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逍遥宗
暖煦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古朴的木桌上洒下斑驳光影,四人围坐于这清幽雅阁之中,气氛看似融洽平和,没有什么别扭地方。秦茂身着一袭锦缎长袍,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身为行商多年的老手,他与对面的子文目光交汇时,眼中闪过一抹熟稔。子文一袭玄色劲装,虽面容冷峻,可面对秦茂的颔首示意,也微微点头回礼,二人此前在生意场上的频繁往来,使得彼此间无需过多言语,便能心领神会。
莫梦琪坐在一旁,她身姿婀娜,一袭黑衣愈发衬出肌肤如雪,眼神灵动却又透着几分不羁。她与秦茂不过寥寥数面之缘,偶尔交谈几句,也只是泛泛而谈。而此刻,她的目光在子文与秦茂之间流转,暗自揣摩着这两人的关系,对于子文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心中隐隐有些排斥,毕竟她身为随性洒脱的杀手组织中人,与子文这般沉稳内敛的商人,本就道不同不相为谋。
秦茂一眼瞥见王玄昱,脸上满是激动之色,便欲倾诉这段时间在商途的种种经历与艰辛。然而,王玄昱抬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摆,温和却又不容置疑,示意秦茂稍安勿躁。秦茂微微一怔,随即领会,重新坐回原位
王玄昱神色凝重,目光依次扫过众人,缓缓开口:“秦兄,我与你之间的琐碎诸事,暂且搁置一旁。但此刻,我与子文师兄所议之事,关乎我人妖两族的兴衰命运,牵一发而动全身。莫仙子,秦兄,你二人不妨一同听听,凭借各自阅历,也好为我们参详一二。”
莫梦琪听闻,不禁轻皱眉头,嘴角微微下撇,小声嘟囔道:“你这人也太无趣了,这般大事,又岂是一时半会儿能商量出个所以然来的。想去妖族,那就大大方方去呗,何必这般纠结。” 她眼神中满是不以为然的说道。
王玄昱仿若未闻,转身面向子文,神色间略带调侃:“子文师兄,你可让师弟我好等,已然迟到许久了。无奈之下,师弟我只能先行安排其他事宜。不过,我猜霸武门新进元婴的庆祝大会,师兄定会出席,所以我特意在此再次恭候师兄大驾。若师兄还是迟迟不现身,师弟我可就只能孤身涉险,前往妖族一探究竟了。”
子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热气氤氲中,他微微一笑,说道:“以师弟的聪慧,想必也能猜到我未能按时赴约的缘由。那日分别后,我便闭关炼化那件至宝,原以为凭借自身修为,定能顺利炼化。可未曾想,炼化难度远超预期,我耗费无数心血,好不容易才炼化一丝。然而,待我出关之后,却惊闻噩耗,妖族通报说我天妖商行的多条商道和商铺,竟遭人族破坏。而我因一直主张与人族交好,便被妖族高层认定为有通敌嫌疑,直接软禁起来。若不是师弟前阵子在大展神威,声名远扬,惊动了妖族的那些高层,他们也不会派我出来与你叙谈,实则是想试探你的虚实。”
王玄昱目光如炬,敏锐地捕捉到子文话语中的关键,一针见血地问道:“试探我的虚实?依我看,恐怕是妖族高层想借此次机会,试探我人族的整体实力,以此来制定人妖两族未来的大略方针吧?”
子文微微颔首,神色愈发凝重:“师弟所言极是。其实,我还可以给你透露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妖族高层想要赌一把。”
“赌?怎么赌?赌什么?”莫梦琪突然好奇的问道。
子文也不含糊,说道“他们计划找个时机,邀请你前往妖族一游。若你能在妖族之中,赢得半数以上妖族强者的认可,那么在未来三百年内,一旦有危及两族存亡的大事发生,我妖族可与你人族尝试着共进退。”
“这…… 这也太儿戏了吧?两族的命运,竟就这般轻易决定?” 秦茂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子文没有理会秦茂的质疑,而是再次看向王玄昱,神色郑重,语气诚恳:我的话已经说完,这就告辞了。师弟你好生思量一番。最近我会暂住在武魂城的天妖商行分号。待这里的元婴庆典结束,若师弟你还愿意前往妖族,可随时来找我。” 说罢,子文起身,向众人一一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莫梦琪望着子文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说道:“这就是天妖商行的少东家之一?这冷冰冰的模样,比我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杀手还让人难以亲近。真不知道他们妖族是如何将生意做得这般庞大的。”
王玄昱微微摇头,轻声说道:“行了,莫仙子,别唠叨了。对了,麻烦你个事吧。此次你回来,可曾见过贺彤萱?自从上次遇刺之后,我便与她失去了联系,不仅未曾谋面,连她的一丝消息都未曾听闻。不知莫仙子能否帮我打探一下她的情况?”
