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微微一愣,不吃了,起身。
“我走了。”
周彦廷蹙眉把她摁回椅子里。
“开玩笑而已,气性还挺大。”
这间蛋糕店的蓝莓慕斯并不合她的胃口。
姜妤坐回去,吃了两口,还有一半,她也不吃了。
擦了擦嘴还是站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专程来找你的,我搭金主任的便车路过这里,他有急事我就下了,但我又不想蹲容信大门口等封悦,所以才来你这里坐坐,打扰了。”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将桌上的垃圾装进袋子里,包括那杯他只喝了一口的咖啡。
看着前一刻还对着他耍心机的女人要失落地离开。
周彦廷突然喊住她:“你就这样走了?”
姜妤脚步一顿,回头:“你要按小时收费吗?”
周彦廷忍住笑,起身。
“我本来是要把衣服整一整在去开会的,结果你来,完全打断了我的计划,你不弥补吗?”
姜妤垂眸想了想,倒回去,把垃垃圾袋放桌上。
“领带呢?”
周彦廷朝旁边的隐形门扬了扬下巴。
姜妤推开门,诧异道:“你这里的办公室也有休息间呀。”
不过这个休息间东西很少。
除了两套风格不一样的西装,剩下的就是十来条领带。
她自觉走到衣柜前,选领带。
“我不是很会搭配,要是不好看……你要么凑合,要么自己来。”
姜妤选了一条百搭的。
一转身,差点撞周彦廷胸口上。
她往后退,背又撞在衣柜上。
周彦廷看出她的惊恐,不忍心再逗她,往后退了一步。
“嘴巴厉害了,还以为你胆子也大了。”
“走路没声,你跟谁学的?”
姜妤看他往后退,松了口气。
差一点她就以为他会在休息室对她做点什么了。
今天来,她并没有想和他发展到那种程度。
又或者,那种程度是她的底线,踩不得。
姜妤把领带递给周彦廷,他却不接。
“你不会吗?”
这是要让她帮他系。
姜妤浅笑道:“虽然以前学过,而且会好几种,但裴昱州从不打领带,时间长了我就忘了。”
这话又扎了他的心。
姜妤会打领带,是为他学的。
但是也因为他而遗忘了。
“给你机会回忆。”周彦廷坚持道。
姜妤站着不动。
周彦廷抛饵:“你不喜欢陶滟,我能让她接下来的日子很难过。”
姜妤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才上手。
她是真忘了。
试了几次,终于有能一次看得过去的了。
但是领带已经被弄得皱巴巴的。
“可惜了,我还挺喜欢这条。”
她叹了口气,要摘下了。
周彦廷却又往后退了两步:“没时间了,凑合吧。”
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
一开门。
苏妡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甜品。
她也正要往里进。
见到周彦廷,她赶紧道:“我今天才和阿姨学的,学了大半天,你尝尝我的手艺。”
周彦廷面无表情道:“我要去开会。”
苏妡乔不想走:“我可以在办公室等你。”
周彦廷的声音没有一丝有温度:“我不喜欢公私混淆。”
苏妡乔的目光落在他皱巴巴的领带上,正想建议他换一条,办公室里传来椅子摔倒的声音。
周彦廷身材高大,将她的视线完完全全遮挡住。
苏妡乔不傻,没有看见里面的情况,但也能想象得出里面有她不能见的人。
他这么做,是在维护三方的面子。
“那这甜品你收下,我走了。”
周彦廷没有伸手接,而是示意了助理。
助理客客气气拿过。
苏妡乔神色落寞。
周彦廷突然喊住她:“妡乔,对不起,等我忙完,会上苏家把话说清楚。”
苏妡乔折了回来,有些激动:“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和我订婚?”
当然是为了消除姜妤的对自己的怀疑了。
现在订婚的价值已经利用完了,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对不起。”周彦廷道。
“一句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你吗?做梦!”
苏妡乔走得气呼呼的。
周彦廷转身看向身后捂着嘴巴的女人:“你不了解妡乔,她不是一个会在公共场合大吵大闹的女人,所以就算你故意弄出动静,我这里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姜妤撇撇嘴:“那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为什么不娶呢?”
周彦廷眸色变得晦暗不明:“你不喜欢陶滟,是因为裴昱州对她好,你吃醋,还是因为……”
姜妤打断他的话:“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姜晚芙还能舒舒服服躺着,那是她还有利用价值。”
周彦廷打量了她一眼,抬脚往会议室而去。
助理赶紧跟上。
“为什么苏妡乔能随便进入容信?我好像没有给过她特权。”
助理小声道:“是容董同意的,要求前台不得阻拦。”
周彦廷哼了一声:“这种特权给苏妡乔不合适,换个人。”
助理秒懂。
刚走出电梯,容士良也刚好从另一部电梯出来。
他浅笑道:“周总那儿有贵客?”
周彦廷也笑了:“容信的事都在容董眼皮子底下,不用明知故问。”
容士良点头:“你有分寸就好,集团上下还等着你带领大家过好日子呢。”
周彦廷低了低头:“不会让您失望。”
容士良心情很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进了会议室,发现裴昱州没来。
容士良摇了摇头:“本想栽培他的,可他不争气。”
周彦廷浅笑着就座:“他要争气,你就睡不着了。”
容士良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
这时,陶滟端上容士良的保温杯。
她是从周彦廷和容士良两人中间穿过去的。
周彦廷拧眉问道:“你在秘书处几年了?”
陶滟不明所以,放好保温杯退出来才道:“五年了。”
周彦廷斜睨着她:“算是老员工了,怎么连规矩都不懂?”
陶滟:……
“你是没看见我和容董在说话,还是故意想引起我或者容董的注意?”
陶滟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没有留意。”
“秘书的工作必须心细如尘,你没留意,证明你平时就对工作懒散,又或者是历练不够。我看你还是后勤部练练再说吧。”
陶滟当即傻了眼:“周总,我现在也是裴董事的秘书。”
周彦廷冷哼:“怎么,你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裴昱州压我?”
此话一出,陶滟才反应过来,一时情急搬出裴昱州这座靠山是冲动了。
周彦廷脸色冷凛,对她十分不喜:“去保洁部吧。”
“啊?”陶滟看向了容士良。
容士良却把目光看向了其他在会议室服务的秘书:“你们看见了吗?这就是不认真对待工作的下场。容信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最后一句话,他语气极重。
陶滟听懂了,赶紧低了低头退出去。
周彦廷看向容士良:“抱歉了容董。”
动了他的人,自然要说声对不起的。
容士良面带笑意,眼底微寒:“无规矩不成方圆,只要是对容信有益的事,我都支持。”
姜妤离开周彦廷办公室的时候,引来不少人打量的目光。
她也没躲躲藏藏,甚至还问路过的一个职员大垃圾桶在哪里。
刚走出容信大厦,就看见封悦向她招手。
姜妤正要过去,一个头发花白的司机拦住了她:“姜小姐,周老爷子让我来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