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对面又有动静了!”
吃过午饭,正准备休息一会的熊洪,听到前方族人传回的消息。
他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带着身旁的武器,就往前方跑去。
“怎么样了?他们来了多少人?”
熊皮正站在一处搭建好的哨塔上,看到熊洪过来,立马说道,“这次来的更多,差不多有五十多人!”
“好,大家做好准备,既然他们又来送族人,我们收下便是。”
“是!”
“族长,牙突和芦根他们带着人又走了!”
“不管他们,这些人留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反而拖后腿,这五十人对我们还造不成威胁。”
看着不远处的几座哨塔,貊牙很是好奇,什么时候竖起来的这玩意?自己好像都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不管是什么,自己这次又带了几十号人,比上次还多几个,而且这次是自己亲自带队,挑选的族人也大部分是跟着自己打猎的,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还没打就跑了。
“注意点他们的那种小树枝,”貊石向左右的族人们叮嘱着,“上次就是这种小树枝,不知道怎么飞过来的,伤了我们不少人。”
“这次抓到他们,一定要问清楚这玩意是什么,”貊牙虽然残暴,但并不傻,上次逃回去的族人中,有几个倒霉蛋被射中臀部,也让貊牙知道对面的敌人有这种攻击手段。
“族长,用这些树皮挡在前面吧,”貊石递过来一块从树上剥下来的树皮,经过石头的碾压后,变得稍微弯曲,正好可以挡住大半个身体。
“好,跟大家说,等靠近他们后,就把树皮扔掉,不然单手打不过他们的。”
“好!”
熊洪也爬上了一座哨塔,看到他们举着树皮前进,不由哑然,然后对对方的应对点头认可。
“这帮人并不笨,知道拿树皮挡在前面,而且这次他们的队形更整齐,不像上次那样散乱,”熊皮说着,脸上也有了一丝凝重的神色,“这样一来,我们的木质箭头就没办法给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要么就要换上青铜箭头了。”
“嗯,要是想要射穿树皮,必须要换箭头,”熊洪也点点头,似乎在权衡着,“可是一旦用重箭头,造成的伤亡就无法避免,我们俘虏的人数肯定也会变少。”
熊部落的队伍,随身带着一筒箭支,不仅仅是木箭头,还有一半是金属箭头,其中还不乏铁制的这种重型箭头,虽然射程要近一些,但威力奇大,曾有族人用重箭头一箭射杀一头雄鹿的记录。
看着脚下列队整齐的族人,熊洪也知道该做出决定。
“换青铜箭头,等他们到五十步直接射击,三轮射击后,放下弓箭,再用弩射一次,然后带着人冲下去,击溃他们。”
对面也发现了熊洪他们,貊牙的目的就是要驱逐熊洪的队伍,自然会优先往这边攻击。现在熊洪最大的依仗就是弓箭和前方临时挖掘出来的一道小沟,还有一些布设的陷阱围在周围,防止对方从侧面包抄过来。
当然对方有没有这样的战术素养很值得怀疑,不过熊洪一向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防止任何可能导致危险的情况发生。尤其是战斗,这可不像是狩猎,对面也是经验丰富的猎手,不可轻敌。
不过这次主要还是以俘获他们为主要目的,能减轻伤亡自然是好事,而且熊洪也希望自己的族人能够多获取一些战斗的经验,光靠远程攻击手段虽然很爽,伤亡很小,但一支队伍不仅要有远程攻击的手段,还要有正面肉搏的勇气和能力。
况且,在平日的训练中,熊洪很注重族人间的配合,这次正是检验训练效果的好机会。另外,身上穿着的盔甲虽然简易而粗糙,但还有有防护效果的,只要不是特别倒霉,仅凭对方的石矛,即便被戳中,也有很大的概率防住。
熊洪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这几年光顾着发展部落了,虽然训练及日常锻炼都没有落下,但捕猎哪能跟战斗比?
“距离一百步!准备青铜箭!”
熊皮站在队列一旁,整支队伍排成了两排,前后相距半米,此刻都从背后抽出箭支,插在地上,左手紧张地握住弓把,沉默地看着前方缓缓压过来的貊部落。
“八十步!取箭”
“六十步,拉弓!”
“五十步!放!”
三十支羽箭,带着呼啸声,猛地射出,貊牙只觉得手上一股大力传来,“咄”地一声,一根青铜箭头穿过树皮,透出约一个手掌长的长度,箭头跟熊部落使用的凿子一般,差点扎在他手臂上。
旁边不断传来惨叫,虽然有树皮的防护,但箭头的穿透力却很大,有不少箭支直接穿过树皮,射到后面族人的身上。
又是一支羽箭射过来,穿透树皮的同时在他左臂上划了一个口子,所幸没有后续的动能,尾部被卡在树皮上。
对面使用的这种武器太厉害了!
