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自由派派今天中午搭高铁离开云京,只带了一个背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姜沅看完司珩的回复,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复,他又接着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司珩:【你之前托我查的2001年9月京和医院护士调换婴儿的事,档案里查询不到与这件事相关的,但我调查后发现,并不是整个婴儿房的婴儿都被调换,而是四个婴儿被调换了。】
司珩:【这是名单,你看看。】
他发了一个文档过来。
姜沅接收后点开,名单上的第一栏赫然是他的名字。第二栏是,孟云澜。第三栏是,宋明菲。最后一栏是,秦安朵。
往后翻是每个人的照片,家庭背景和个人情况介绍。
姜沅发现宋明菲的眉眼看起来与邓芮有几分相似,但背景介绍那里,宋明菲从五岁起就移民海外。
秦安朵在霖津,倒是离得比较近,但她跟邓芮大概率没有关系。
姜沅:【谢谢,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她发完消息,邓芮刚好从外面回来,“妈,你怎么一个人去买菜了?”
“你不是说要找两个阿姨来帮忙吗?”邓芮提着菜篮子来到客厅,抽了张纸巾擦汗,“我去家政公司咨询。”
姜沅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问得怎么样啦?”
邓芮坐到沙发上,喝完水才说:“工资比我预期的高,说是因为咱家面积太大了。”
“工资要多少?”姜沅问。
邓芮叹了叹气:“一个月要八千,还要双休,两个人加起来得一万六了!”
“没事,八千就八千。”姜沅大手一挥,“我有钱。”
虽然女儿说有钱,可邓芮还是心疼啊,她一个月的退休金也才五千块钱。
“要不我们把这别墅租出去,然后再去租个大平层住?”邓芮提议道。
姜沅眨了眨眼,好笑道:“住大平层,那蓝莓它们怎么办?”
“我把它们给忘了!”邓芮一拍大腿。
“那你今天去家政公司有收获没有?”
“她们说帮我留意,有合适的人选再叫我过去看看。”
姜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点开一张照片给她看,“妈,你瞅瞅这个女孩子。”
邓芮戴上老花眼镜,接过手机仔细端详起来:“这姑娘谁呀?看着好像有些眼熟。”
“她叫宋明菲。”姜沅说,“2001年9月1日在京和医院出生。”
“2001年9月……”邓芮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眼圈微微泛红,“你是说……”
姜沅轻声道:“妈,其实那年有四个孩子被调换了,其中两个是我和宋明菲,我看到她照片的第一眼就觉得像你,但还没有做dNA鉴定,不确定是不是她。”
邓芮声音哽咽,“难怪我看着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宋明菲不在国内。”姜沅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但我看她的个人情况,她在国外过得挺不错的,你可以放心。”
“我能看看吗?”邓芮低声问。
“当然可以。”姜沅翻到宋明菲的资料,摸了摸她的头发,起身道,“你呀慢慢看,我去煮午餐。”
邓芮握紧手机,视线落在姜沅纤瘦的背影。
她原本还在担心女儿会接受不了这件事,没想到她这么冷静从容,还帮忙寻找她的亲生女儿……
大概是感觉到邓芮的目光,姜沅回过头,冲她扬了扬眉:“怎么这样看着我?别胡思乱想,你心情好比什么都重要。”
“好。”邓芮用力点头,“我不乱想。”
姜沅这才继续朝厨房走去。
**
孟家。
孟政良和沈爱如回到家,各怀心思地坐在沙发上。
他们也没想到,姜沅竟然出车祸死了,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和亲生女儿见上一面……
夫妻俩虽然不想把姜沅认回来,但毕竟是亲生女儿,说不难过都是假的。
“先生,太太,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管家上前提醒。
沈爱如扶着额,无力地摇摇头,“不吃了,我身体不舒服,上楼休息了。”
管家闻言,又看向孟政良,“先生……”
“我也不吃了。”孟政良抬手捏了捏眉心,“收拾掉吧。”
说完,他和沈爱如一前一后起身离开。
吃晚饭的时候,沈爱如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你们慢慢吃。”
孟政良见状,也放下筷子,重重舒了一口气,起身离开餐桌。
孟云澜发现父母的情绪不太对,担忧地看向孟云庭,“哥哥,爸爸妈妈好像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孟云庭也发现了,蹙眉道:“我也不清楚,晚点我去问问吧,你别担心,多吃点,都瘦了。”
他夹了一筷子肉到她碗里。
孟云澜妆容精致的脸庞瞬间绽开笑容,“谢谢哥哥,你对我真好。”
“傻。”孟云庭失笑,“给你夹菜就是对你好了?”
“当然呀!”孟云澜睁着一双含笑的眸子望着他,“能跟哥哥一起吃饭是一种幸福,哥哥还给我夹菜吃,就是超级幸福!”
孟云庭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你呀,从小到大就是嘴甜。”
“才不是嘴甜。”孟云澜娇声反驳,“是因为哥哥对我好!”
“再夸下去,你哥要飘了。”孟云庭无奈极了,催促道,“快吃饭。”
吃过晚餐,孟云庭来到二楼书房。
他抬手敲了敲门,听见里头传来回应,才轻轻转动门把手走进去。
半透明状的灯罩投射出暖橘色的灯光,孟政良伫立在窗前,背影隐约透出几分落寞。
“爸。”孟云庭走到他身后,轻声问,“您和妈今天怎么了?我听管家说,你们今天中午也没吃饭。”
“今天我们去了一趟福泽园。”孟政良背对着他,望着天上的那一轮弦月。
孟云庭微微皱眉,“谈得不顺利吗?”
“没有谈。”孟政良收回视线,闭了闭眼,“我们没有见到姜沅。”
“她……他不愿意见你们吗?”孟云庭的声音透着不解。
孟政良叹了叹气,声音略有些颤抖,“她、她不在了。”
孟云庭诧异:“离开云京了?”
孟政良转身看着他,神色复杂,“她出车祸,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