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和再不欢迎他可爱的弟弟,也没能阻挡得了皇后殿下亲临镇国公府,只能相当不情愿的开了大门,放林时明趾高气昂的走进去。
出于礼仪,也因为林时明为了炫耀专程摆了皇后仪仗,他还得领着一家大小亲自出门迎接,可算是叫林时明过足了小人得志、耀武扬威的瘾。
“呦,这不是我的大侄子安霁嘛!”
林时明“屈尊降贵”,弯腰抱起迷迷糊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林安霁,丝毫没有边界感的就在人家的脸上亲了一大口。
林时和顿时又露出嫌弃的目光。
忽然不想叫安霁进宫了,万一叫林时明带坏了可怎么办?可能是他的怨气太过浓郁,又丝毫不加掩饰,都叫林时明这个一向看不懂人深意的傻子都看明白了。
但咱们皇后殿下脸皮甚厚,半点不在意。
他甚至抱着林安霁专门跑到林时和面前挑衅,“哥,看我俩叔侄,是不是长的很像?”
林时和白眼翻的都快撅过去了。
“你想多了。大家都说安霁像你嫂嫂。”
“那可不好说。”林时明故意作妖,“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子,往后他整日同我待在一起,耳濡目染,迟早会近朱者赤的!”
林时和:“……”
请啥笔远离我们父子。
林时和一把抢过孩子,头也不回的进了正厅。
“阿嫂!你看他!“
自觉被下了面子的林时明朝季迢叫嚷着告状,“我哥他欺负我!”
还站在原地的季迢塑料假笑,没接他的话,显然也不大想叫儿子长成林时明这三天两头逮着自家人折腾的作妖模样。这种搞事头子,家里有一个就够了,再多真的消受不起。
对上季迢显而易见的眼神,皇后殿下福至心灵,今日第二次将别人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
林时明沉默了。
林时明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我今日就在家里住下了!”自觉备受羞辱的林皇后恼羞成怒,誓要报复,“我要在家住十天——不对,住一个月!”
林时明追着他兄长进了正厅,朝着他兄长大声叫嚷,“一个月,我要和你同吃同住,寸步不离!”
不是不想看见我吗?我非折腾的你发疯不可!
却没想到,所谓血脉压制,林时和半点没被弟弟威胁到。他将林安霁放到地上,嘱咐孩子自己去玩,然后才有功夫回头看林时明。
“我最近脾气不大好,新收到有人送的礼物,上好的牛皮,做鞭子刚刚好。你想替我验验货吗?”
鞭子啊,好像挺疼的。
林时明眼神都清澈了,能屈能伸。
“哥你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呢。陆予熙那么粘人,我肯定不会离开他太久的。”
林时和冷哼,“拿陛下做挡箭牌,你也好意思。”
“好不好意思的不都是我的人?”林时明嬉皮笑脸的凑到他哥身边,甚是谄媚,“哥,安霁交给我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一定不领着他闯祸。”
林时和瞥他一眼,意味不明,“有话直说。”
“…听说哥你最近新得了一匹好马,这不快秋猎了么,叫我骑两天呗!”
借?到你手里的东西那能叫借?
“呵。你消息倒是快啊。皇家私库不够你祸祸,又盯上我的东西了?”
脸皮厚的林时明半点没被讽刺到,他面不改色,“咱俩谁跟谁,借我几天嘛!我保证到时候原模原样的还你。”
说着,林时明还伸手去拽林时和的衣袖。
“借我借我借我!”
“行了!”林时和被他吵得脑袋疼,“借你!”
林时明喜滋滋。
“那可说定了啊,不许反悔!”
*
林时明高高兴兴的回了趟家,领了一个小孩和一匹好马回了宫。
今日陆予熙本来打算同林时明一起去镇国公府接林安霁,只是临出门时忽然有了急报绊住了脚步,所以只能不舍得放林时明一个人回去。
等林时明的仪仗气派的进了宫门的时候,他才刚好将手中的事处理完,喊人将陆亭松带来,然后亲自去了皇极宫门口接他的皇后殿下。
太子御辇与皇后仪仗是一起到的。
陆亭松刚下了御辇,就见到了他未来几年将要朝夕相处的小伙伴。
林时明朝陆予熙笑了下,先叫陆予熙安排人照顾好他带回来的马,才将怀里抱着的林安霁放到地上。
“来,亭松,给你介绍一下,他叫林安霁,是我的侄子。往后他就同你一起住在东宫,你们一起读书习武。”
陆予熙点点附和,“安霁比你小,又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你可一定照顾好他。”
“我知道了皇叔。”陆亭松虽然小大人似的努力控制着好奇与激动,但努力往林时明这里走的小短腿还是将他内心的期待暴露的一干二净,“你好,我是陆亭松,也是叔父的侄子。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从小在宫里长大,由于各种原因身边都没能有同龄的同伴,在得知叔父的侄子要进宫同他一起生活几年之后,已经很是沉稳的陆亭松激动的大半夜都没睡着,连着这几天都在忙忙碌碌的布置自己的寝宫,好叫他的小伙伴能住的高兴。
如果,这个小伙伴能像叔父一样有趣,那就更好了。
而林安霁也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即便林时和再不愿相信,也改不了林安霁流着同林时明一样的血。以前只是年龄小,并不明显,现在逐渐大了,那古灵精怪的样子和林时明一如出一辙。
“我叫林安霁。”林安霁同他小叔叔一样,活泼可爱,半点不认生,“可是我爹娘只有我一个孩子,你是哪里来的?怎么也能叫我叔叔叫叔父呢!”
“叔叔!”林安霁抬头扯林时明的衣摆,“我爹是不是外头有人了!咱们得叫我娘休了他这个负心汉呀!”
我去!这话该是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说出来的吗?
林时明目瞪口呆。
一时间,陆予熙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味儿,“时明,我记得兄嫂是个聪慧温柔的女子,兄长也定然不会教给孩子这些吧?你同他才相处了一路,就已经…孩子还小,怎能什么都教?你不怕兄长找你算账吗?”
“我…这…”皇后殿下百口莫辩,“不是我啊!我没教过他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