莫梦琪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气呼呼地说道:“臭黑子,你不就是想撵我走,好和秦茂商量你们那些算计人的事儿吗?我还懒得在这儿跟你们啰嗦呢。”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来,裙摆一甩,快步离开了雅阁。
秦茂看着莫梦琪离去的背影,笑着调侃道:“就这么把人家赶走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你呀,可真是不解风情。”
王玄昱白了秦茂一眼,说道:“要怜你自己怜去,要惜你接回家自己惜去。说正事吧,之前让你打探逍遥宗的事,进展得如何了?”
秦茂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玉简,双手递到王玄昱面前,说道:“详细资料都在这里了。我先给你大概说一下。逍遥宗的山门,常年被一层神秘的禁制笼罩,几乎从未开启,招收弟子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他们所收弟子,要么是宗门长辈云游四海时,偶然发现的资质上佳之人,直接带回宗门;要么是通过极为可靠的隐秘渠道推荐而来。正因如此,逍遥宗与外界几乎隔绝,鲜少往来。
与外界唯一稳定的交流方式,便是通过我们这几个商号进行物资交易,而且仅仅局限于生意范畴,每次交易时,他们的人都惜字如金,从不多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至于他们修炼的功法,更是神秘莫测,具体情况无人知晓,但据我多方打听推测,那功法难度极大,不过一旦练成,威力必定远超同阶修士。
最让人费解的是,这个宗门似乎不知因何缘故,得罪了所有种族的高层,可奇怪的是,这些种族虽对逍遥宗心怀怨恨,却又都不敢轻易上门报复,就这么维持着一种诡异而微妙的平衡。”
王玄昱全神贯注地听着秦茂的汇报,眉头紧锁,听完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压抑:“有办法混进去吗?我实在好奇,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同时得罪所有种族,却又让各方都不敢正面与他们为敌的。”
秦茂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润了润喉咙,说道:“这个我也十分好奇。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四处打听,才从上古遗族中的一个小种族那里,得到了一个含糊不清的说法。说是逍遥宗似乎拥有一件重宝,这件宝物关乎整个大陆的势力平衡,各方势力皆对其垂涎三尺,可又都顾忌其他势力或种族抢先得到,一旦宝物落入他人之手,自身势力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各方才都按捺住冲动,维持着这种诡异的平衡。”
“重宝?究竟是什么重宝,竟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王玄昱忍不住打断秦茂的话,急切地追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秦茂瞥了王玄昱一眼,半开玩笑地说道:“怎么?你小子还真想打这宝贝的主意?可千万别乱来,这其中的水太深了。”
王玄昱笑着摆摆手,解释道:“哪能啊?我就是纯粹好奇问问。你难道不好奇吗?”
“好奇有什么用?我从多个不同的渠道打听,结果得到的说法五花八门,根本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要不是被这事耽搁了,我早就回来找你了。” 秦茂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懊恼。
王玄昱为秦茂重新倒了一杯茶,说道:“行了,别抱怨了。说说看,以你的能力,能送人进入逍遥宗吗?”
秦茂接过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说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送人进去,对我来说并非难事,不过有个条件,送去之人的修为必须在筑基以下,而且越低越好。所以,就凭你这一身修为,就别想混进去了。不过,你那个记名弟子,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说到这里,秦茂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对了,都光顾着说这些事了,都忘了问,大家的伤怎么样了?这么大的事,你那记名弟子没出什么意外吧?”
王玄昱神色稍缓,说道:“他一直被我收在界珠中,倒是没出什么意外。只是我也不清楚,在几位师兄的悉心调教下,他的修为精进了多少。而且,现在还有一个最大的难题摆在眼前,这里高手如云,我担心一旦动用界珠放出他,瞬间就会被那些强者察觉,风险实在太大了。”
秦茂点了点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说道:“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你瞧瞧,就这么点时间,我错过了多少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王玄昱笑着打趣道:“你呀,竟在这儿跟我扯淡。想露脸还不简单?魔族不是一直想找机会再次与我对战吗?到时候,我把出战的机会让给你,这露脸的机会,我们可都不跟你抢。”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笑声中满是默契。接着,王玄昱拿出一块空白玉简,抵在额头上,片刻之后,他将玉简递给秦茂,说道:“你拿着这个,到执事堂去先把身份办理了。以后你就和我住在一个院子里,也好帮我处理一些事务。现在人手严重不足,只有阙坤一人,实在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