貊牙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攻击方式,他向旁边望了一眼,周围已经有十几名族人倒在了地上,树皮和武器丢了一地,正躺在地上不住地哀嚎着。
后面侥幸未被射中的族人,也被这种看不见的伤害吓到,要不是貊牙此时顶在前面,他们说不定又会转身就跑。
熊部落三支弓箭射完,又挨了他们一轮更凶猛的弩箭射击,突然看到对方将这种奇怪的武器丢了下来,两方相距不过二十步,只要再跑几步,就能冲到他们面前。
“上去!上去!”
貊牙急道,将树皮丢下,双手握住石矛便往上冲过去,而一旁还能站立的族人看到族长率先冲阵后,也不再犹豫,抛下身前的树皮,嗷嗷叫地冲了上去。
“列阵!”
貊部落只剩十几步的距离,此时再拉弓射箭有些来不及,好在根据刚刚的安排,30人的队伍,,在白茅、熊皮和自己的带领下,熊洪他们结成了3个小队,各自举着闪着寒光的铁矛,一步步地往前走去。
貊牙只觉得对面难以抵挡,自己手中的武器没有对方长,这就不说了,对面还“阴险”地好几个人聚成一团,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至少有2-3根长矛刺过来,让他无从下手。
而对方也不是只单纯地防守,而是三个小队配合下,逐渐地将与之接战的族人们给戳伤或者驱逐,貊牙没有发现,他在对方的逼迫下,已经往后退了很远的距离。
“族长,打不过,快走吧!”
貊石胳膊上被刺了一下,血流如注,在忍痛投掷完最后一块石头后,看到了正往后退的貊牙,连忙喊道。
“族人们挡不住了!”
貊牙这才猛然间发现,周围能动的族人越来越少,虽然刚开始双方看起来势均力敌,但这些人显然要比他们更熟悉战斗,以往对付野兽的办法,对付他们完全不起作用,手中的武器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意识到打不过了,貊牙就招呼众人后退,听到族长的喊声,勉力往前的族人们调头就准备跑,想要摆脱眼前这些如同刺猬一般的敌人。
“呵,想跑?”
锐利的铁制矛头刺到肉体的声音和感觉,一开始让他有些恶心,不过随着战斗的进行,熊洪也找到了当初熟悉的感觉,就如同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石矛将野猪给捅死。
“白茅、熊皮,你们两队分别从左右方向包抄过去,堵住他们的退路,我在后面追击。”
两人带队而去,对方已无战意,甚至很多人丢下武器,慌不择路地往山下跑。既然对方还想着进攻,熊洪便想这次给他们打疼,让他们不敢再来袭扰。
“快,你们快跑!”貊牙在转身的时候被戳伤了小腿,此时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他拒绝了貊石的搀扶,一把把他推到后面,然后拎着木矛站在原地,狠狠地注视着往这边压过来的熊洪。
见有人阻挡,熊洪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在追击的时候,自己的队形也散开了,要不是对方急于逃跑,而是迎战的话,己方也有可能遭受重大损失。
看到眼前这个身材要更高大的原始人,熊洪觉得跟被围住的凶兽一般,虽然依旧有威胁,但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他端起长矛,便朝着貊牙的胸口刺去。
貊牙拖着伤腿往旁边一闪,顺势用木矛将这次势大力沉的刺击给拨到一边,对方的速度很快,险而又险地避过这致命一击,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熊洪也没指望一矛就刺死挡在面前的敌人,在他避开后,沉腰转胯,以右手肘为轴,左右手顺势一扫,沉重的长矛击打到貊牙腰间,让他脚下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手中的武器也脱手,只好往旁边翻滚而去。
熊洪踏步向前,继续用矛杆抽打不断翻滚的貊牙,等周围的族人也赶到,在几支闪着寒光的铁矛戳到自己身上之前,貊牙平躺在地,露出胸腹部位,双手也摊到两边。
参与战斗的熊洪知道这是表示放弃抵抗的意思,便用矛头抵住貊牙的脖颈,带血的矛头传来冰凉的冷意,让貊牙也不住地颤抖起来。
“捆起来,继续往前!”
被绑住手脚的貊牙被扔在地上,他只能抬起头,看着这帮人继续追击往山下跑的族人。
只不过白茅和熊皮等人的速度要比他们还要快,在貊石准备冲下去之前,他们便挡在了前方,看到对方又摆好了阵型,貊石只觉头大,想从旁边绕开,但后方熊洪等人又追击了过来,见逃走无望,连族长也被擒下,只好跪伏在地,不再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