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婚礼在苏暖暖的提心吊胆中终于安全地落下帷幕。
当太子妃被送入东宫后,苏暖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放心地开始吃喝起来。
就在这时,黎贵妃突然凑近苏暖暖,压低声音提醒道:“庄姐姐,你看看勤妃的脸色。”
苏暖暖闻言,转头看向勤妃,只见勤妃的脸色确实有些异常,苍白中透着一丝青灰,仿佛身体不适一般。
由于苏暖暖和黎贵妃两人的位份相同,座位也挨在一起,所以苏暖暖对勤妃的情况看得比较清楚。
“她的脸色的确不太好,我刚才还担心她会在太子的婚礼上闹事呢,还好,她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苏暖暖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庆幸。
黎贵妃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苏暖暖的看法。然而,她紧接着又压低声音说:“庄姐姐,妹妹怀疑勤妃是中了慢性毒药。”
她的声音非常低,低到如果不仔细听,几乎都听不到。这显然是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黎贵妃也不敢让其他人听到。
苏暖暖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这件事,你别管,你就当做不知道。”
黎贵妃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继续追问:“庄姐姐知道是谁?”
苏暖暖摇了摇头,否认道:“我不知道是谁,但是为了保命,我不会去探究,也不会去好奇。”
其实,苏暖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人选。她心想,泥人还有三分土气呢,更何况是人!勤妃屡次三番地对太子出手,皇后没有直接弄死她儿子,已经算是很仁慈的了。如今勤妃中了慢性毒药,也算是她咎由自取。
用她的死,不仅可以保住四皇子的性命,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助力她的母家。当然,前提是她的母家不再兴风作浪。
苏暖暖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如果有人胆敢对她的儿子不利,她绝对无法像皇后那般宽容仁慈。她的原则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有人胆敢冒犯于她,那她必定会毫不留情地予以反击,甚至不惜将对方置于死地。
毕竟,谁让对方先让自己不好过呢?既然如此,那就大家一起难过好了。
待婚宴结束后,苏暖暖在锦瑟和瑶琴的陪伴下,缓缓回到了翠微宫。
一踏入宫门,苏暖暖便感到一阵倦意袭来。她疲惫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瑶琴轻柔地为她卸下头上的钗寰。
“锦瑟,给太子妃的见面礼,可都准备好了?”苏暖暖忽然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情,转头看向正在为她铺床的锦瑟,开口问道。
“都已经准备好了。”锦瑟轻声说道,同时动作利落地铺着床铺,她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暖暖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一会儿你去书房的暗格里,把那个装在信封里的东西拿出来,就当明天本宫给太子的大婚礼物。”
锦瑟听闻,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惊愕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暖暖,满脸都是震惊之色:“娘娘,那张藏宝图您真的要送给太子殿下?”
苏暖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似乎对锦瑟的反应早有预料,她平静地解释道:“那东西,留在本宫这里也没什么用处,成儿和瑶儿都不需要它,给皇上的话,本宫更是不愿意,毕竟本宫可不想帮他养女人。思来想去,还是给太子最为合适。”
锦瑟听完,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默默应下。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苏暖暖还未用过早膳,就被皇后身边的宫女迎春匆匆请去了安宁宫。
“皇后娘娘,臣妾还没用早膳呢!”苏暖暖一见到皇后,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皇后见状,赶忙微笑着招呼道:“来,快过来坐,就在本宫这儿用早膳。等咱们用完早膳,景云和太子妃想必也该过来了。”
苏暖暖依言在膳桌前坐定,她轻叹一声,说道:“皇后娘娘,您也太心急了些。虽说咱们不能像那些恶婆婆一样,对小辈们百般刁难,但也不能让她们轻易地就把咱们给拿捏住了。”
皇后听了,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常态,轻声说道:“哦?那依你之见,本宫该如何做才好呢?”
苏暖暖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道:“依臣妾看呐,您不妨偶尔也当当这个恶婆婆,给太子妃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您可不是好欺负的。”
皇后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嗔怪道:“你这小妮子,还真是会出主意。不过,本宫可做不来那恶婆婆,本宫自问从未吃过婆婆的苦,又怎会让儿媳妇来吃本宫这个婆婆的苦呢?”
“那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如果您吃过婆婆的苦,那么也会让太子妃吃一吃你这个婆婆给她准备的苦?”苏暖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问道。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插皇后娘娘的内心,让皇后娘娘不禁一怔。
然而,还没等皇后娘娘回过神来,苏暖暖紧接着又说道:“皇后娘娘,咱们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皇后娘娘的心头。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暖暖,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嘲讽或者戏谑。
但是,苏暖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而真诚,没有丝毫的虚假和做作。
皇后娘娘沉默了片刻,终于缓过神来,她反驳道:“本宫可没有为难她,本宫也不是那等恶婆婆、立规矩的人。”
苏暖暖见状,连忙陪笑道:“是是是,皇后娘娘您最是善良大度了,臣妾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皇后摆了摆手,笑道:“好啦,快些用膳吧,别饿着了。”