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昭直白的说道,“嗯,是这样没错,陆家有邪祟。”
“什么?”
陆少祺的声音突然变得又尖又细,听的人耳朵疼。
陆父瞪他一眼,斥责道,“叫嚷什么?基本礼仪你是一点也没有学会。”
陆少祺委屈的瘪嘴,“爹,说的容易,邪祟啊!那可是邪祟,你不害怕吗?这不都是人之常情吗?”
陆父拧紧眉心,神色凝重的看向虞念昭,沉声道,“你到底是何人?装神弄鬼的!”
陆少祺嘴更快,“爹,虞姑娘可是未来的肃王妃啊,她精通玄学,可厉害了。”
“肃王妃?”
陆父表情僵了僵,这才缓和了语气,“原来如此!可肃王妃大抵是弄错了,我们陆家怎么可能会有邪祟呢?”
虞念昭轻抬下颌,看向陆夫人,她全程闭着嘴巴,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像是被黑暗吞没了,隐没在暗处,不发一语。
宋惊澜急切的说道,“虞姐姐,陆家的邪祟和我姐姐失踪有什么关系吗?我们不是来找人的吗?”
跟邪祟扯上关系,宋惊澜开始着急了。
“陆大小姐失踪了?”
陆父听出了话里的关键,“可需要我派人一块儿去追寻?”
“没必要闹大!”
虞念昭先一步替宋惊澜拒绝,她盯着陆夫人,似笑非笑道,“你说是不是呀,陆夫人?”
陆夫人打了个哆嗦,她睁着毫无波澜的眼睛看向虞念昭,抿唇道,“我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陆夫人今天见过采薇吧。”
“今天我一直在佛堂诵经祈福,未曾见过宋小姐。”
“出家人不打诳语,陆夫人没有出家,所以就可以随意乱说了呢。”
“虞姑娘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宋采薇不见了,跟我娘亲有关系不成?”
陆少祺虽然敬重虞念昭,却也袒护自己的亲娘。
“嗯,她身上沾染的邪祟最浓。”
虞念昭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陆少祺吓得跳脚,下意识的就远离了陆夫人好些距离,“真的假的?虞姑娘,那你赶紧帮我娘驱邪啊,如果要付钱,我一会儿再给你。”
陆夫人眼底划过一缕慌乱之色,她强作镇定的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身上怎么会有邪祟?”
“如果没有邪祟,你慌什么?”
虞念昭说,“从你在府上修建佛堂开始,不就清楚的知道你们陆家有邪祟吗?”
此话一出,陆家人齐齐变了脸色。
陆父深吸一口气,不悦道,“我念在你是未来的肃王妃,你在我府上胡言乱语,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你万万不能诋毁我夫人,还是速速离开陆家吧。”
陆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态度很强硬,显然不把虞念昭的话当一回事。
“是吗?”
虞念昭挑高眉头,随手一抓,就从陆父身上抓出了一缕邪祟。
邪祟在虞念昭的手中扭动着,伺机逃跑。
陆父紧绷的身体豁然一松,他发现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清明了许多,背上的压力也跟着去除了一些。
他盯着虞念昭手中的邪祟,吞咽了下口水,声音都颤抖了,“这是……”
“邪祟!”
“对啊爹,这就是邪祟啊,之前我也遇到过的,没想到家里也有啊!”
陆少祺都要跳起来了,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娘,难道虞姑娘说的是真的,你知道陆家有邪祟,所以才设立了佛堂?”
陆夫人咬牙道,“不是,我不知道,只是之前跟随太后一块儿去上山祈福,自此之后,受到了佛法熏陶,才会设佛堂的。”
“镇压邪祟的铃铛都在这里?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虞念昭指向了风铃,眼神一凛,喝斥道,“你存着害人的心思,知不知道,有朝一日,你的枕边人,你的亲儿子,乃至整个陆家的人都会被你祸害死!”
虞念昭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陆夫人的心头。
她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很不安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少宸呢?”
虞念昭轻嗤一声,没有继续逼问她。
“大少爷呢?他不在府上吗?”
陆父也这才发现陆少宸没有出现。
管家说,“大少爷不在房间内。”
“那他去哪里了?难不成……”
陆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陆夫人索性也不装了,她拿出一张纸,扔给了陆父,嘲讽的说道,“刚才我本来不想说的,可如今却来人说我身上有邪祟,我也就不瞒着了,你看看你的大儿子,表面上装的多沉稳,实际上就是个不顾礼义廉耻的。”
陆父抓住了纸条,展开一看,脸色越发的阴沉,他低斥一声,“胡闹!他竟然和宋家小姐私奔了?疯了吗?他眼里还有陆家的荣耀吗?这是要把我们陆家的名声彻底毁掉吗?我该如何跟宋尚书,宋太师交代?”
“什么?私奔?”
宋惊澜头晕眼花,他嘴里呢喃着,“不可能啊,我姐怎么会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这绝对是假的吧!”
“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把人追回来,既然是今天才发生的事情,他们肯定是跑不远的。”
陆父气的咬牙切齿,让管家派人去抓人。
陆夫人冷哼道,“宋大小姐识人不清啊,竟然跟着一起跑了,以后过了苦日子才知道后悔,我这儿子虽然平日里爱玩了一点,可真认真起来,是能成大事的,侯爷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把爵位给了少祺,否则,陆家也算是完了。”
“够了,你住口吧,这件事情说白了,我也有问题。”
陆父闭了闭眼,不知为何,以前对陆少宸明明已经没什么亲情可言了,这会儿身体轻松之后,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愧疚感。
“侯爷能有什么问题,不过是换人承袭爵位,怎么他就委屈上了?”陆夫人不屑道。
“嫡长子不承袭爵位,交给次子,他如何不委屈?”
虞念昭皱眉,“这放在整个大朝国,都没出几桩吧?不跟宠妾灭妻一样吗?”
陆父当头棒喝,身形晃了晃,咬牙道,“还没正式确定要换爵位呢,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