来了?";卡斯帕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急切,全然不顾凌波丽投来的冷淡眼神。
凌波丽缓缓转身,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你来晚了,他们刚走。";
卡斯帕愣了一下,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走了?去哪了?";他下意识地走近几步,四处张望一下。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凌波丽反问,目光转向别处,仿佛连看他一眼都是种浪费。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这个所谓的师父想必也管不了他了。";
卡斯帕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霜脉冲环上的宝石随着他情绪的波动亮了一下。
";凉介是我的爱徒,他的事情当然与我有关。";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么久不见,我有很多话要对他说,尤其是那些不按规矩行事的坏习惯——";
";哦?";凌波丽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就像你当年不顾门规,执意要研究那些危险的古代符文一样吗?";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还是像你那套死板的教学方法,把学生逼得喘不过气来?";
卡斯帕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霜脉冲环上的宝石闪烁得更加频繁。
";我的教学方法怎么了?至少我的学生们都学到了真正的本领,而不是像某些人教出来的学生,只会花哨的表演,遇到真正的危险就手足无措!";
凌波丽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她向前迈了一步,木剑在鞘中发出轻微的震动。";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卡斯帕毫不退让,甚至又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你的教学方法太过松散,缺乏纪律性!露娜如果不是天资过人,在你那种放养式的教导下早就被耽误了!";
";放养?";凌波丽几乎要笑出声来,";你管那叫放养?我只是尊重学生的天性与选择!不像某人,把每个学生都按照同一个模子来塑造,活像在训练士兵一样!";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吸引了路过的几名学生和导师的注意。他们停下脚步,好奇地向圆形大厅望去,却不敢贸然进入,只是站在门口或走廊的拐角处,窃窃私语着观看这场难得一见的";校长与首席导师的对决";。
";你那套所谓的';尊重';,不过是放纵!";卡斯帕咬牙切齿地说道,";看看凉介,天赋异禀,却因为你的影响,总是走捷径,不按正道来!";
";我的影响?";凌波丽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何时影响过他?凉介是你的弟子,不是我的!如果他有什么不好的习惯,那完全是因为你那套僵化的教学方法让他反感!";
";僵化?";卡斯帕的霜脉冲环突然光芒大盛,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上甚至开始结起一层薄冰,";我那是严谨!是对传统的尊重!不像某些人,自以为是地破坏规则,还美其名曰创新!";
凌波丽冷笑一声,木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三分,剑身上隐约有光芒流转。
";严谨?我看是固执!是墨守成规!三十年了,你还是那副死脑筋的样子,难怪我当初会——";她突然停住,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