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啊,纪叔叔来了哦。”
纪遇白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崔妈,空出手来,把幸运抱了过来。
“哎呀,小伙子长得好啊,有点沉手呢。”
幸运出生的时候,体重、身长都比一般的孩子要大一点。
起步多,自然比同月龄的孩子要重一点。
安小月和钟玲喜见他如此喜欢孩子,相视一笑。
昨夜钟玲喜在傅园住下,姐妹两人同睡,聊到深夜才睡下。
这会儿刚吃完早餐没多久,纪遇白就上门来接人了。
纪遇白抱人没有经验,两只手把幸运肚子勒住,也不知道拖着屁股。
幸运就那么吊着,他显然也不喜欢这么抱,在纪遇白的怀里扭来扭去。
傅盛炀看得胆颤,生怕纪遇白松开幸运,把他儿子给摔了。
“好了,给你稀罕几分钟得了。”
他说着,把幸运抱了回来。
纪遇白撇撇嘴,“我就先熟悉熟悉抱小宝宝的感觉嘛。”
傅盛炀一口回绝,“要练手,去健身房举铁。”
宝贝老婆给他生的幸运,岂是纪遇白练手的工具?
回到爸爸宽阔、安全又舒服的怀抱,幸运终于笑了。
纪遇白羡慕得不行,“哼!过不了多久,我的孩子,也会在我怀里笑。”
小气鬼!
谁没有老婆给生孩子玩似的?
闹归闹,纪遇白对上钟玲喜的视线,一时没了刚才的轻松。
玲喜是答应生下孩子,但不代表他的失误就此揭过。
纪遇白讪讪的笑容挂在脸上,完全就是一副怕老婆的模样。
“可以回家了吗?”
钟玲喜:“这么早,你和爸爸妈妈说好了?”
“昨晚上,我回家一说,家里连夜把房子打扫出来。我们的必需品已经搬过去,一会儿可以直接回爸爸妈妈那边。”
纪遇白想起妈妈和老头因兴奋过度而潮红的脸颊,不禁感叹两人的执行力。
只是辛苦佣人们一晚上没有睡觉。
纪遇白想,等会儿回去,要给他们包个红包才好。
纪父纪母这般积极,她不该拂了俩老的面子。
更不能让俩老知道她和纪遇白昨天闹的那一出。
否则,纪父纪母该担心他们的感情问题了。
且难得的周末,因为她的事情,已经叨扰小月和总裁一整晚。
明天小月要上班,该把时间还给小月。
让她和总裁、幸运,一家三口有个悠闲的周日时光。
“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吧。”
临走,纪遇白才想起带过来的东西。
“小嫂子,崔妈提走的袋子里,有给幸运的玩具,还有五味斋的茶点,你喝茶的时候,记得吃掉啊。”
安小月笑着应下,“谢谢纪总。”
纪遇白就是这么讲礼数又愿意花心思的人,玲喜也被他照顾得很好。
所以,她才一次又一次地促成两人的婚事。
玲喜从小成绩并不是拔尖的人,但因为周老师在高中部的斐然战绩。
她作为女儿,一旦考差一点,就会被任课老师说一句,“你妈妈那么厉害,你怎么才考这么点分数。”
周老师知道了,碍于都是老师,她也不好杀过去为玲喜撑腰。
只能一次一次地鼓励玲喜,开导玲喜。
老师的女儿,就该优秀,因为有老师开小灶。
这样的想法,害了玲喜。
表面大大咧咧的她,内里是一颗需要理解、包容和爱的心。
对于玲喜,安小月还是有些不放心,不免多说几句,
“随时都可以找我,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憋着。”
“妊娠反应不舒服,就不要在避讳饮食,吃得下什么,就吃什么。”
经过昨晚几个小时的聊天,加上健康可爱的幸运,钟玲喜也吃了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她笑容明媚,“放心,我可以的。”
看着纪遇白和钟玲喜走出不知春,安小月不免感慨,“他们,真是好事多磨。”
性格爽利一点,自然就没什么好磨的。
钟律师是小月的小姐妹,这话傅盛炀是不会说出来的。
走到塔尖的傅盛炀,早已习惯看破不说破。
各人有各人的茧要破,别人的帮助只是一时的。
只希望着以后还来傅园住的话,不要霸占他的宝贝老婆,让他独守空房。
钟玲喜的情绪好了,一切雨过天晴。
一路上,纪遇白将昨儿傍晚,在菜园子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告诉钟玲喜。
尤其是纪父那句:为了我孙孙,我还能再干三十年。
纪遇白再次提前,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以后啊,老头再也不会追着他接管星立方了。
照顾好玲喜,才是纪家的头等大事。
“你又不是没钱花,干嘛要找妈妈要钱?”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纪遇白一张嘴就是一百万,着实是狮子大开口。
纪遇白:“不让妈妈出点钱,她没有参与感。”
钟玲喜神情怔愣,后知后觉。
纪家独门独户,非节假日甚少和亲戚们往来。
家里有专业的管家操持,纪爸爸忙着工作,纪遇白天天不着家。
纪母一个人在家,一待就是一整天,确实孤单。
这会儿让她出钱,是让她找到在家里的地位和存在感。
纪遇白也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让纪母知道,她是被需要的。
一百万,对她来说很多。
但对纪母来说,不过是逛街买个包、一个首饰的钱。
纪遇白爱他父母的方式,细腻又欠打,和她接触到的许多人家都不一样。
纪遇白一家三口,就是要拌拌嘴、吵吵架才热闹。
她要慢慢习惯这样的家庭氛围,不要以己度人。
“那以后我也多注意一点,多陪陪妈妈。”
纪遇白感动,玲喜在融入他的家庭。
他握住钟玲喜的手,彼此手指交叉,
“玲喜,你做你自己就好,他们喜欢就是你本来的样子,不用为任何人改变。”
“我和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我爸爸妈妈是开明的人,只是我妈妈被宠了几十年,一直都是以她为中心,她有时候做事,不一定会站在你的位置上思考,你直接说出来,或者和我说,我去沟通。”
“在家里,有什么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只管说,一切有我呢。”
自古婆媳关系是老大难,只要他哄得好,就不存在任何问题。
钟玲喜倒是不担心纪父纪母对她不好,反倒是担心纪遇白因为她被爸爸妈妈骂。
但是,纪遇白的话说到这份上,她肯定顺着说。
“好,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我都叫你。”
不仅纪母要存在感,纪遇白也想被她需要。
这是她刚领悟到的。
纪遇白肩膀都递过来了,她当然会依靠。
小月说了,这叫踩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要学会利用身边的资源,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纪遇白是她的男人,没什么好觉得亏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